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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考核.浮生若夢(13)

  江珩揉了揉額頭,另一隻手不自覺搭在了那人單薄瘦小的脊背上護住了她。

  「好痛……」

  魏苻都要哭了,抬起臉手輕輕摸了摸鼻子,怕已經流血了。

  但一摸又慶幸,還好沒有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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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

  江珩聽到聲音抬眼看過去,頓生驚喜。

  沒想到是她。

  「你……」

  魏苻半跪在地上,上半身都卡在那人腿中間了,姿態不是很雅觀。

  她先是退開了些,含淚捂著鼻子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

  「沒事。」

  江珩伸手扶起她,語調溫和。

  「你有沒有傷著哪兒?」

  魏苻愣了下,見這人穿著富貴,也有點眼熟。

  默了,她睜大了眼恍然道。

  「我記得你,你是大街上買我香包的人。」

  江珩笑。

  「還是來何府赴宴的人,剛剛你和蕭瑞光顧著說,應該沒怎麼注意我。」

  魏苻才想起來,她剛剛被蕭瑞掐著臉又攔住,根本沒怎麼敢多看周圍的人。

  「原來你和蕭瑞是一起的。」

  魏苻語氣有點失望,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見她面露難色,江珩也猜到了什麼,問她。

  「發生什麼事了?你剛剛怎麼忽然摔過來了?」

  魏苻一聽,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一出門害怕被蕭瑞逮到,她抓著江珩的衣袖請求他,「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和蕭瑞有仇,他在找我,我不想被他逮到。」

  江珩不明緣故,但看她神色焦急的樣子,那雙杏眼泛著水汽,身子還有點兒抖,看來是真的害怕。

  江珩扶起她拉著坐到一旁,「坐好,你若信得過我,我帶你回去吧。」

  魏苻也不敢說不信,但她更不想出去被蕭瑞逮到戲弄一回。

  好在她撲過來時被江珩掀起來的轎簾也被拉下去了,外頭的情況他們看不到,外人也看不到他們。

  外頭抬轎的人還在焦急的詢問,十三更是有要掀開轎子的架勢。

  「二爺,您沒事吧?是誰襲擊您?」

  江珩很快道。

  「我無大礙,咱們打道回府。」

  十三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不知道公子怎麼想的,又問了一句:「二爺,您不祭拜月神了?」

  江珩聲音如常。

  「明日再拜也不遲,今日出來太久,再晚族老該發火了,走吧。」

  「是。」十三。

  雖然不知道公子怎麼又忽然改變主意,但這麼一看,撞進轎子裡的人應該傷不了公子。

  十三正準備喊起轎,眼一抬就瞥見了蕭瑞,對著轎窗道:「二爺,蕭世子在月神廟前呢,您可要去招呼一聲?」

  江珩一聽,發覺身邊坐著的人忍不住揪著一旁的轎子布料,神色緊張起來。

  江珩悄聲安慰她。

  「莫怕,咱們不出去。」

  魏苻轉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叫二爺的為什麼要幫她,但此刻她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不了,打道回府吧,待學院收了假,還會會面的,不差這一回。」

  江珩催促。

  十三應下,吩咐起轎,轎伕抬起轎子轉頭就走。

  蕭瑞在月神廟從上頭往外頭底下外頭看了半天,依舊沒有找到那人,暗自咬了咬牙,又忍不住捶了捶門口的石獅子。

  竟然讓她給跑掉了。

  擺脫蕭瑞的追逐後,魏苻打心裡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身邊有一道目光。

  她一轉頭,正好陷入一雙溫和的狐狸眼,想說出來的話都止住了。

  魏苻怔了下神,後才回過神來,問他。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江珩收起打量的目光,有些失態,他抱歉的說了一句,又正色道:「對了,你還沒說你和蕭瑞有什麼仇呢,他為什麼追著你不放?」

  魏苻一聽就苦著個臉,「這個說來可就話長了,我長話短說。」

  魏苻憑著所學不多的措辭盡力將她和蕭瑞之間的矛盾說清了。

  說完後,魏苻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 「我只是偷上白鹿書院學了點字,倒也犯不著為這個揪著我不放吧,這個蕭瑞真小心眼。」

  江珩沒有生氣,了解一切後他也沒有貶低蕭瑞,只是溫著嗓音道:「蕭瑞不對,但你以後也不能爬到樹上去了,那樣很危險,要是摔下來手臂折了可怎麼辦?」

  魏苻一聽,有點兒來勁,「沒事的,我以前就爬上爬下,爬樹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沒人刻意拿棍子捅我下來我才不會摔呢。」

  江珩覺得這姑娘有點兒虎,但又不好怪罪她。儘管他知道,這種上房爬樹的事她一個姑娘家於情於理都不該這麼做。

  江珩更好奇她為什麼要去偷學,於是問她:「你看起來穿的很富裕,是哪家的?家中人不讓你識字嗎?」

  「你不知道我是何府的嗎?」

  魏苻怪哉,剛剛這人還說要送她回去。

  他還和蕭瑞撞見她來著,她還以為他知道她是何府的呢。

  江珩有點尷尬,解釋道:「是這樣,我看蕭瑞對你動手毫不客氣,原以為你是哪家的丫鬟來著。」

  「原來你是何府的,你是何老爺的女兒嗎?我才去了何府赴宴,今日是何老爺的長女何姝的及笄禮,你看起來年歲和她差不多大,你是她妹妹嗎?」

  江珩一句一句的問,

  魏苻抿著唇不說話。

  說實話,她和面前這人也只是第一次見面,也犯不著把家底都透出來給他吧。

  魏苻抱著自己的小籃子,蹙眉猶豫。

  江珩等了片刻功夫,面前的姑娘才轉過去,扯出一抹笑,「那個,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但是你問的那些,我能不能不答呀?」

  還不待江珩問清緣故,魏苻又接著說。

  「這其一,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叫什麼,就這麼貿然告訴你我的家世,那我得吃了虧了。」

  「其二吧,我也不太想在外人面前談起我的家世……」

  江珩並未動怒,依舊溫和著語調。

  「可以,我知道你是哪家姑娘就行,畢竟日後往來頻繁,也遲早會知道的。」

  「往來頻繁?」

  魏苻雖不解這人話里的意思,但也只是把這人當做何老爺的某個遠房親戚。

  不然人家為啥說會時常來往,那不就只有關係親密的親朋好友嗎?

  既然是何府的親朋好友,她也姓何,便覺得江珩這個親戚人還挺好,淺笑道:「嘿嘿,你人還怪好嘞,我還怕我不說你就和蕭瑞一樣逼問我呢。」

  提起蕭瑞魏苻就一肚子火,怎麼也壓不下去,又在心裡罵了他一遍。

  江珩雖問不到想問的,但他大致猜測了下,看她的穿著她應該不是何府的丫鬟,可是前些日子見她又為何穿著一身樸素呢?

  江珩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又不想說,他也答應不過問,便只能終止話題。

  轎子抬到寶瓶巷時,魏苻想要下轎自己回去,不麻煩他了。

  江珩有點不放心。

  「天色這麼黑,你一個人走可以嗎?」

  魏苻點頭。

  「可以,走兩步就到我家了,沒事的。」

  江珩沒有再說,只叮囑她要小心。

  魏苻提著自己的小燈籠頂著夜色進了寶瓶巷,待她完全隱匿於黑暗中時,江珩才讓十三起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