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下起了雨。
連著天色也暗沉了三日。
蕭瑤自御書房批閱完奏摺之後，喚了唐安入內，「見到我皇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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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道：「回稟皇上，宸王殿下已經到錦融宮膳廳了。」
「已經到了，」蕭瑤起身，「那可太好了。」
這幾日，謝雲初就回來過一次，然後一直都在宮外，他那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繁雜，還是什麼原因，反正說的要處理很久。
唐安點頭，「是，王爺已經等著了。」
蕭瑤人已經大步離去，唐安只好跟上，等回到錦融宮後，膳廳的飯菜也差不多上齊了。
「皇兄，幾日不見，清瘦了不少。」蕭瑤笑著招呼。
蕭宸起身抱拳，「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每次見面都要這麼無語，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坐下之後，意芮招呼著兩個年輕的宮女過來布菜，隨後退下。
「謝雲初出宮幾日了？」
「嗯，四天，就回來了一次。」蕭瑤說道。
蕭宸道：「難怪天天讓唐安去催我。」
「皇兄又不是出家了，也不是有事不在府中，怎麼就不能陪我吃個晚膳了？」
「我與你請了假的。」
請假？
讓你冷靜冷靜？
這要是冷靜夠了，豈不是更加不把阿楹放在眼裡？
蕭瑤笑笑不動聲色的道：「你請假只是不去朝堂，不去國女監，可沒說不陪妹妹吃飯，對吧？」
蕭宸：「……」
他笑了笑，罷了，有些時候跟瑤兒是沒得道理可講的。
「就是嘛，皇兄笑起來氣色驚人，俊容世上無雙。」蕭瑤發自內心的誇讚。
「皇上言之有理。」
「這兩日你在府中，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蕭宸抬頭看她，一面吃飯。
蕭瑤繼續道：「國女監的張大人，身子骨不大利索，已經告老還鄉，這司業一職空缺，張大人舉薦了探花郎卿長安暫代。」
卿長安在那代司業一職？
蕭宸看向蕭瑤，已經同意了嗎？
蕭瑤點頭，「嗯，我已經應允了，卿大人作為探花郎，任司業一職綽綽有餘，且，他去了，還能給即將參與秋闈考試的學子一個建議。」
「皇兄，你覺得呢？」
蕭宸一笑，「當然。」
都已經決定好了，還來問他？這不過是來看他什麼反應吧？
他能有什麼反應？
只不過謝楹呢？
她才剛和卿長安退親，如今卿長安又追到國女監去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自在。
「皇兄，你這心裡就沒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為什麼要不舒服？」
蕭瑤氣得說不出話來，「比如不希望卿長安和謝楹有所接觸？」
蕭宸笑著搖頭。
蕭瑤搖了搖頭，完了完了，皇兄真是沒什麼紅塵情緣，完全沒有動情的意思。
只能說，丁老夫子給的薰香沒有起作用啊！
罷了，罷了。
蕭瑤道：「蓁兒來了飛鴿傳書，這兩日應該已經與越城國交戰了。」
「只要不是大的過錯，拿下越城國是早晚的事。」
「嗯，她問嫂嫂有沒有蹤影。」
蕭宸繼續吃飯，沒理會，蕭瑤追問，「父皇，母后也在問。」
「還有容舅舅也問了。」
蕭宸抬眸看向蕭瑤，看她一副他不說，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便道：「無心此事。」
蕭瑤張了張嘴，太絕情了！
她吃了兩口飯，今天的菜也不好吃，謝雲初也不在，而皇兄實在無趣，太無趣了……
飯後。
蕭宸準備離宮。
只是，在他坐上馬車的時候，有人一下躍上馬車，馬車門被打開，帘子掀起來，在馬車燈的照映下，才看清楚來人是身著便裝的蕭瑤。
「你這是？」
「去找阿楹。」
去找阿楹，也不知道又要在人家小姑娘的面前說些什麼，「你這樣是不是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蕭瑤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找謝楹，不合適！」蕭宸知道，不止是蕭瑤，連蕭蓁蓁也去找過謝楹。
否則，那姑娘可能也不敢那樣大膽的表白。
「皇兄，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找阿楹就是為了撮合你們的？」
蕭宸看著蕭瑤，難道不是嗎？
蕭瑤搖頭，「當然不是了，我找阿楹還有別的事呢，再說了，皇兄你這都不動心，我看阿楹也別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了，卿長安一萬個不好，但是，對阿楹倒是很上心啊！」
蕭宸噗呲一下笑了。
「皇兄笑什麼？」馬車搖搖晃晃，搖得蕭瑤心底有些不安穩。
蕭宸道：「倘若真那麼覺得，她也不會下那麼大決心退親了。」
蕭瑤：「……」
「不就是一個庶長子嗎……」
「皇上要男女平等，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是不是要三夫四郎？」
「當然不可能！」怎麼算女子都吃虧，畢竟身體構造上，女子容易受傷。
蕭宸笑著搖頭，什麼不就是一個庶長子，瑤兒要男女平等，那她就不可能覺得一個庶長子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是故意逗弄他玩兒罷了。
蕭瑤嘆了聲，「那是阿楹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要一夫一妻，這得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實行下來？
蒼雲國安定之後，女子的身影遍布朝堂和各界之後，一夫一妻才好提上議程。
至於那些已經三妻四妾的，到時候也商議出一個好的方案出來才是。
「劍五，直接去書院。」
外頭的劍五沒應聲。
蕭瑤挑起馬車帘子，「朕與你說話沒聽見？」
皇上的氣息離自己不過一臂之遠，劍五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回皇上，屬下得聽王爺的。」
蕭瑤：「……」
她回頭看蕭宸，眉頭，眼睛擠了擠，她送的劍五可還滿意？
讓他聽皇兄的命令，他真聽話，連這麼個簡單的要求都要讓皇兄首肯？
哦，對，暗衛嘛，自然是以主子的命令是從。
蕭宸道：「去書院。」
「是王爺。」
蕭瑤笑笑，拍了拍劍五的肩膀，「好得很！」
劍五：「皇上……」倘若可以，他巴不得皇上能把他調回去。
可惜，皇上哪有收回成命的可能。
「放心，朕是個非常寬容的人，不會記在心上的。」隨即坐回了馬車裡。
劍五一邊趕馬車，一邊將馬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