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煎熬,讓陶文君有些精疲力盡。
可她知道,要想光明正大的擁有文兒,或者隨時都可以看到文兒,她就要考中,到那時李惠厲想阻攔她也得掂量掂量。
「宋允嫻,她家裡的情況也很複雜,不管是否考中,她家裡也會逼婚的,如果她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亦或者卿長安這樣的人物,那她家裡的人就沒資格再跟她站著說話!」陶文君一語中的。
謝楹,謝嬌嬌紛紛點頭。
「宸王殿下的條件就更不消說了。」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阿姐,你可要抓緊了。」
謝楹:「……」
她倒是抓緊了,可蕭宸不言不語,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她都猜不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還有,蕭宸當真收了謝珊祥的香囊?
————
蕭瑤,蕭宸兄妹到了明華街,按照暗衛給的消息她們找去了那家客棧。
可進去之後,景文,容洵已經離開。
「怎麼就沒了蹤影。」蕭瑤絞著手帕,有幾分難受。
自那次讓容舅舅誤會她的情感之後,容舅舅就避著她,就連她生辰的時候,容舅舅也沒露面。
今時今日,她明明可以解釋,卻找不到容舅舅。
回程時,蕭瑤看到謝家的鋪子,她進去打聽,「你們東家人在何處?」
「這位客官是?」
「哦,一個知己好友。」蕭瑤笑著說。
那掌柜的看了看二人的不俗的氣勢也不敢隱瞞,只道:「東家前幾日來過,現在卻不在。」
蕭瑤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那女掌柜,再看看店裡的小二,都是裝束乾淨利落的女子。
蕭宸只靜靜的看著,這或許就是謝雲初對瑤兒政令的支持吧。
走出店鋪後。
兩人上了馬車。
蕭瑤道:「雲初的店裡全是美嬌娘。」
蕭宸:「……」
她就看到這個?
蕭瑤笑了笑,「我知道,他是為了幫我,所以店鋪里都讓女子做工,也是提升了女子就業機會。」
還算她有幾分良心。
要是謝雲初知道她說什麼美嬌娘,估摸著會被氣著。
「雲初應該有讓人給你去信吧?」蕭宸問道。
蕭瑤一攤手,「飛鴿傳書算嗎?」
「當然。」
「倒也沒有斷聯,日日有問候,事事有回應,只說是在京城,他就這麼十幾家鋪子,也不知道忙哪兒去了。」
蕭宸微微頷首,然後拿了茶壺,倒茶遞給蕭瑤,喝嗎?
蕭瑤搖頭,她一點都不想喝,今日找容舅舅沒找到,謝雲初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宮裡。
「這麼急躁,還不如回去批奏摺。」
蕭瑤笑著,「我已經讓唐安將一半奏摺隨後送去格致齋了。」
蕭宸看著她,「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合格?」
「那些老匹夫說什麼綱常,我不愛看,也不愛聽,皇兄是男子,更能剖析那些老古董是怎麼想的,皇兄去批閱處理最好。」
蕭宸有些無從反駁。
他看到那些側面想要阻止女子科舉,入學,入仕的摺子也覺得打腦殼,怎麼會有這麼多頑固的人。
「雖然摺子少了不少,但還是有人在試探你的底線。」
蕭瑤看著他,「皇兄看著拿人開刀唄。」
「嗯。」
「謝國公的摺子你看過了嗎?」蕭宸繼續問。
蕭瑤點頭,「意料之中,他們那些人,怎麼會讓女子太過優秀,他們心裡,女子根本就不是傳宗接代的人。」
「幾百年後,幾千年後,誰又會管你是誰的祖宗?」
蕭宸含著笑抿了一口茶,抬手挑開馬車一側的帘子,看了一眼繁榮的集市,他也參悟不出這些個道理。
「真是冥頑不靈!」父皇都不曾有那樣大的執念,那些凡夫俗子卻一直想著兒子傳承香火。
真是可笑至極!
看著皇兄一言不發,蕭瑤問道:「皇兄,你有沒有後悔過?」
「後悔什麼?」
蕭宸放下馬車帘子,又倒了一杯茶水喝。
「當初父皇說過,給你三年的時間與我公平競爭,但你放棄了。」蕭瑤說。
蕭宸嗬嗬一笑,坦然的看著蕭瑤,「是有那麼一點後悔。」
蕭瑤:「……」
「早知道當不當皇帝都要批閱奏摺的話,當初應該努努力,爭取一下。」
「啊?就這?」
「不然呢?」蕭宸看著她。
「皇帝,九五之尊,這個位置,哪怕是父皇也是爭來的。」
「若我一直養在宮中,或許這位置我會十分在意,但我不是,」他喝了一口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垂眸,「我認為你在這個位置上是最好的,天下男女,本該平等,而下一步——」
下一步,蕭瑤笑著,「取消奴隸制!」
蕭宸看著她,「這也是父皇,母后所願嗎?」
「應該是,只不過父皇只想多陪母后,並沒有把精力放在解放全民之中。」
「這麼說父皇,父皇他知道嗎?」蕭宸問。
蕭瑤嗬嗬一笑,「父皇的心思在哪兒用不著我說,他自己就知道。」
頓了頓,蕭瑤繼續道:「父皇給了我最好的根基,只有我們這一代才能將這些貫徹下去。」
看皇妹如此自信,蕭宸欣慰的點頭,「任重而道遠。」
三歲不同床,六歲不同席,男女不能共事等等,這些在她看來那都是扯淡。
誰敢拿男尊女卑,三綱五常這些說事,敢對女子做不軌之事,那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天牢里一百多種刑法等著他!
這種劣質人種滅絕了,天下也就清明太平了!
「任重而道遠。」蕭瑤呢喃一聲,她這些日子其實也並不是只在找謝雲初。
而是看看天子腳下,女子們的日常到底是如何的。
可惜,讓她有些失望。
大多數的女子,還是被囿在一方宅院裡,鬱郁不得志。
還有那些自己有了生存的營生的,卻還是為家庭孩子所累,總之女子付出了多於男子千百倍的艱辛。
蕭宸先讓劍五將蕭瑤送回宮中,然後才驅車回書院。
遠遠的,廊下燭火通明,站著個人。
「王爺,好像是謝小姐。」
阿楹?
只是看去,那身影似乎不太對勁,劍五也發現了,的確是謝小姐,但不是謝國公府的謝楹大小姐。
「是謝珊祥謝小姐。」劍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