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將謝楹攙起來,拉到石桌邊坐下,「剛剛看你和卿大人走在一處,似乎關係還不錯?」
謝楹臉頰有些燙。
不過,天已經黑了,便是有燭光,也看不清她臉有多紅。
「卿大人學富五車,臣女也只是與他討教學問。」謝楹如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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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點頭,「那倒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可以是狀元,進士,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探花郎的。」
探花郎,那是才貌並存的人才行。
蕭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起身,「那皇上與謝小姐聊,我還有點事。」
他有事?
今日的奏摺都是她自己批的,他能有什麼事情?
再說了阿楹在這裡……
蕭瑤便是使眼神,蕭宸也跟沒看見一樣似的,逕自走了。
這……
等蕭宸走遠。
劍五也退得遠遠的,亭子裡只有蕭瑤和謝楹二人在。
蕭瑤道:「你哥哥出宮好幾日了,就前日回來一次,便不見蹤影。」
謝楹道:「大哥武功不凡,應該不會有事。」
謝雲初當然那不會有事。
她只是覺得有些尷尬,皇兄也太不給面子了,就這麼把她和阿楹丟在此處。
蕭瑤走近謝楹,拉起她的手,「你會不會責怪我皇兄?」
謝楹受寵若驚般,便大哥不在,皇上也一樣待她親切,她微微搖頭,「不會。」
看向蕭宸已經踏入格致齋的身影,謝楹心頭有幾分苦澀,「我其實已經表白過了,王爺他並無動心。」
謝楹看著蕭瑤,「皇上,你覺得臣女是否該放棄?」
蕭瑤張了張嘴,讓一個女子如此大膽的追求男子,確實有些為難。
想了想,蕭瑤道:「倘若我是你,若我喜歡,若我追求他並未明確的說厭惡我,讓我以後別找他的話,那我會堅持。」
謝楹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她還在堅持。
仔細想蕭宸拒絕她時的話,「王爺說,他不是一個懂得如何愛人的人。」
蕭瑤高興道:「那就對了,皇兄這是怕草率的答應了你,結果卻不能給你幸福,所以才用這種話拒絕你。」
「真的嗎?」
「嗯,我猜想是,否則——」
否則什麼?謝楹定定的看著蕭瑤。
「雖然我不知道皇兄的性子會不會跟父皇相似,但我曾聽母后說過,當年對父皇投懷送抱的女子,輕則被父皇懲罰,重則發賣了。」
謝楹張了張嘴,「皇上的意思是,王爺其實並不厭惡我,只是怕給不了我想要的,所以一再拒絕臣女?」
「嗯。」
蕭瑤肯定的點頭。
再想想她和謝雲初,一開始,雲初表白的揚景,「當初,朕弄錯了一些感情,雲初對我表白時,我並不反感,卻也嚴厲的拒絕了雲初。」
她笑著看謝楹,「我心底一點厭惡都沒有,所以後來,在雲初的堅持下,我漸漸明白,自己喜歡的,心動的人其實是雲初。」
「這就是一個過程,倘若一開始雲初表白,我是厭惡,那絕不是拒絕猶豫,而是嚴厲的喝斥,批評和懲罰!」
「皇兄雖然與長空大師,丁老夫子一起長大,心底良善,但他已經踏出欽天監,就晉州之亂來說,皇兄的慈悲心是對大眾的,而不是對單一的人,你這般接近,他沒有嚴厲批評懲罰,就是對你的縱容。」
對她的縱容……
謝楹想著,心口都有一些緊張。
蕭瑤繼續道:「至少,皇兄對你說的話,一點都不重。」
是啊,一點都不重。
就好比,她要和卿長安退親,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態度也是決絕的。
而蕭宸……
他說的話,看似無心,有些言行舉止卻是在縱容她,所以他到底怎麼想的?
「無論將來你和皇兄如何,只要是你喜歡的,朕將來一定為你賜婚,哪怕郎君不是皇兄。」她們一家人關心皇兄的終身大事,加之容舅舅都認為他們有正緣,所有人都給了阿楹壓力。
就如承諾的那樣,不論結果如何,不是看在雲初的份上,她也要護阿楹一輩子!
「臣女在此多謝皇上。」謝楹微微福了下。
蕭瑤笑笑,「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進宮來找朕。」
說著,蕭瑤給了謝楹一塊腰牌。
謝楹道:「大哥已經給過臣女一塊腰牌了……」
蕭瑤忽然想起來,那是當時,謝雲初說,方便阿楹進宮去欽天監的。
現在想想……
「無礙,這是朕給的。」
謝楹只好收下,隨後與蕭瑤告辭,提著燈籠離開。
劍五雖然站的遠遠的,但一直關注著涼亭里的情況,他走過來,抱拳,「皇上,屬下送您回宮。」
蕭瑤搖頭,「不,朕今夜就宿在格致齋。」
劍五:「皇上,與王爺同住一個屋簷下?」
「不行嗎?」
「皇上,這不妥吧……」劍五硬著頭皮,「屬下送皇上回宮。」
蕭瑤哎呀一聲,沒理會劍五,直接往格致齋進去,「皇兄,今日點的什麼香?是我送的香嗎?」
蕭宸坐在炕上打坐,聽見蕭瑤的聲音後也並未睜眼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蕭瑤並未點過那薰香,所以,聞著是檀香的香味,也聞不出來什麼。
這薰香日日用。
為什麼效果這麼差?
「皇兄,謝小姐回去了。」她湊近一些,定定的看著皇兄。
蕭宸感覺到女子的靠近,睜眼看她,不然呢?
蕭瑤覺得沒趣,「皇兄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連話都不同阿楹多言。」
「無話可說。」
「什麼無話可說,我不信,皇兄一點都不關心阿楹,她頭上的白玉桃花簪,可是一直戴著的,皇兄的,」她抬頭看去,皇兄的也戴著的,「我不信皇兄沒有想法。」
蕭宸看著蕭瑤很是無語。
「我倒是想知道這情是什麼滋味,」他笑著,正是因為容舅舅的桃花簪,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謝楹靠近,「總不能我去騙人家?」
說罷,蕭宸問道:「你說呢?」
蕭瑤抿著唇:「皇兄所言有理,倘若不愛,卻裝作愛,那才是兩個人一輩子的劫難。」
蕭宸深以為然。
「看來皇兄是真的半點都不擔心傷了人家的姑娘的心。」
蕭瑤看他不說話,想想,今日蹉跎的時光,「罷了,我回去了,看來真的是一切隨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