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致謝,只是你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蕭宸說。
「臣女,臣女……」謝楹咬著唇,欲言又止,還是不敢說出口來。
一個姑娘,濕了衣物,還是夏日,她如何能從這裡出去找地方換衣服?
蕭宸當然明白她的猶豫,只彎腰,將人從地上抱起來,「先去我那兒。」
「謝謝王爺。」少女聲音嬌嬌軟軟的,纖細白嫩的手輕輕的攥著他肩頭的錦繡衣料。
蕭宸只微微垂眸看了一眼,便見少女羞紅了雙頰,輕咬著殷紅的唇,像個瓷娃娃般,完全想像不到她當時是怎麼將兩個痞子給踩在腳下的。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心口一瞬的悸動,蕭宸便不敢再看,一路都沒說話,只是抱著人往他的住處去。
不經意的垂眸看她,也只是在看前頭的路,注意少女是否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進屋之後,蕭宸喊道:「劍五。」
沒有人應,也沒看到人影。
蕭宸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將人抱進他的臥室,臥室旁邊有一塊屏風,屏風後有浴桶。
謝楹的心臟怦怦跳,她已經閉嘴好一會兒了,就是怕自己太緊張,說話發顫丟人。
可是,看到浴桶的時候,她更加緊張,蕭宸是要讓她用他的浴桶洗澡嗎?
「你等我一會兒。」蕭宸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謝楹在這裡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蕭宸才提著兩桶熱水回來,他當著謝楹的面將那浴桶沖刷一遍,然後才放入乾淨的熱水,「我已經讓劍五去找你的護衛,請他回國公府拿一套與你今日所穿相似的衣裳過來,我再去提兩桶熱水。」
謝楹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
他竟然讓她用他的浴桶洗澡。
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鬼知道,在她失足落水的時候,心底到底有多忐忑。
青年的腳步又從屋外傳來,其實她並不冷,但看到他進來的時候,還是止不住的瑟縮了下。
與之對視時,也嬌羞的低下了頭。
蕭宸將熱水都倒入浴桶之中,道:「我會在外間守著,剛剛我去找了一圈,並未看到你的婢女。」
謝楹抿著唇點頭,「謝謝王爺。」
蕭宸深呼吸一口氣,「謝正如果跑得快,半個時辰應該能回來。」
但這時間還是挺長的,蕭宸看著自己的衣櫥,讓她穿自己的衣服這種話他始終說不出來。
若是去找別的女子來幫忙,恐怕書院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落水,被自己救起來,然後還在自己這裡沐浴更衣的事情。
若是那樣,謝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謝楹看他為難的樣子,說道:「臣女非常感謝王爺,臣女可否借王爺的衣裳一穿?」
蕭宸張了張嘴,然後朝衣櫥走去,找了件雪白的寢衣,外衣,一併放在了橫杆上,「有事喊我。」
說著,便走出了房間。
謝楹心口怦怦直跳,別的話都說不出來,蕭宸他果然太好了。
倘若是別的女子,她也相信蕭宸會如此平易近人的照顧,因為他的眼裡沒有男女,只有善意和慈悲。
少女走向浴桶。
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這一次,她都如此勇敢了,但願她的勇敢換來的不是千夫所指,而是他們唯一的『正緣』。
蕭宸一直守在格致齋外,看著炎熱的天氣,他找了一處陰涼,聽著蟬鳴打坐。
約莫是兩柱香之後,緊閉的房門口響起少女的聲音,「王爺,臣女好了,外頭熱,您還是回屋裡涼快涼快吧。」
聽見聲音後,蕭宸遲鈍了下,到底還是起身,回屋裡去。
蕭宸推門進去。
然後就看到少女穿著他的白衣,明顯又寬又長,可穿在她身上,卻又覺得有種異樣的美。
那種純淨潔白的模樣,宛若清澈見底的湖面,開滿的潔白楊花。
水性楊花,分明只有水質極好的湖水才能開出潔白的花,但卻是人們用來侮辱女子不守婦道的貶義詞。
蕭宸回過神來,說道:「我總在外頭,恐會叫人看見,引人猜想。」
「臣女曉得的。」
若是讓人看到他一直在屋外,誰知道會讓人懷疑什麼,又或者引申出什麼問題來。
「你在我這裡,並無人看見,你放心。」
「臣女不懼,」頓了頓,看向蕭宸,「只是,恐會給王爺帶來不便。」
蕭宸笑笑,他同樣不懼流言蜚語,「謝小姐不必擔心,流言蜚語於我而言,從沒有殺傷力。」
兩人相視而笑。
蕭宸想起在湖心島那日,於是起身,親自去找了炭爐來,開始煮水。
「王爺這是要煮茶?」謝楹跟在其後。
蕭宸點頭,「嗯。」
干坐著她尷尬,自己也挺尷尬的。
謝楹看一旁的茶杯,水壺還有茶几都是乾淨的,整個屋子都給人一種質樸,卻很乾淨的感覺。
「王爺都是自己打掃屋子嗎?」謝楹問道。
蕭宸點頭,「嗯,我從不習慣別人的照顧。」
他從小到大,跟著長空師父,還有丁師父,十七叔他們,大家都在行走的路上,都很辛苦,所以每個人都打理好自己的一切,不給旁人添麻煩。
至今,他也一直保持著這種習慣。
如劍五,他也只會讓他做一些公務上的事情,或是跑腿帶話之類的事。
謝楹想到自己衣食住行全都假手於人,而蕭宸,他這般尊貴的身份,卻還一直自己動手。
倘若她想與他好,很多事,是不是也應該自己動手?
「王爺與臣女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同。」
「你說的不同,只是我沒有人照顧起居嗎?」
謝楹張了張嘴,「不止這一點。」
此時,煙霧有些大,蕭宸將前後窗戶打開,讓對流風將煙霧帶走。
回頭看謝楹捂著口鼻,他道:「這就是我的生活,便是劍五同我在一處,也不甚習慣。」
連劍五都不習慣,那她謝楹能習慣嗎?
謝楹瞬間明白,蕭宸這是在點她,告訴她,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這又如何?
謝楹只微微一笑,「我小時候也同廚房裡的嬤嬤一起給我小妹熬過藥,那天是陰天,廚房裡的煙霧大的嚇人,濃煙滾滾的,眼淚都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