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戌時中,謝楹才緩緩醒來,「夫君……」
待看見蕭宸之後,眼眸水汪汪起來,「宸哥哥……」
蕭宸被那一聲夫君給鎮住,他甚至覺得,沒拿走她的桃花符,或許是正確的。
至少,得把卿長安這一關過了之後,再與她坦白,桃花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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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她會如何抉擇?
蕭宸心裡打顫,不敢去想,這件事,他誰也不敢說……
直到她重新喊宸哥哥,蕭宸才回過神來,連忙俯身,「怎麼了?」
「我……」她覺得心臟好疼,她剛看見床邊坐著人,一時間竟沒分清楚夢境還是現實,她竟然喊夫君。
喊的還是卿長安!
「你剛剛還是做夢了嗎?」蕭宸問道。
「好像是,又好像沒有。」
謝楹如實回答。
蕭宸想到馬車中,她呢喃著夫君,也就是卿長安的情況,他的安神符應該起了作用的,否則,回到國公府後,她一直安睡到現在。
醒來的時候,她為什麼會覺得坐在床邊的人是卿長安?
等看清楚是蕭宸之後,她竟覺得有幾分羞愧,看著蕭宸,謝楹為難的開了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蕭宸耐心十足,看著她輕柔的點頭,「阿楹儘管說。」
說話間,蕭宸給她端了一杯清茶來,「先漱口,等會兒吃點肉粥。」
謝楹看著他如此照顧自己,不免拿他與夢境中的卿長安相比,前世種種,卿長安雖然寵她愛她,卻不曾這般親自照料過她。
不過,府中丫鬟婆子無數,她一雙手也不曾沾染陽春水。
想到這裡,謝楹又慚愧起來,怎麼還比較起來了?
蕭宸作為王爺,如此衣不解帶親自照顧她不止一兩回了,還有什麼好比較的。
這夢!
這卿長安,與她今世有什麼關係?
她顧忌什麼?
「阿楹要說的,可是關於卿長安?」蕭宸看她濕漉漉的一雙眸子,要說的話可能有些難以啟口,那他便去問。
「是!」
「讓我猜猜,」蕭宸笑著,儘量讓她覺得沒那麼尷尬和難受,「他是不是同你說過什麼讓你難受的話?」
謝楹點頭,委屈得不行。
「阿楹夢見了他,所以,他也夢見了阿楹。」
「嗯。」
謝楹的聲音都有些破碎了,「他說,前世我們是夫妻。」想到夢中的處境,謝楹也不隱瞞了,「那個夢裡,國公府似乎很不受人待見,是他極力維護了我,維護了國公府。」
「我不知真假,便不忍心太過叫他傷心難過。」
果然如此。
蕭宸將人摟在懷裡不忍心叫卿長安難過,她便自己難過。
想到丁老頭轉述容舅舅的話,蕭宸貼心安撫,「即便前世是真的,前世的緣,前世已經結了。」
謝楹仰頭看他,「真的嗎?」
「你的夢中只有那婚後兩年的快樂時光,那別的時候呢?」
謝楹:「……」
「倘若你們真約定了生生世世,如何這一世便出了差錯?」
謝楹抿著唇,莫不是她變了心?怎麼越說越玄乎了?
蕭宸笑著,猜想般說,「你也說了,前世國公府處處不被待見,誰知道你是不是因為感激,從而那般喜歡於他?」
謝楹:「……」
怎麼覺得他說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前世的緣,前世就結了。」
前世緣,前世結了。
讓蕭宸這般一說,謝楹心中寬鬆了許多,只見蕭宸繼續說道:「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很開心,以後離他遠一點,那個人可能有些問題。」
卿長安有問題?
謝楹忽然想到,「這幾日因為宸哥哥,我並未夢見他了,可今日見過他之後,我便又斷斷續續的夢見了他。」
蕭宸微微含笑:阿楹真聰慧。
好啊!
她一次次因為夢境裡,可能的前世心軟,而卿長安卻在算計自己!
蕭宸只靜靜的看著她,想到她說夢境中,卿長安對她還有謝國公府多有照拂,許是因著這份照拂,她才會一次次心軟。
卿長安頗有幾分攜恩求報的意思。
明珠端了肉粥進來,看到謝楹醒來,高興道:「大小姐終於醒了。」
「王爺命我去廚房吩咐煮的肉粥。」明珠一邊說,一邊將肉粥盛出來。
蕭宸自然的接過。
明珠抿著唇笑,「奴婢告退。」就王爺這般會照顧人的模樣,大小姐哪兒能花心再去喜歡別的男子?
要不是她沒那個權利,恨不得讓大小姐和王爺原地成親。
看明珠笑著跑出去,謝楹紅了臉,死丫頭肯定在羞她。
蕭宸就當沒看見,也無所謂,猶如賢夫般吹了吹肉粥,「應該不燙了。」
說話間,便餵到了她唇邊。
謝楹有幾分尷尬,「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我自己來……」
「不誇張,又不是沒餵過。」
謝楹:「……」
的確餵過,那時候,他還是用嘴餵她喝藥,想著,謝楹臉頰更紅了。
如果再不吃,再彆扭,會不會尷尬死人。
「從前阿楹慣會調侃我的,如今怎麼還害羞了?」蕭宸一邊喂,一邊問。
忽然說這話,謝楹著急解釋,卻不想被嗆了,蕭宸也慌道:「別急。」
能不急嗎?
她當初不就是主動了一點嗎?
蕭宸他這是時刻提醒她,是她追求的他,得負責到底,「嗬嗬,我會負責的。」
她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臉頰,「現在我不害羞了。」
蕭宸怔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若無其事的餵她吃粥,謝楹卻發現,他的耳廓已經紅透了。
原來,他們的關係就像彈簧,她大膽一點,他就害羞,她龜縮的時候,蕭宸就會故意逗弄她。
怎麼這麼好玩。
吃完粥後。
謝楹命明珠去院外看著,然後拉著蕭宸在院裡消食。
夏日的夜空,群星耀眼,皎月更是明朗,將大地照得明晃晃的。
他們不再說卿長安,而是說謝雲初去。
蕭宸道:「你大哥是覺得後宮不得干政。」
「皇上也這麼想嗎?」
蕭宸想了想,「皇上作為最高權力人,她身邊的人,若是借著這層關係要做點什麼,那可太輕而易舉了。」
「你大哥,他只是不想拿把柄給人說事,同樣,也不想讓皇上為難。」頓了頓,蕭宸繼續道:「當然,皇上其實並不會覺得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