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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你真是一針見血!

  林世安看著好友那為他不平的表情,會心一笑,「我怎麼就不能去了?」

  「邊境苦寒。」

  「太平盛世,能苦寒到哪兒去?真正苦寒的是平民百姓。」

  衛疏影嘆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周羽七疾步過來,皺著眉頭道:「如今大漠早就不成氣候了,這個時候,便是派年輕的將士去也沒事,指不定還能大大小小的立一些功勞,你說你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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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岳父陳威將軍在邊境那麼多年,他也覺得挺好的,那邊風光好。」

  「一片草原沙漠,有什麼好的?」

  「人各有愛。」

  周羽七一攤手,得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衛疏影也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林世安點頭,「對啊,明日我府中設宴,你們來聚聚吧。」

  「既然是送行,那不如去望江樓?」

  「哪有在家中來得自在?」林世安說。

  衛疏影,周羽七點點頭,「行吧,那明日下朝就去。」

  但是,「我還是想不通,你為何非要離開京城。」

  林世安苦笑了一瞬。

  他如今和夫人的感情也日漸深厚,夫人都有孕在身了,他也要當爹了。

  可是,總會在某一個夜裡,總會夢見『表妹。』

  他確信自己是個壞男人,愛著『表妹』,然後又和陳雲都有了感情。

  這種感覺,他不知道如何說。

  倒不如離開京城,為『表妹』的孩子守護邊境之安定,順便和陳雲都好好的過二人世界。

  「誒,卿丞相,卿長安他們怎麼朝御書房那個方向去了?」衛疏影忽然說道。

  周羽七,林世安也看了過去。

  周羽七道:「我倒是聽過一些風聲。」

  「什麼?」

  他們立即忘記林世安要去邊境的事,好奇起來。

  周羽七道:「聽清寧說,卿長安估摸著還不想放手。」

  卿長安不想放手。

  不想放手什麼?

  幾個人對視一眼,當下就明白了。

  「但是,皇上都已經為宸王,還有謝楹賜婚了,他就算不放手又能如何?難不成要跟宸王搶人?」

  「那就不知道他的了,好好的探花郎不做,好好的御史少卿不做,非要去國女監。」

  「他怎麼敢的。」衛疏影不免感慨。

  林世安卻道:「宸王殿下自幼跟在長空大師身邊,乃是個極其溫潤有佛性之人,那卿長安只要不是犯大錯,與之公平競爭的話,宸王殿下也不會對他下什麼殺手!」

  衛疏影:「……」

  周羽七:「……」

  「你真是一針見血!」周羽七說。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小聲交談,周羽七道:「不過,宸王殿下除了跟著長空大師之外,還有丁老頭啊。」

  「可別忘了,丁老頭那是道門之人,他講究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有仇當揚就報,卿長安如此不知分寸,誰知道最後是什麼結果?」

  衛疏影和林世安看著周羽七,「你的嘴真毒。」

  周羽七聳聳肩,「我是實話實說,畢竟,丁老頭也跟著咱們宸王殿下那麼多年不是?

  再說了,如今,宸王殿下也是身處道門,身兼欽天監監正一職,兵部尚書,國子祭酒。

  當初,晉州之亂宸王殿下可沒露出多少佛性善心。」

  衛疏影道:「晉州之亂,若不及時抑制,那死的可就不是逆賊那些人了,其他州,郡的百姓也要遭殃的。」

  所以,宸王殿下的決斷相反很英明。

  「我倒是欽佩那卿長安。」林世安說。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周羽七和衛疏影紛紛看向林世安。

  林世安笑著說,「玩笑。」

  至少,卿長安他敢去追求和爭取。

  而他——

  沒有開始,何談結束?

  他心儀『表妹』多年,甚至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即便是容洵,恐怕,太后也都清楚知道,容洵心悅她吧。

  他離『表妹』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容洵為救太上皇那年,他緊挨著太后的手,替換被容洵攥著的手那次,此生唯一的一次。

  離開京城,也許,再也不回來了吧。

  ————

  御書房中。

  卿誠世,卿長安都行了大禮,並陳情他們要斷絕父子關係。

  「這是為何?這種事也不必鬧到朕跟前來,這是你們的家事!」蕭瑤隱約知道卿長安為何這樣做,卻是不理解。

  就這麼愛?

  可他就算是再愛,當初阿楹如果對卿長安有一點感情,也不可能會輕易退親的。

  就算他再愛,阿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算是皇兄也不能違背阿楹自己的意願!

  「皇上說的是,皇上英明。」

  卿誠世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一副老父親無可奈何的模樣。

  「都退下吧。」

  卿誠世,卿長安紛紛跪拜。

  卿誠世起身離開的時候,卿長安卻扣頭不起。

  「卿大人,可還有什麼事?」蕭瑤微微擰著眉頭,她還想著把人給調離京城。

  「皇上可還記得,當初是皇上允微臣去的國女監。」

  蕭瑤當然記得,那不是為了刺激一下皇兄嗎?

  結果顯而易見,「但是,卿大人似乎已經輸了,謝小姐已經選擇了朕的皇兄。」

  卿長安並未抬頭,「皇上,臣也是有血有肉有情之人,臣不甘心。」

  「你不甘心也輸了。」

  「求皇上再給微臣一些時間。」

  蕭瑤看著御書房的那一張輿圖,她都想好要把卿長安給調去什麼地方了。

  「朕已經為宸王,謝楹賜婚,你這樣糾纏不放只是自欺欺人,」蕭瑤頓了頓,看著卿長安那單薄的模樣,「為了謝楹,你與卿家都要斷絕關係了,這值得嗎?」

  「敢問皇上,真心喜歡一人,是罪嗎?」

  「當然不是。」

  「臣心悅謝楹,他們也還未成親,臣不會逾矩,可否違背了皇上的政令?」

  蕭瑤點頭,「當然沒有。」

  「臣只求再給臣一個機會,除非臣看宸王殿下和謝小姐成親,否則,臣決不放棄。」

  「你這樣很危險。」

  卿長安這才抬頭,蕭瑤看到他紅了眼眶,眼裡噙著淚花。

  蕭瑤一時間愣住。

  她還未曾看到,除了謝雲初之外的男子為心愛之人流淚的模樣。

  「請皇上放心,臣有分寸。」

  蕭瑤張了張嘴,想問謝楹近日多夢,且還經常夢見卿長安的事是不是卿長安做的。

  可問了,他就會承認嗎?

  如果他承認了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