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禁術,蕭陸聲微微皺眉,「當年,我倒是聽說過陳道長的事情。」
他開始回憶,「據說他是半路出道修行的。」
「是。」
容洵吃了一口菜,他看著蘇妘,「你可知道他動禁術,是想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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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妘搖頭,連蕭陸聲也入了神,「他想救誰呢?」
「林慧華。」
蕭陸聲皺眉,「林慧華是誰?」這名字怎麼覺得有幾分熟悉。
蘇妘恍然,「是李娟綾的母親,被蘇夫人林慧紅當年故意丟掉的那個妹妹。」
「竟然是她。」
蕭陸聲都驚訝了。
蘇妘問道:「那李娟綾可是他的女兒,不然他如何會想著去動用禁術去救林慧華?」
「那時,師父曾告訴過我,陳師兄他就是帶著目的來修行的,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欽天監里的禁術。」笑了笑,「更驚奇的是,他甚至忍著步入欽天監的不適,也非要侍奉在師父身側。」
「師父原本是想感化他,讓他看清楚塵歸塵土歸土,莫要糾結前塵往事,但師兄並沒有記在心上。」
蘇妘,蕭陸聲都沉默了一瞬。
因為後來,欽天監交到容大哥的手裡之後,容大哥也動用了禁術,讓她重生了。
蘇妘起身給容洵斟酒,「看起來,他應該沒有成功。」
「沒有一定的道法支撐,更沒有秘術參悟,他自然無法成功。」所以,他多少都有些不正常,哪怕他去看他,他一會兒熱絡,一會兒又潛心修道。
可他都知道,陳師兄一直都在大肆購買道家法器,或者一些藥材,他還在想著讓他心上人重生這件事。
前世,陳師兄還如此沉醉於回到過去彌補遺憾,這一世怎麼沒有動靜了?
想著,容洵抬手掐算了一番。
蘇妘,蕭陸聲看他這般也不動作,就怕打擾了他。
此時,容洵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起來似乎不太妙,等他收回手之後,蘇妘才問:「怎麼了?」她剛剛看到容大哥似乎有些悲憫之色。
悲憫之外,還有一絲擔憂之色。
容洵張了張嘴,「李娟綾的那個兒子,最後是送到了哪兒去?」
蕭陸聲一愣,回憶了一下,「趙躍當年帶著李默從弄清里李福家逃走之後,被控制了一段時間,趙躍自然處決了,至於那個孩子,便讓人販子輾轉了好幾回,誰也不會知道那孩子的身份。」
容洵張了張嘴,別人查不到,但,不代表陳師兄查不到。
入夜後。
容洵起壇做法,卻也只能探查到那孩子就在京城裡。
「就算他在京城裡,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應該也沒事吧?」蘇妘試探的問。
容洵微微擰眉頭,「也是,倒是我多慮了。」
那孩子也只不過比瑤兒,宸兒大不到一歲,三四歲的年紀應該記不清那麼多事情吧?
話雖如此,可蘇妘,蕭陸聲,甚至是容洵心裡似乎都埋下了一點懷疑的種子。
最終蘇妘說道:「也不知道當年的心軟是對還是錯。」
因為心軟,讓李娟綾逃脫多次不說,還害死了很多無辜之人!
蕭陸聲握住她的手,「沒事,我永遠都在。」
當年那些爭鬥歷歷在目,吃過的虧,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們也這般危險。
可又如何呢?
她能做什麼呢?
蘇妘點點頭,她很清楚,當初蕭陸聲能放過李默這個孩子,全是因為他念著那孩子還小。
容洵道:「妘兒不必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陳年舊事,不一定會掀起什麼風浪。」
「嗯。」
臨走之前,蘇妘看了看容洵的院子,「容大哥,那間屋是做什麼的?」
「雕刻用的。」
「那間呢?」
「景文的房間。」
蘇妘擰了眉頭,容洵笑著指了指,「那一間是客房,此前丁老頭來住的那裡。」
「丁老頭?」連丁老頭都有房間。
蘇妘抿著唇,她拐了一下蕭陸聲,「你看那塊地怎麼樣?」
蕭陸聲:「……」
容洵道:「我找人來再起一間客房。」
蘇妘搖頭,「那不行,一間屋子不成,你那些果樹要移栽一下,到時候可能瑤兒,蓁兒,宸兒,他們都得來,甚至有可能孫輩的也得來小住,容大哥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容洵:「……」
「容大哥不用擔心,我這次帶了錢來的。」說著,蘇妘便喊了簡順和涵香,「把那三箱子東西抬下來吧。」
其中一箱子是在遊玩時淘的有趣玩意兒,是送容洵的,另一箱子,就是純黃金,或者一些黃金首飾。
容洵看著那三箱子,「這都是?」
「一些小玩意,」說著,蘇妘指著其中兩箱子,「這些都是金子和首飾之類的,宸兒立春後就要成親,還有蓁兒,許過兩年,或者也等不到兩年也是要成親的,她們的鳳冠,我覺得容舅舅可以親自雕出來。」
容洵:「……」
「付錢的。」她抿著唇,容大哥這輩子付出良多,雖然他看起來也不是很孤獨,但他也沒有妻兒子女,孩子們也喊他舅舅,那就一家人多走動好了。
容洵笑了:誰要你的錢。
蘇妘也笑,她當然知道容洵不缺錢,也不用她錢,誰也不計較這些,多用少用又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了,蕭陸聲不當皇上後,掙錢的本領可真強,如果不是把這些錢,一大半充瑤兒的國庫,讓瑤兒無後顧之憂,大肆興兵,將蒼雲國這些老頑固思想啃下來,他們的錢更是用不完!
蕭陸聲也道:「對啊,我或許唯一能比過你的,就是掙錢了。」
容洵笑道:「那也不盡然,你做皇帝比我在行。」
蕭陸聲:「……」
蘇妘嗬嗬的笑,「那就說好了,」她笑著,指了後院那一大塊空地,「到時候讓景文直接著人在那裡修建一個四合院,也種上果樹。」至於養魚池,那地盤沒有溪流,不合適。
但她以後可以來容大哥的魚池裡看魚兒啊。
蕭陸聲想種山茶花的話還好沒說出口,畢竟,一抬頭,就能看到滿山的山茶花,梅花,桃花……
「可。」容洵點頭。
夜間,繁星閃耀,蘇妘也打了哈欠,這才同容洵告辭。
容洵看著那馬車緩緩而去,眉宇間卻微微擰著,景文道:「你怎麼皺著眉頭,又出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