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太醫對著蕭宸拱手道:「敢問王爺,謝小姐是怎麼傷到的?」
蕭宸只好將原委一一說了。
眾位太醫心中有數,應該是拉扯傷,至於宸王殿下袖子上的血,是葵水?
但這種事也不好問未出閣姑娘家。
藍太醫道:「臣知道了,還請王爺,各位大人在外稍等。」
蕭宸這才反應過來,男女授受不親,他們一群男人在這裡,藍太醫和陳太醫也不好給人看診,只好頷首退出。
蕭宸一走。
其餘太醫也跟著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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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您忍著點,我給你看看。」
謝楹點點頭,「有勞藍太醫,陳太醫。」
「謝小姐客氣。」說話間,藍太醫就開始在謝楹的胯骨附近揉拉按摩,「這裡很疼嗎?」
謝楹眼淚都疼下來。
「的確是不小心拉扯到了,但是骨頭沒什麼問題。」藍太醫細心的解釋。
謝楹點頭,其實她大概也是知曉的,只不過太疼了,「我剛剛小腹也有些疼,而且,我葵水一直都很規律,前幾日才走,沒道理今日……」
說著,謝楹恨不得鑽地縫。
她還把蕭宸的衣袖弄髒了,這可怎麼辦。
藍太醫微微一笑,容我替你把脈,說著,便坐在床邊伸出手。
謝楹把手放上去,「有勞。」
藍太醫微微一笑,然後仔細把脈,陳太醫則道:「我去拿點東西來。」
藍太醫當然知道同僚要去拿什麼,只微微點頭,然後肯定的對謝楹說道:「謝小姐並非來了葵水而是——」
說著,藍太醫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楹也嚇得一跳,「不是葵水?」
那蕭宸衣袖上的東西是什麼?
而且,她感覺自己下面——她是又羞又窘迫,「藍太醫您別嚇我,我到底怎麼了?」
看藍太醫那嚴肅的表情,謝楹真的有些擔心。
這時,陳太醫也去而復返,帶了女子的衣裙,一些藥膏,精緻的棉布,月事帶,面紗等東西。
隨即,陳太醫說道,「我去弄點熱水,你們等會兒。」
「嗯。」藍太醫點頭應了聲。
「那我這算什麼?生了重病?」她生重病了?謝楹心口一沉,剛剛一路,她甚至還想了許多,連話本子中的內容都回味了好幾個橋段。
結果,她就重病了?
要死了?
藍太醫連忙解釋,「謝小姐別誤會,並不是什麼重病,而是,你以後嫁人,可能不會有落紅了。」
謝楹張了張嘴:「……」看過話本子的人,她知道什麼是落紅。
也聽聞過,若是女子初夜不見落紅,會被夫家嫌棄,甚至被亂棍打死,或浸豬籠沉塘等等。
「我,我沒有做出閣的事。」謝楹開口解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此番動作太大導致的,」藍太醫收回手,「你身子很好,不用擔心,還有,女子初夜落紅,不過是強加在女性貞潔上的枷鎖,就算是一株花,年年花開,年年的花瓣也不都是一樣的,更何況人呢?」
「有些女子,特別是自幼就做重活的女子,亦或者如謝小姐這般習武的姑娘,也會因為某一個用力的瞬間導致落紅……」
「若是在從前初夜不見落紅是要人命的大事,但如今皇上英明,我等女醫習醫也會加大力度宣傳,初夜落紅並不能代表女子的貞潔。」
謝楹聽完也放心了許多。
反正,她和卿長安退親了,以後——
就像母親和大哥哥說的,就算她一輩子不嫁人,國公府也不是養不起她?
既然不能嫁給心上人,那就不嫁了。
藍太醫經常給皇上請平安脈,自然聽過蕭宸,謝楹二人有正緣的事情,更知道謝楹與卿長安的婚事已經在商議退親了。
想著皇上、謝皇夫都非常想撮合謝楹與蕭宸二人,便試著開口,「今日之事,我等會兒會與宸王殿下匯報,宸王殿下淵清玉絜,更是性子溫潤之人,絕不會嫌棄謝小姐,倘若謝小姐能得宸王殿下青睞,也就不會擔心成婚夜的落紅了。」
謝楹抬眸看著藍太醫,這樣也行?
藍太醫點著頭,「宸王殿下,乃是謫仙般的人兒,謝小姐也如小仙女似的,既然容大人曾斷定你們有緣,宸王殿下還親自送謝小姐前來太醫院,這不正說明你們的確有緣?」
謝楹不知道。
她內心一陣轟亂。
藍太醫繼續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藍太醫——」謝楹皺著眉頭,這怎麼試?
藍太醫笑笑,「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謝楹一副認真聽教的樣子。
藍太醫算是看明白了,謝小姐對宸王殿下的確有意,不過也是,宸王殿下那樣的人,閨閣女子,誰不喜歡?
想了想,藍太醫笑著說,「等會兒我去同王爺說你的情況,至於你要怎麼做,那就看謝小姐了。」
看她的?
謝楹又不傻。
當藍太醫告訴蕭宸,她因為這次兩人交手,導致以後初夜不能落紅,為避免被未來夫君的家族打罵羞辱,那只能是終身不嫁。
又或者,以這個為由,試著追求蕭宸?
嗬,真是,光是想想都覺得臉皮發燙。
「何況,今日,宸王殿下抱了謝小姐一路,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因著皇上的政令,女子入學入仕入商,與男子一般行走,什麼被男人看到手腳,或者落水被人救起後,不是非要嫁給那男人,但,謝小姐可以這麼想,這麼做啊,畢竟,那男子是——淵清玉絜的宸王殿下。」
蕭宸聽見藍太醫說的這些話,腦子漸漸從混沌到清明,雖然不至於非要賴著蕭宸娶了自己,但她是不是也可以因為這個原因追一下宸王殿下?
陳太醫提著水桶,拿了銅盆進來。
水聲嘩啦啦的,陳太醫說,「謝小姐身子可還好?」
「都好著。」
「那先洗洗換一身衣服吧。」
「好。」
謝楹紅著臉,她倒是想自己來,但是真的好痛。
「等洗乾淨後,我為謝小姐施針,過幾日便會好的。」藍太醫笑著說。
「謝謝藍太醫,謝謝陳太醫。」
藍太醫,陳太醫相視一笑,國公府的姑娘,一直都很有禮貌,她們也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