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抬眸看他，看他那樣子，的確也沒多想什麼，倒是她，把他想得似乎在討好自己一樣。
是她狹隘了。
唐安，意芮帶著宮女下去後，蕭瑤才問道：「說吧，為什麼？」
謝雲初看著她，「姐姐可記得昨天答應我的事。」
蕭瑤一愣，昨天，那揚秋風秋雨之後，他跟她說，他可能會做一件很幼稚的事情，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說，無關江山社稷，只不過是一些小事情。
「可這跟張昭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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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初看著蕭瑤，她倒是半點都不知情的模樣。
若不是陳有他們聽見，且看張昭那懊惱自責的模樣，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給蕭瑤布菜，「先吃點兒飯菜。」
蕭瑤也給他夾菜，「那你別忙著。」她覺得，自幼長大的情誼，他委實不用這般小心翼翼。
謝雲初道：「也就是那日我回國公府時，與他口角了幾句，所以今日才沒搭理他。」
他也不想把張昭的心事告訴阿瑤。
蕭瑤嗬嗬一笑，還真是幼稚。
謝雲初看她笑，自己也跟著笑，想來，張昭往後是不會再亂喝酒，亂說話了。
如此，這個秘密也只會爛在他心裡。
陳有，王維忠，劍五，以及他自己都不會把這種事和阿瑤說的。
————
章赫、李子卿、宇文樾三人下朝之後，章赫邀二人去府中小聚，
李子卿託詞家中有事拒絕了。
宇文樾卻道：「那我就同章大人聊幾句，正好也順路。」
「如此甚好。」
狀元府章府。
這府邸是皇上所賜，但也是前幾日才交付的。
府中，兩三丫鬟，四五護院小廝。
二人進府之後，便直接往書房而去。
「任何人不得來打擾。」章赫同管家吩咐道。
「是，大人。」
管家離開之後，章赫才跟宇文樾道：「如今，咱們也都心想事成，成為了新科的狀元和探花，可師父交代的事，我們該如何才能完成……」
「不急，先看看再說，絕不能魯莽，否則，到時候雞飛蛋打，於我們不利。」
不急嗎？
章赫從抽屜里拿出師父的家書。
宇文樾打開一看，不免皺起了眉頭，「還是緩緩吧。」
「倘若師父等不及前來京城。」
「來便來了，那又如何呢？」
章赫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宇文樾道：「再說了，師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也罷，」他想到張昭的事，「還有小師弟，他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敢覬覦聖上，還讓謝雲初給知道了。」
宇文樾沉著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二人說了幾句，倒也沒什麼別的可說，宇文樾在章府吃了午膳，又下了兩盤棋才離開。
而章赫回到府中之後，一進書房，便看到了等他的劍五。
「你怎麼在這裡。」
劍五看向張昭，「擔心你。」
張昭苦笑一聲，「你擔心我做什麼呢？」
「我行五，你行六，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弟弟。」
頓了頓，劍五繼續道：「我們知道彼此的秘密。」他怎會不擔心呢。
張昭笑了笑，讓人沏茶進來。
將沏茶的人打發之後，張昭和劍五坐下來，張昭道：「你是怕我被謝雲初刁難，甚至在未來，若有一天扛不住招供的時候，把你也一併招供了吧。」
劍五：「……」
「我什麼都沒有做，也什麼都沒有說過。」
「也是，是我想多了。」他看著劍五，「如果我像你一樣，或許他還不會懷疑我。」
劍五道：「就算懷疑，他有證據嗎？最失算的是，你明知道，陳有，王維忠這些人都是謝雲初從小到大跟著皇上的明衛，他們就跟親兄弟一樣，你還敢喝酒說大話。」
張昭抿著唇，他那天也是中了邪，「我那天，真是中了邪一樣。」
「謝大人沒為難你，那證明這一關你是過了，以後謹慎些便是。」
「嗯。」
劍五也喝了一口茶，然後看著張昭，「你和新科狀元，榜眼，還有探花郎的關係似乎處得不錯。」
「不是，是他們來找的我。」
劍五擰著眉頭，想了想，「皇上命我細查了這三位，其中，章赫有暗衛。」
「章赫？」
「對。」
「他本家在蘇郡是有些實力的鄉紳，有暗衛倒也不稀奇，府中那些護衛怕也是本家帶來的吧？」
劍五點頭，「對。」
「雖然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我總覺得他們三個當中，章赫似乎在有意接近你，所以，你可以心裡有個數，如果真有什麼，及時告訴我，或者告訴皇上。」
「放心。」新科狀元，能有什麼問題呢？
張昭笑了笑，如今，天下也算是初步大定了，就看街道上那行走的男男女女，整個京城都是一派繁榮昌盛的樣子。
「那你把這些告訴皇上了嗎？」
「說了。」
「皇上可有什麼指示，亦或者說什麼？」
劍五搖頭，「只要他們私德沒有問題，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皇上會重用。」
皇上會重用……
張昭不知道說什麼，他感覺，自己處理的事也越來越少，一有時間，總會想著多做點事來討皇上歡心。
又或者有個理由去見她。
果然，他的確是有些瘋了，明明已經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為什麼還要去奢望。
他看著劍五，「你就不奢望了嗎？」
「奢望不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為她做事！」
張昭點了點頭，「對，只要能為她做事，做她得力的臣子，才是我們的幸事。」
自從立秋之後，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便到了梅花盛開的時節，再過幾日便要到除夕了。
這日，蕭宸，蕭蓁蓁紛紛去清溪溝選了屋子，回來後，蕭蓁蓁還說給蕭瑤也選了一間。
蕭瑤問是什麼朝向方位的時候，蕭蓁蓁只說，「倒座房是姐姐你的房間。」
「什麼？」
「嗯，倒座房。」
蕭瑤抿著唇，看了看蕭宸，「皇兄……」
「不行，阿楹不會喜歡倒座房的，那裡還挨著龍門，皇上是天子，是真龍天子，住倒座房，挨著龍門最好。」
阿楹不喜歡？
好好好，真看不出來，皇兄這還沒成親呢，就這麼護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