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兒真是長大了。」清寧不得不感慨。
周羽七道：「得叫越王殿下。」
清寧看了周羽七一眼，他說得也對，「你們也算是一起上過戰揚，同生共死過。」
周軼清點頭，吃了一會兒飯後，周軼清看向母親，「母親，有件事，兒子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清寧看著自己的兒子，從前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不見，如今越發穩重，心裡既欣慰，又覺得她那個調皮的兒子雖然調皮，但卻很暖人心。
不是，她想什麼，兒子如今是大將軍，自然該穩重。
再說，穩重怎麼了？
穩重更暖她這個當娘的心！
周軼清吞咽了一口口水，這才說道：「臘月，蓁兒也十七了，到時候，我能不能請父親，母親去跟皇上求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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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和羽七對視一笑。
原來是兒子想成親了，不過，蓁兒可是太上皇，太后娘娘的心頭寶，怕是不會讓蓁兒那么小就成親的。
「這件事怕是不急……」
周軼清明白，看來父親母親也知曉太上皇，太后的心意。
清寧想了想，「如果太后娘娘回京，我倒是可以問問，看他們覺得蓁兒何時成親合適。」
「嗯，兒子知道了。」
周軼清吃著飯，心裡有數了。
————
夜風撩人。
謝楹與蕭宸在窗下，賞月。
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起今日宣武門外，她們所看到的越王殿下。
那英姿颯爽真是叫謝楹好生羨慕。
蕭宸笑道：「她只是出身好，碰巧奉命去平越城國而已，而我們阿楹如果穿上那將軍鐵甲，一定更加威武。」
謝楹愣了愣，他剛剛說的話，是在寬慰自己？
她只是羨慕，可沒有覺得失落。
再則，要是蓁兒知道她皇兄說她出身好，所以才當了將軍的話……
想著，謝楹都忍不住笑了。
蕭宸看她笑，心裡也跟著甜，「過幾日就要揭榜了。」
謝楹看著他，「那，我們家，我們三姐弟……」
「這可是天家機密。」
謝楹張了張嘴，「好吧，是我僭越了，我不該問。」
「你可以問，但是……」蕭宸看著她笑。
但是什麼呢？
「現在最終結果還未出來，大人們在優秀的文章中反覆的挑選，要選出最好的文章來。」
也是，萬千學子，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一招中舉。
大人們的確該仔細。
謝楹對自己其實沒底，但她很期待陶文君是不是入選了，還有宋允嫻，謝珊祥這些人，她們是否在那前一百名之內。
還有謝雲策，他自幼就很愛學習，勢必要讓國公府出一位狀元之才。
他今年雖然才十四歲，可他也在族學裡學了很多年。
蕭宸摟著她的肩，兩人在窗下看月，兩人十分自然的依偎在一起，儼然是在蜜月里的小夫妻般。
謝楹打了個哈欠。
蕭宸道：「那早些安置？」
「嗯。」
「那就——」蕭宸話說一半，兩個人四目相對，少女的潔白的脖頸微微揚起，青年低頭，月下影子交錯，呼吸交纏在一塊兒。
蕭宸意猶未盡的看著少女的雙眸，她故意逗弄般不讓他親了。
「反正親過了，不能一直親。」謝楹抿著唇說。
「好吧。」
他也該回自己的府邸了。
蕭宸走之後，謝楹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心裡既甜，又有種空洞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好壞！
無法真正的放手，也無法真正的答應他的請求。
————
三日後。
蕭瑤於朝堂之上，犒賞三軍，並封了一批有功之將。
周軼清被封為鎮國大將軍。
羽潼被封為鎮遠將軍。
李高被封為長遠將軍。
……
慶功宴便是在文德殿大殿舉行。
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皆到揚。
左丞相，卿丞相，諸位大臣以及衛疏影，周羽七等人也紛紛向越王殿下，周羽七，李高，李羽潼等將軍祝賀。
蕭蓁蓁看著那麼多熟悉的人，忽然想到林世安來，她隨口一問，蕭宸道：「林將軍自請去了邊境。」
「邊境……」
「正是。」
林大將軍怎麼會自請去邊境那樣艱苦的地方，但，他是父皇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將軍，自然是可信的。
「你還是別喝了。」蕭宸看蕭蓁蓁喝了好幾杯酒，雖然他並不覺得女子不該飲酒，但不論男女，醉酒都不太好。
「我就喝，」蕭蓁蓁又喝了一杯，然後看著蕭宸道：「皇兄，你和阿楹嫂嫂……」
「你……」蕭宸驚訝，「你叫什麼嫂嫂，莫要敗壞阿楹閨名！」
還好推杯換盞的諸位可能沒有注意到他們說話。
周軼清道：「不如，我送蓁兒回去吧。」
蕭宸點頭。
周軼清起身之前說道：「蓁兒沒什麼壞心，她只是希望宸王殿下和謝小姐能夠修成正果。」
蕭宸笑笑，小丫頭還愛管大哥的事情。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一定要多跟，軼清……跟糰子學習。」
蕭蓁蓁說著打酒嗝，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蕭瑤看著她搖頭晃腦的那個樣子，生怕她等會兒真的醉了，便命人將她送回越王府去。
這差事，蕭宸，周軼清自動攬下來。
越王、宸王、周軼清等人都離席，這慶功宴自然也就散了。
蕭瑤自然也是喝醉了幾分，「雲初，我們也走吧。」
「好。」
謝雲初攙扶著她，唐安，意芮等人不遠不近的跟著。
走出文德殿後，蕭瑤忽然看向御書房的方向，「哦，不行不行，我還有事。」
說著，她朝唐安和意芮招手，「扶，扶朕去御書房。」
「我扶你去。」謝雲初說。
蕭瑤嗬嗬一笑，雙手捧著青年的臉，「不，不用，今天的事情，我，我要單獨跟張，張昭說。」
「張昭？」
「嗯。」
謝雲初胸腔微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聽見張昭的名字就有些過激。
「連，連我也不能聽？」
蕭瑤搖頭，「你要聽？如果，如果你要聽的話……」
如果他要聽會怎樣？
「可是，你不是說，你，你不干政嗎？反悔了？」蕭瑤帶著幾分酒氣的問。
謝雲初張了張嘴，「那，那我在御書房外等你？」
蕭瑤想了想，「嗯，行。」
聽見她如此說，謝雲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狹隘，他怎麼能不相信姐姐呢，「算了，我還是回宮裡，為姐姐準備沐浴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