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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那怎辦呢?

  蕭宸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不免笑了。

  謝楹一愣,「王爺?」

  「你說讓誰來接你?」

  謝楹張嘴結舌,她是說讓謝正,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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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正和明珠。」

  她太緊張了,也太怕被他討厭,亦或者讓他為難了,「讓謝正來接我便可。」

  「你的婢女應該抱不動你,至於謝正,我沒記錯,他是你的護衛。」

  「是。」

  看謝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蕭宸怎忍心讓她多心,「反正是我一路抱你來的太醫院,還是我抱你回去吧」

  「你我兩家本就是世交,我送你回府,並不麻煩。」

  說著,蕭宸便靠近了床榻,「得罪。」於是彎腰去抱人。

  謝楹雙手伸起,有些緊張又有些害羞的摟住了青年的脖子,「有勞王爺了。」

  「舉手之勞。」一陣冷香撲鼻,她的腦袋就這麼撞入青年的胸膛,謝楹怔愣了一瞬,看到了他已經換過衣物……

  想到自己流血,染髒了他的衣袖,她就恨不得鑽地縫,更別提藍太醫,皇上、甚至大哥都去找他說,讓他負責這樣的話。

  蕭宸,他這樣超凡脫俗之人,他可會因為這些細末繁亂之事惱了她?

  劍五如來時一樣,鞍前馬後,不用蕭宸吩咐,就知道要回謝國公府。

  馬車一搖一晃,謝楹的腦袋就會不時的撞到蕭宸的胸,她時不時的道歉,最後都已經懶得說了。

  誰知道,這是不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被他抱著,謝楹乾脆將腦袋靠在他胸口,只是那怦怦怦的心跳聲格外激盪,他這是——

  謝楹抬眸看青年,只見青年一如此前般闔著眼,如他頭上的桃木桃花簪般一動不動,渾身散發出對萬物都一派從容的模樣。

  她就這麼一直看著青年,一時忘我,直到青年睜眼,垂眸與之對視那一瞬,謝楹才羞紅了臉,「我我我……」

  蕭宸看她那尷尬的樣子,只微微一笑,「謝小姐可看夠了嗎?」

  他都知道她在看他?

  謝楹揪著他衣料的手攥了攥,她完全沒有想到,蕭宸會主動開口和她玩笑般的說話,直言不諱道:「沒想到,王爺這般淵渟岳峙的正人君子,笑起來這般好看。」自然是看不夠。

  說完,她的臉更燙了。

  只不過是她沒看見,蕭宸的耳廓也一樣紅了。

  青年清了清嗓子,「今日之事,有我之過,若不然,你也不會遭這番罪。」

  特別是,她以後成親——

  想遠了,蕭宸的腦海里全是藍太醫、蕭瑤、謝雲初這些人的聲音。

  他想了一路,懷裡抱著嬌軟的小姑娘,知道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時,他竟控制不住的心跳如雷。

  這心跳,亂得他有種說出的失控感,什麼佛法,什麼道經都無用。

  謝楹微微搖頭,「今日之事,我哥哥可是和王爺說過什麼了?」

  「嗯。」

  「哥哥說的不算數,王爺宅心仁厚,才會想著救我,不過是陰差陽錯,是我誤會王爺是那兩個流氓痞子的同夥,才失誤害了我自己。」

  蕭宸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換了個話題,「今日之後,或許有許多的傳聞。」關於他們兩個人。

  謝楹微微一笑,「給王爺添麻煩了。」

  「不是我,」他低頭,看向謝楹,「是你,這世道,終究對女子沒那麼包容。」

  謝楹笑著瞥了青年一眼,「那怎麼辦呢?」

  蕭宸亦看向她,「要堅強。」

  要堅強——

  謝楹就知道,他總不能真的聽大哥,或者皇上他們的,娶她吧?

  「嗯,王爺說得對,臣女記下了。」頓了頓,謝楹也不想讓他內疚,只道:「臣女沒有王爺想的那麼脆弱,這些,臣女沒那麼在意。」

  蕭宸微微頷首,便再也沒說什麼了。

  到了國公府。

  蕭宸一路抱著謝楹回府,府中的人見狀也是一臉的震驚,但同時也不敢失了禮數。

  「帶路!」

  蕭宸抱著人,國公府的下人連忙在前引路。

  不會兒,明珠看到蕭宸抱著自家小姐回來,整個人都是震驚的,她張著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王王爺……」明珠連忙跪下,小姐得償所願,不過,王爺為什麼要抱著小姐回來,小姐受傷了?

  「小姐怎麼了?」

  蕭宸問道:「謝小姐的閨房是?」他已經看到了這院子的主屋門。

  但還是問了一嘴。

  明珠連忙起身,跑過去開門,蕭宸將人抱進屋,跟著明珠一直到了女子香閨深處。

  自踏入閨房,女兒家的清香越發的清晰,鵝暖黃的帷帳,略粉的鋪蓋,整個房間都是溫馨的。

  蕭宸輕輕的將謝楹放下,其餘人都遠遠的站著,不敢靠近,也不敢走遠,怕聽不見吩咐。

  謝楹再一次致謝,在蕭宸準備離開時,謝楹問道:「不知道可否請王爺留步,臣女有些話想問一問王爺。」

  蕭宸回過身來,明珠已經很有眼力見的端了圓凳來,然後走出房間,順帶關上了門。

  聽見關門聲,蕭宸還特意看了一眼。

  回頭時,他看向謝楹,她還真是不在乎名聲了?

  謝楹道:「臣女與王爺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況,王爺人品貴重端正,如何會對臣女有什麼不利之處?」

  蕭宸一笑,「你倒是很信任我。」

  「旁人自是不敢,但王爺,臣女卻是一點都不怕。」

  「一點都不怕。」

  「嗯。」

  蕭宸端坐好,看著她問,「那好,謝小姐請說吧。」

  謝楹微微側頭,眸光看向他髮髻上的桃木桃花簪,「丁老夫子說,王爺的桃花簪是容大人給的,而臣女,」她抬手,將自己發間的白玉桃花簪取下來,讓蕭宸看。

  「丁老夫子所言是真。」

  「那王爺怎麼看,家父曾說過,容大人一生,從未算錯過什麼東西。」謝楹的眸光定定的看著床前不遠處,坐在圓凳上的青年問。

  蕭宸的眸光也看向她手中的白玉桃花簪,「容舅舅一生無錯漏,但,或許這是他一生唯一的錯誤,我對謝小姐確無其他念想。」

  謝楹嗬笑了下,道:「臣女卻不認為。」

  蕭宸又看向她,怎麼說?

  「王爺想知道?」謝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