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五看向張昭,他除了劍術厲害之外,還喜歡畫畫,素來畫的畫也很多,「你小時候是不是畫過這種小宅院的畫?」
張昭笑笑,「那麼久遠的事情,誰會記得呢?」
是啊,那麼久遠的事情,他不記得也是有可能的。
門上,封條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張昭看劍五的神色,問道:「要不進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你來過這裡嗎?」
若張昭真的是李默,他那麼明顯的帶著他往這裡走,豈不是給他,或者李默身後的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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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來過這裡,我自幼就在江南長大的。」張昭說著,二人便從門前走過。
劍五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看了看張昭,又回頭看了那門口歪脖子樹一眼……
接下來的幾日。
劍五又將留在京城的新科進士官員一一排查,卻也沒什麼頭緒。
這日,蕭瑤找他問話。
劍五便將他掌握的消息一一匯報,隨即說了張昭那日同他說的章赫,宇文樾二人說的那些話。
蕭瑤擰著眉頭,一時間也有些奇怪。
或許,章赫,宇文樾是故意扔出這樣的煙霧彈誤導張昭,再讓張昭來誤導劍五和她。
畢竟,張昭在暗衛營十幾年,他們一個不慎,是有可能被張昭舉報!
至少現在的張昭,還是有忠心可言的!
「張昭說,若皇上不放心,他可以自辭去金錦衣衛大都督一職。」昨日,張昭又找了他,親自跟他說的這句話。
蕭瑤嗬笑了下,「那倒不必。」
蕭瑤喝了一口花茶,然後看向劍五,「你說,那日你們一起從長安街走到弄清里,李家宅子後,張昭對那宅子可有說什麼?」
劍五抱著拳,心下一狠,相信如果張昭是他,也會一樣忠心的,「他說,好像在哪兒見過那樣一棵歪脖子樹……」
「果然是他!」
劍五咬著唇,他想為張昭說兩句話。
但是,如果張昭不是李默,為何會覺得那棵樹熟悉,劍五垂首道:「皇上,張昭暫時絕不會背叛皇上。」
這是他唯一能為他說的話了。
蕭瑤點頭,「那且看著章赫,宇文樾,看看他們和張昭之間,到底要做什麼。」
「是。」
當夜。
劍五心情很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找誰,找劍一,或者劍三,劍四……
不,他們這些暗衛,理應沒有情感才是,他卻為張昭的事情,在這裡黯然神傷!
因為他今日,可算是在張昭的頭上懸了一把刀!
當夜。
劍五想著張昭,以及那弄清里被焚燒宅子門前的那棵歪脖子棗樹有些難眠。
夢裡。
張昭紅著眼,只因他是李默,便被皇上下令絞殺,而他就是那個執行者。
他追殺張昭至弄清里。
張昭拿著畫筆,在泛黃的紙張上畫著畫,宅子,石磨,以及宅子內幾進幾出的景象都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就是李默!」
「不是,我不是!我什麼錯都沒有,為什麼要殺我!劍五,劍五!!!」
劍刺進了張昭的胸口,張昭口吐鮮血,握住胸前的劍,驚恐的看著劍五:「這畫不是……」
鮮血噴涌而出,雨水般撒在了劍五的臉上,他喘著大氣的從夢境之中醒來。
他回想那個夢,他竟然親手了結了張昭的性命。
難怪他覺得那棵歪脖子棗樹熟悉,肯定是因為他小時候見過張昭的畫作!
所以,只要找到夢裡的那副畫,就能確定張昭是不是李默!
畫作他要去找!
可是,如果真的找到了,證實張昭就是李默的話,那張昭還有活路嗎?
光是想著,劍五都覺得難受。
翌日。
劍五等朝會過後,便直接去了宸王府。
書房內。
蕭宸看到劍五跪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有些奇怪,「你這是做什麼?」
劍五扣頭,一時間結巴起來:「王爺,屬下……」
他瘋了,他怎麼來到宸王府的?
他要跟宸王殿下說什麼?
不能背叛皇上,可他心裡其實還是想幫張昭?畢竟張昭對皇上絕無二心,且他相信張昭不會傷害皇上!
「怎麼?」蕭宸放下書,起身走到了他跟前,「起來!」
劍五起身,抬頭看向蕭宸,「屬下,屬下沒事。」
蕭宸自然知道最近瑤兒要做些什麼,只道:「事關李默一事?」
劍五張了張嘴,皇上的事,宸王殿下可能都知道,但絕不是從他嘴裡說出去!
這是不忠,是背叛!
蕭宸看他那表情,繼續道:「近日,父皇,母后都忙著越王殿下的婚事,而容大人則遠離京城去尋人去了,所以,那張昭,章赫,宇文樾等一切可疑之人,都在你的監視之下。」
劍五點了頭。
皇上與宸王殿下,他們果真親厚至極,這些事宸王殿下都知情。
蕭宸原本不想說那些傷人的話,可劍五看起來,已經不是尋常暗衛了,他作為人最基本七情六慾全都覺醒了。
張昭作為他曾經一起共事的暗衛,且目前為止,對皇上又絕對忠臣,劍五卻還是將張昭的一切事情稟告給了皇上,他有幾分內疚是正常的。
蕭宸斷定,劍五和張昭之間,他們肯定有深厚的友誼,或者共同的秘密,快樂在裡面,所以他才會這樣內疚。
「劍五,你和張昭之間有情誼在,自古以來,忠孝不能兩全,有時候忠義也是一樣的。」
劍五低著頭。
蕭宸繼續說道:「就算張昭真的是李默,在他沒有做危害朝政,百姓的事之前,我相信皇上也不會濫殺無辜!」
劍五抬頭看向蕭宸,「真,真的?」
「是。」
所以,只要張昭不危害一方,皇上就不會清算他!
否則,當年,太上皇為何手軟饒了李默一命?
劍五離開了宸王府。
他沒有說夢境裡的事情,畢竟,那只是他夢見弄清里,夢見張昭畫了那樣的一幅畫,並不是什麼證據!
劍五輾轉皇宮內外的暗衛營,就是想找找看,張昭是否畫過那樣一幅畫。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
蕭陸聲,蘇妘在越王府也住了那麼久,這幾日天清氣朗,越王府也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
與此同時,宸王府,周府,謝國公府皆是如此,都在準備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