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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龍女藥引:暴君他心狠手辣(6)

  「所以後來的君王都不再用祈雨台了?」

  「是這樣,隆慶帝當政時風調雨順,據說天上還有神龍現身,是上天表彰隆慶帝的功勳,十雨五風,便不需要再用到祈雨台。」冬穎小臉皺起來,也不明白緣故,再說不下去。

  「奴婢也不知曉多少,就知道這些。」冬穎。

  春智一面給魏苻梳起頭髮紮好,一面笑著說:「冬穎又在胡說,什麼神龍,也沒那麼玄乎,還是有旱情的,只是旱幾月,而後很快便下起大雨,此後年年都是和風細雨的。」

  「乾旱過嗎?」魏苻看向她,好奇道:「春智,你倒說來聽聽。」

  春智想了想道:「是的,娘娘,隆慶陛下當政時,是有一段時間紫京,永州和隴州也旱過,雖然只旱幾個月,與前代比還算輕些,但乾旱對老百姓來說不論多長都是有害的,不僅是糧食沒有好收成,牲畜因斷水死去的也不少。」

  「後來隆慶陛下命國師,當時的天師府大天師鄭九明在天師府祈雨台祭祀,但祈了幾日仍舊無雨,祈年殿的文書焚了一張又一張,皆無成效,奴婢的父母和百姓們在山下,當年就在仙都山遠遠看著天師府的燈連綿山下連點數日呢。」

  「那龍怎麼回事?」魏苻提到昨日林昭儀的話:「林昭儀昨日還說京都曾墜龍,後來下一場大雨,莫非就是那個時候?」

  春智鼓著臉回想這事:「這事玄之又玄,大家這麼傳,但真問他們龍長什麼樣,人人說的都不一樣,有的說龍長得很醜,像狗,會吐火,是黑色的,有的說龍長得很威嚴,頭上長角,鱗片覆身上,是金黃色的,沒一個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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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智說著將梳子放下,又將明月璫給她戴上,「娘娘不必在意這些,都是閒言碎語,捕風捉影罷了,尋常一件小事在民間一傳十十傳百的,漸漸誇大也是常有的事。」

  魏苻也就戛然而止,沒再繼續追問,到時間,她又得出去見林昭儀她們。

  今日又是一場大雨,陰雨連天,陰風陣陣,這雨帶著莫名的寒意,雨絲細密如織,雨借風勢,在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彷佛有隻無形的巨手在肆意撥弄。

  今日來的就林昭儀和梅若雪,許恆燕沒來,她的貼身宮女前來稟報,說是她病了,請晚些來請安。

  「許才人病了,這請安禮就免了,叫她好好養著吧。」魏苻招呼春智,「你送送清蘭,去一趟太醫局,叫平日給本宮診脈的李太醫去看看。」

  「是。」春智。

  「驟雨傾盆天地昏,疾風卷葉亂乾坤。」林昭儀舉杯嘆氣,看著外頭的雨,也是心生愁緒,「也不知這雨到底要下到何時,臣妾今日來,外頭的風颳得極猛,雨水打在臣妾手上,當真是冷極了。」

  梅若雪看著她這副文縐縐的樣,不禁翻了個白眼:「什麼時候林昭儀都能作一句詩,只是你這些華詞章句宮裡有幾人聽得懂呢。」

  「雲過長空曉漸晴,山重湖平水更清。」魏苻看著面色泛白的林昭儀,和氣道:「林昭儀的詩做得好,這雨只是暫時的,哪有一年到頭下不完的雨呢,只是今年頗有些怪罷了。」

  她說著,看著倆人囑咐,「這風是真的寒,此時才入六月,陰雨連天,這幾日天涼了些,你們宮裡的被褥可夠了?待會兒本宮讓秋慧和冬穎吩咐內務府給你們送去。」

  「多謝娘娘。」林昭儀放下茶敬謝,雖然對魏苻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妃嬪沒多少喜歡,但表面的體面和善還是要維持的。

  「多謝娘娘,臣妾宮裡足夠了,不是那般三天兩頭就病著的人。」梅若雪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她也不是針對誰,感覺她誰都想針對,天天一副見誰創誰的拽樣,但比起總是得體和善彷佛沒有脾氣難以捉摸的林昭儀和那個病若西子弱柳扶風的黎若靈,梅若雪卻更顯真誠。

  至少她討厭一個人真的就一點不藏著掖著。

  魏苻沒時間也沒心思和梅若雪一個才十八歲的嬌縱姑娘計較,但作為妃子,端莊得體還是要裝一下的。

  「許才人前些日子也身子康健的,這會兒卻病了,你住得也遠,還頂著風來,若回宮沒有暖被褥怎麼行?林昭儀有的,你也會有。」魏苻說著吩咐秋慧和冬穎去辦。

  梅若雪只淡淡看她一眼,起身行禮,「如此便多謝娘娘,臣妾請過安,這便回宮了。」

  魏苻也不挽留,叫她注意,雨天路滑。

  「娘娘從前也讀過書嗎?」林昭儀看向魏苻,她倒不急著走。

  之前從未見過元妃出來同她們說話,不知曉是怎樣的人,如今一見,林昭儀倒覺得她不是普通的孤女。

  「山野村女,我爹是念過書,小時候也教我讀過幾本,才疏學淺,認識幾個字罷了。」魏苻開始忽悠人。

  林昭儀露出待人接物的淺笑:「原來如此,怪道皇上這般喜歡娘娘,原來也是會吟詩作對的人,皇上就是喜歡才女,只是早些年東宮會詩書的不多,許才人非世家出身,梅昭容又不擅詩歌,臣妾也只粗略讀過四書,皇上也就偶爾同臣妾說幾句就走了。」

  「本宮聽皇上說林昭儀的父親為禮部左曹,林家書香世家,家有賜書,內足於財,林昭儀生在這樣的家中,豈是平凡女子?」

  「本宮同皇上問宮裡妃嬪的性子,皇上提起你,對本宮說的是,你詩才敏捷,蕙質蘭心。」

  「謬讚,臣妾蒲柳之姿,只有淺薄見識討皇上和娘娘一笑罷了。」林昭儀答得從容,才說沒兩句也咳起來。

  「臣妾失儀。」林昭儀咳得臉都有些紅,魏苻讓她喝杯水緩緩潤嗓。

  她喝一口後放下茶嘆道:「真是寒風入體,今早起來口乾舌燥,來時還沒這麼重,沒想到這會兒就頂不住了。」

  「看你這樣,怕明日也不能來請安,待會兒叫太醫也去你宮裡給你看看,身子要緊。」魏苻說著看向外頭,雨竟然下得更大起來,天色沉沉如暮降臨。

  林昭儀道一句謝後,魏苻叫她到偏殿休息,叫夏明給她找幾本書看看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