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蓁蓁嗬嗬一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我回去了。」
「嗯,恭送王爺。」
「你好好休息,我未來的嫂嫂……」
未來的嫂嫂……
謝楹被蕭蓁蓁逗得臉紅,人走了好一會兒,她的臉色才恢復如初。
三日後。
蕭瑤於宣武門,親送蕭蓁蓁,周軼清、羽潼以及李高等人出征越城國。
京城的百姓夾道觀禮。
蕭瑤親自為蕭蓁蓁正冠,看著少女臉上堅毅的表情,蕭瑤說道:「此番,一定保重。」
「皇上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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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蕭瑤應聲,退後一步,便看著那整裝待發的軍隊,大聲道:「出發。」
「是,臣領命。」
蕭蓁蓁、周軼清等人紛紛跪拜,隨即起身,待蕭蓁蓁一躍而起,直上馬背時,觀禮的百姓瞬間沸騰。
誰說他們的王爺是個女子,說沒有氣勢?
這上馬的英姿,又有多少男兒能比的?
看到百姓那閃爍著敬佩之光的眸光,蕭蓁蓁保持著冷冽的表情,眸光格外堅毅冷峻,不枉她纏著周軼清苦練那麼久的上馬術!
征戰的隊伍離京。
城樓之上,謝雲初,蕭宸靜靜的看著下方的一切,謝雲初道:「我這個皇夫不去也就罷了,你這個皇兄為何也不去送行?」
蕭宸道:「她人都要去越城國出征了,還跑書院去找我茬。」
「哦?」
謝雲初不解。
蕭宸看著謝雲初,「一個個全都是什麼心思。」說著便甩袖走了。
謝雲初連忙跟上去,「你這話是什麼個意思?」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蕭瑤,蕭蓁蓁昨兒還拿了父皇、母后來的書信找他。
詢問他的婚事——
真是頭疼!
更讓他奇怪的是,他那顆心,似乎在越來越不平靜了。
每當入夜,哪怕他抄寫心經,念清心咒,也總會隔三差五的夢見那奢靡的揚景。
從前那不過是個若隱若現的揚景,如今倒好,直接對謝楹那嬌軟的細腰磋磨一二,嚇得他半夜醒來,再也睡不著。
「我看你有問題,黑眼圈都出來了。」
蕭宸一頓,回頭看向謝雲初,「你也覺得?」究竟是哪兒出了錯?
他還給自己卜了一卦,竟然有紅鸞心動的跡象?
簡直——他真覺得容舅舅千好萬好,卻沒把好本領都教給他這一點不好。
不然,為何他總算不到自己?
「呃……」謝雲初看著蕭宸,還是那君子端方,但睡眠不足的樣子,紅塵煙火氣是越來越濃厚了。
「什麼?」蕭宸問。
謝雲初搖頭,「沒什麼,還好。」
還好——
那一定是你謝雲初眼神不好。
嘆了聲,蕭宸看蕭瑤的鑾駕已經回宮,而蕭蓁蓁,周軼清等,已經看不見人影了,只有那後邊跟著的,無數的離開的士兵隊伍。
滿城的灰塵都像是在預祝凱旋而歸。
謝雲初看蕭宸也往宮中走,還挺高興,「正好,我們去下兩盤棋。」
「我沒時間。」
謝雲初:「……」好,就他閒。
分路後,蕭宸直接往欽天監去,直接找了丁老夫子,「丁師父,煩請您老給我算一卦。」
丁老夫子看著蕭宸那黑眼圈,當做沒看見,「你要算什麼?」
「我近來心不平靜,是不是有劫?」
「劫倒是沒有,倒是有喜。」
「喜?什麼喜?喜從何來?」
蕭宸看著丁老父子,「莫不是有情劫?」
丁老夫子摸了摸長長的白鬍鬚,指著蕭宸有些說不出話來,「你呀你!」
蕭宸站在那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真是被長空教得太有佛性。」丁老夫子說,「當真是四大皆空?」
蕭宸微微擰眉,若是從前,他倒是堅定的,自己絕無二心。
可如今——
夢裡,總夢見女子,這也就罷了,這兩晚,那女子的臉越來越清晰,不是謝楹又是誰?
真是罪過。
丁老夫子看他那不上道的樣子,「走吧,你所有的不順都在十八歲之前,十八歲以後,你這人生一帆風順,求什麼得什麼,最是好命。」
「多謝師父吉言。」
「我和你容舅舅這輩子是孤寡,你可莫要學我們。」
蕭宸哭笑不得,卻也沒有黑臉,他抱拳什麼都沒有說,然後訕訕地離開欽天監。
丁老夫子難得的送了他,「好孩子,順其自然,不必封心所愛,也不必凡事苛刻。」
蕭宸頷首,「師父留步。」
「嗯,留步,留步,多回來看我老頭子。」
「是。」
從欽天監出來後,蕭宸便直接回了書院。
那朗朗讀書聲,倒是能陶怡情操,蕭宸便在書聲中漸漸睡去。
只不過,等他醒來的時候,渾身燥熱的難受,起床點燈,然後喝茶解渴。
看著屋外黑漆漆的一片,他已經分不清是什麼時辰,只見那香爐還寥寥青煙。
他走過去,將香爐蓋子打開,看著那快要燃盡的薰香,乾脆將薰香全部滅了。
這檀香非但不能讓他靜心,反而越來越離譜,他怎麼就獸性大發的,差一點在夢裡親人家?
「劍五。」
半晌,劍五才出現在門外,「主子有何吩咐。」
蕭宸皺著眉頭,揉了揉腦門,「我睡了多久?」
「喲莫是兩三個時辰。」劍五回答道。
兩三個時辰,那豈不是等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此時,他是睡不著了,只好在一旁的榻上打坐,念清心咒。
許是一兩柱香的時間,總算將身體裡的燥熱給清除。
蕭宸明白。
那燥熱分明是他起了情慾,在夢裡,他對那小姑娘動了慾念。
「主子,該上朝了。」劍五的聲音提醒。
蕭宸應了一聲,「我知道。」
雖然他大部分都在書院,但,隔三差五,還是需要去上朝,或去官署處理一些事務,其餘大部分時間在書院中。
睜眼時。
劍五已經端了洗漱用品進屋。
等洗漱之後,主僕二人便打馬往宮裡去。
————
謝楹的身子已經得差不多了,眼看著過去了大半個月,卿長安還未到府上退親,她只好再次來找他。
此時。
宮中已經陸陸續續的有大臣下朝,有人直接回府,有人則往各自的辦公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