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進宮吧。」蕭宸說。
謝楹看向他,進宮去做什麼?宸王殿下的醫術不比太醫們差,他夜夜都把脈的,是什麼情況難道還不清楚嗎?
「去欽天監。」蕭宸看她猶豫,便再次請求。
「去欽天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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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丁老頭!」讓他看看阿楹都多難受了,他還不透露容舅舅的行蹤。
謝楹想了想,「好。」
二人往外走。
劍五就在不遠處候著,蕭宸對他道:「去趕馬車來。進宮。」
「是。」
馬車噠噠的前行。
馬車裡,蕭宸貼心的給她一杯花茶,「降降火。」
謝楹笑了笑,她也就前幾日睡眠不好,有幾分火氣,現在——
現在好像也有一點,反正她心煩意亂的。
「宸哥哥。」
謝楹放下茶杯,便朝蕭宸那邊挪了挪,然後雙手拽著他的手臂,「你說是不是卿長安對我做了什麼手腳?」
蕭宸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但也點了頭,「是,不過我和明珠都快將你的閨房掀翻了,也沒看到可疑之物。」
「那究竟是什麼?」
「是一些壓勝之術。」
厭勝之術,這東西倒是聽聞過,想不到能讓她碰見了,「我不想再見到他,也不想再夢見她。」
她看著蕭宸表忠心,「我記得清清楚楚,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好。」
蕭宸哭笑不得,怎麼還撒嬌了?
「你不許笑。」謝楹要生氣了。
「好,我不笑。」
他認認真真的回答,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的。」
謝楹順勢靠在青年的肩膀,一雙手抱著他的手臂,總之,她絕不會改變心意的!
雖然,卿長安那樣讓她覺得有幾分心疼,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心裡不安。
回想從一開始溫潤如玉般的卿長安,而現在……
他的種種行跡,和從前似乎沒多少關係了。
「宸哥哥,你會不會生氣?」她仰頭時,蕭宸也低頭看她,「會嗎?」
「為什麼要生氣?」
「我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夢見別人,」說著,謝楹低下眉眼,有些不敢直視蕭宸,「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就是有小人作祟罷了。」蕭宸安撫她,特別是她現在依在自己身上的模樣,那種小鹿亂撞般的悸動,越發叫他無法自控。
他的確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已經淪陷了。
雖然那個夢,是卿長安的手段。
但蕭宸從未輕視過,畢竟,他也還記得當初夢見阿楹一次,再有第二次,然後到現在止想與她白頭偕老。
這份情,他有幾分懊惱,來得遲了些。
若他早些下定決心,是不是結果不一樣?
半個時辰後,到了皇宮。
蕭宸、謝楹直奔欽天監而去。
丁老頭正在房間打坐,看到這一對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心底既是高興,也有幾分唏噓。
蕭宸,謝楹紛紛見了禮之後,丁老頭顧左右而言其他,然後拉著蕭宸到圓桌邊下棋。
而謝楹則在一旁看棋,或給他們斟茶遞水。
「丫頭,幫我把那薰香點一下。」丁老頭朝那香爐看了一眼。
謝楹『哦』了一聲,便去照做。
等香菸繚繚之後,丁老頭說道,「你要是無聊,我這裡倒是有些有趣的書,你去拿了看。」
他還給謝楹指定了位置,讓她去炕上坐著看。
謝楹也照做,只是她看著書,偶爾又看丁師父和蕭宸下棋,看著看著就困了,也不知咋的就趴在小杌子上睡著了。
丁老頭唏噓一聲,然後看向蕭宸,「你容舅舅是回來了,可迄今為止,我也只見過他一面,並不知曉他人在何處啊。」
蕭宸道:「我算過,容舅舅就在京城範圍內。」
「我也算過,我知道。」
嘆了聲,丁老頭道:「你父皇,母后,還有容舅舅的事,你都清楚的。
前世,你父皇並未成為帝王,你母后也早早香消玉殞,而你們兄妹三人也是不存在的人。」
蕭宸不經意的緊張了起來。
「她前世與卿家公子有緣,卻也不是什麼良緣,最後也不過是怨偶一對。」
蕭宸眸光溫和的看向炕上睡著了的謝楹,「我怕她會做夢。」
丁老頭道:「讓她夢。」
「她便是醒來之後,也會陷入夢境中的揚景,結合現實,只會讓她心痛難忍。」
看著蕭宸微蹙著的眉頭,丁老頭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斜眼看他,這就緊張上了?
當初是誰一動不動,覺得自己不會動心?
蕭宸看懂丁老頭那看笑話的表情,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拉不下的臉皮,「她的前世會是怎樣?」
「此等天機,非你容舅舅能窺視不可,再說,窺視這等天際,是要倒霉的。」要反噬的。
蕭宸嘆了聲。
丁老頭猜想,「試想一下,前世你父皇慘敗,登基的是什麼人,謝國公府作為你父皇的知己好友,便是有你容舅舅為他們撐腰,那也是被京城權貴踩踏的對象。
就這樣的情況,卿長安敢娶謝楹,如何不叫謝小姐動心?」
蕭宸垂首,什麼也不說。
這話如此的直白,不過他關心的是,「那你如何說是怨偶?」
「你容舅舅提過一句。」
「容舅舅他知道前世的事?」
丁老頭點了頭,這一世,他所處的環境不就是容洵逆天改命而來的世界嗎?
蕭宸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容舅舅了。
既然前世卿長安和阿楹有緣,他又如何讓阿楹成為怨婦?
不過想了想,今生卿長安都有通房和庶長子,那麼前世也是一樣的。
或許,應該與卿長安未曾真正的珍惜阿楹有關。
這麼一推測,蕭宸心底對卿長安那一點點的悲憫蕩然無存,虧他之前對卿長安還有幾分愧疚,畢竟,他算出阿楹和卿長安並非良緣,從那時候開始,謝雲初,瑤兒他們都在期盼著阿楹遠離卿長安。
他不會問,也不想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給謝楹算的這一卦,沒有大家的推波助瀾,阿楹會不會主動來靠近他?
炕上,謝楹夢囈著。
丁老頭也不下棋了,而是起身走過去。
蕭宸也放下棋子,一同過去,只見丁老頭撚了個訣,對著虛空畫符,隨即一層金光籠罩在謝楹的身上,她發間的白玉桃花簪發出瑩瑩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