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楹看著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原來,有未婚夫這麼爽,還可以這樣用。
蕭宸看著書,然後合上了,「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他看向謝楹,只見她嘴唇微張,好似有些失神,「怎麼了?」
「宸哥哥都背下來了?」
「嗯。」他也沒學多久,更沒有想到真的用上了,「應該不會有錯。」
他翻開書,遞給謝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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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相信宸哥哥,我只是覺得宸哥哥太厲害了。」
「那你復誦一遍。」
謝楹:「……」
「宸哥哥再誦一次。」
蕭宸笑著,耐心十足,「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謝楹在他誦讀的時候,也跟著讀,在蕭宸停下來之後,馬上就開始背誦。
「阿楹這麼厲害。」蕭宸真心誇讚,不過,「這樣急忙的背誦,極有可能在未來某一天忘記。」
「真正的熟讀於心,便是過去幾十年,你或許都還會記得。」
謝楹笑著,她當然知道,但是就科考了,她抓緊背誦也沒有什麼不對。
深深理解其中意思才更重要,於是她又讓蕭宸給她解讀。
「所謂意念真誠,就是不欺騙自己,如同厭惡惡臭,喜愛美色般自然,這叫自我滿足,所以君子獨處時也須謹慎。」
「哦……」
蕭宸看到少女端了凳子坐在他的下手,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眨巴著,正十分認真的思考著,「宸哥哥繼續給我講。」
她哪兒是不懂,分明就是拉著他給她複習。
但這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一個讀得認真,解析得認真,一個聽得入神,直到謝楹打哈欠,蕭宸才合上了書,「那,早些安置?」
「嗯。」說完,謝楹忽然覺得有件棘手的事情,她已經洗漱過了,再洗個手,洗個臉就可以上床休息,但是蕭宸呢?
他需不需要沐浴更衣?
看著少女欲言又止的上下打量,蕭宸心跳漏了一瞬,問道:「怎麼了?」
「宸哥哥要不要沐浴更衣啊?」她這裡沒有男子的衣物,而且,她的浴桶——
雖然她用過蕭宸的浴桶,但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讓他用自己的浴桶。
蕭宸道:「午後,我在格致齋沐浴過了。」
「那好,」謝楹走到木架子前,她先洗了一把手和臉,拿了盆走到門口,「明珠,打洗漱的水來。」
「是,大小姐。」
明珠早就準備好了的,聽見大小姐的吩咐,拿過大小姐的銅盆後,又換了個銅盆端給她,「大小姐。」
謝楹沒讓明珠進來,明珠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三個人面對面的——
還是很尷尬。
謝楹親自端著明珠早就準備好的水回來,蕭宸連忙過去接,擔心的問,「你能行嗎?」
然後接了過來。
謝楹有些生氣,「我雖然鮮少做這些事情,但我也不是嬌滴滴的人,我有的是力氣。」
蕭宸張了張嘴,也是,是他太緊張了,畢竟他知道她一直都沒有做過這些事。
「難道你忘記了,我遇到那兩個混混,兩招就把他們收拾了,後來宸哥哥過來,我以為是他們的人撲哧……」
說著說著謝楹笑了起來,「誰知道來的是宸哥哥,害得我傷了腿腳。」
「那次是我不對。」
「也不是,宸哥哥那時候是擔心我,才會來的。」謝楹說。
蕭宸看著她,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喜歡她的,那時候,不論是他自己,還是看在謝雲初的份上也會救謝楹。
總之,他不知道,依稀記得那時候以為她有危險,他沒有過多的猶豫,立即跟了過去。
「難道不是?」謝楹皺著眉頭,有些生氣的模樣。
蕭宸將水盆放在了木架子上,然後洗手,洗臉,「也不是。」總之是擔心她的。
蕭宸洗好臉之後,拿著帕子不知道該放哪兒。
謝楹拿過來,直接搭在了她的帕子旁邊,「我父親,母親的洗臉帕就是放在一處的。」
「好。」
兩個人眼對眼,謝楹道:「那我睡了?」
「嗯。」
蕭宸與她揮手,隨即便去了貴妃椅上,房裡的燭光搖搖晃晃,謝楹道:「宸哥哥,熄燈嗎?」
「好。」
房間陷入黑暗中,直到眼睛適應了黑暗,窗外的皎月光輝讓屋裡也能依稀看得見一些輪廓。
謝楹看著貴妃椅那邊,哪怕是隔著屏風,她也像是看得真切一樣。
「宸哥哥入睡了嗎?」
「沒有。」
「那宸哥哥在想什麼?」
想什麼?
蕭宸心臟怦怦的,他也只是在想自己太不守禮了,可他又怕阿楹做那種夢,怕她睡不好。
「沒想什麼。」蕭宸說。
謝楹喟嘆了一聲,然後躺平睡下。
蕭宸能聽見她似乎有些失望,他是不是很無趣,連和她聊天都這般無聊。
可是,他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顆心,都開始亂了。
許久之後,謝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蕭宸靜等了許久,沒聽見她說什麼夢話才起身。
靠近床後,蕭宸端了圓凳坐在她床前,借著月光之色,堪堪能看清那張瑩白的臉像銀盤一般標緻,小嘴嘟著,很是可愛。
他就那樣守著她。
約一刻鐘後,他明顯感覺到阿楹嘟噥了一句什麼,片刻都不敢耽擱,便將她枕頭底下的符紙拿出來,然後同以往一樣,用道術侵染符紙,讓阿楹漸漸的平靜下來。
果然,只要不用道術壓制,她就會陷入夢境裡。
蕭宸看著謝楹,手觸碰到她的臉頰後,他才後知後覺,他竟然這般無禮。
他的心口忽然一陣刺痛,單手捂著時,另一隻手將符紙放回了她的枕頭下。
這種刺痛其實算不得嚴重,可是——
蕭宸不敢想,這會不會是禁術中提到的反噬?
可是容舅舅反噬的症狀是畏熱,畏冷,而他——他沒有怕冷的症狀,一定是自己嚇自己!
翌日,天亮之前,蕭宸看謝楹睡得很香,便自行離開了。
暗巷中,卿長安親眼目睹蕭宸從國公府的後院出來,他整個人的臉色慘白,他沒有從別的地方離開,他在阿楹的房間裡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