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笑笑,知道她想什麼,「這些事,沒規定一定要誰來做。」
謝楹道:「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源遠流長,宸哥哥怎麼想?」
「歪理。」
謝楹看蕭宸笑,她也跟著笑,「我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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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從容的樣子,她甚至想,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每日被明珠照顧著,她覺得自己挺廢物。
「聽人說,民間的夫妻,都是女子做這些事。」謝楹繼續說道。
「你說得對。」
蕭宸想起了雲遊那些年,除了那些有奴僕的人家,不論窮人家,還是稍富有的人家,都是女子承擔這些事。
「如今,女子也可經商,做工,可這些事,還是女子在做。」謝楹的口吻有些氣餒。
「世界會變的。」
「會變成什麼樣子?」謝楹在內心裡想,這世上有幾個像宸哥哥這樣的人?
他如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宸王殿下,這些微末的事,他做得遊刃有餘。
蕭宸已經收拾好,給謝楹倒了一杯茶,然後二人一左一右的坐到炕上,「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可以做,女人做的事,男人也可以做。」
「這是皇上期望看到的吧。」謝楹說。
蕭宸含著笑意,「或許,每一個將來要嫁人的姑娘,都期望這樣吧。」
謝楹鄭重的點頭,抿了一口茶放在了小杌子上,「嗯。」
至少若是她,她是這般想的。
不說這個了,言歸正傳,「那我以後都回國公府了,宸哥哥要按時赴約。」
「嗯。」
看著他輕易答應,謝楹心裡十分的開心,這時,蕭宸往窗外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凝。
謝楹也扭頭,朝後看去,竟然看到卿長安正走在荷花池那邊,他竟然也回書院了。
蕭宸道:「他應該是知道你回書院的消息了。」
「我——」
頓了頓,謝楹不免皺起了眉頭,如果她做夢這種事真的是有人刻意為之的……
是卿長安嗎?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謝楹在看卿長安,蕭宸在看謝楹。
他看到她眉眼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看到卿長安她的神態中沒有厭惡,更多的是糾結和悲憫。
「阿楹。」
「嗯?」謝楹回頭看向蕭宸,怎麼了?
蕭宸問道:「我去做那等登徒子才做的事,長此以往恐會生事端。」
謝楹抿著唇,是啊,萬一被人發現,說了出去……
不過,在國公府,裡面的人,應該也不敢亂嚼舌根,但這確實有些——
「之前我和你說冬至後的那件事。」
冬至後的那件事?
謝楹知道,他是說冬至後是好日子,「嗯,行。」
「你,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
蕭宸鬆了一口氣,只要她答應了,往後,他就慢慢的讓阿楹徹徹底底的愛著自己,喜歡自己。
謝楹看他看似淡定,實則那紅了的耳廓能看出他的激動,謝楹調皮的說,「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蕭宸:「……」
他有些哭笑不得,「嗯,那我謝謝阿楹了。」
謝楹咬著唇點頭,「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回去了,一會兒還得上明倫堂。」學業也不能荒廢了。
不過,謝楹忽然想起,「宸哥哥是怕時間再晚了,我後悔呀?」
蕭宸沒回答,明知故問調皮搗蛋一樣的阿楹真可愛。
謝楹繼續道:「比如下個月,立秋啊什麼的那些好日子?」
蕭宸道:「那不行。」
「為何?」
「不能耽擱了你參加科考。」
「我現在連生員都不是,你就篤定我能行?」
「我相信的是世家族學的能力。」阿楹自小就在族學裡學習,底子不差,總歸是有希望。
謝楹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蕭宸,「若我們成親,我還要繼續參加科考,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到時候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管府中事宜就行了。」成親不是把她當金絲雀養起來。
而是兩個靈魂相愛的人度過短暫的一生。
蕭宸知道,她是在問,若是成親,府中的事她這個主母不管會不會不妥當?
若是管,可能就會沒那麼多時間準備科考事宜。
「總之,你想做什麼只管做,其他的有我在就夠了。」蕭宸說。
「嗯。」
她覺得心都是自由的,呼吸的空氣也是甜的。
謝楹問道:「宸哥哥,是不是我做什麼你都不會覺得不好,也不會覺得我——輕浮不要臉。」
蕭宸一愣,「只對我一個人的話,不會。」只對他一人好,那就不會。
謝楹起身,走到了蕭宸身邊,然後坐在他身後,然後素手從後抱住了他。
青年腰身一緊,呼吸瞬間紊亂起來,「阿楹。」
「嗯,反正我們都抱過了。」
「我——」
「宸哥哥不喜歡阿楹抱抱嗎?」
「我,我喜歡。」他的臉紅透了,聲音也結巴啞了一樣。
謝楹很開心,她腦袋靠在青年的後背。
許久之後,蕭宸的心跳才平靜下來,他被這種血液沸騰飆升的感覺弄得心慌意亂。
大手覆蓋在少女的素手上,她的心意他都懂了,「我會去找皇上,議定婚期。」
「嗯。」
「不得後悔了。」
謝楹笑著,「皇上賜婚,一言九鼎,斷無收回成命的可能,阿楹哪兒敢跟宸哥哥和皇上開玩笑?」
蕭宸背著她,笑著說,「你沒機會後悔了。」
「是啊,我對宸哥哥負責呢。」她笑著,「只要宸哥哥護著我,那些夢總會成為過去。」
那些夢——
那些夢真的很可惡!
「嗯。」他會守護她,絕不讓她被那些夢所困擾。
謝楹也覺得,沒有那些夢境的困擾,她輕鬆了很多很多。
「我得去明倫堂了。」時間一晃,就該去明倫堂學習了。
蕭宸想到卿長安可能還在杏林齋等候呢,「我送你過去。」
「啊……」
「嗯。」
「這讓別人看見——」
「別人看見,我也只是送我未婚妃去明倫堂而已,誰若不服,讓他來找我。」
「估計沒人敢來找你哦。」
蕭宸笑著,兩人出屋時默契的鬆開了手,並肩而行,有說有笑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