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越王殿下關心,我一切都好,」陶文君微微笑著,來到這裡之後,她知道皇上對秋闈科考的重視,她就收拾了所有不好的情緒,準備秋闈考試。
蕭蓁蓁遞給陶文君一塊令牌,「這乃我的令牌,你若想去刑部大牢隨時可以去。」
「你可是第一個得我令牌的人。」
陶文君抬眸,沒想到她真的說到做到,頓時激動不已,「謝謝王爺。」
「不要著急感動,我可是有要求的。」
「王爺請講。」
蕭蓁蓁擰著眉頭,「我皇兄你是見過的,不解風情,性格清冷。」
陶文君一愣,宸王殿下的確是自帶一股凡人勿擾的氣質,「民女不懂王爺的意思。」
「我皇兄與謝國公府的謝大小姐謝楹乃命定的良緣,謝楹也在這女子學院,半月後,我就要啟程去邊境征戰越城國,屆時,我便沒有時間替我皇兄說點什麼好話,或做點什麼……」
「謝楹,我雖今日才來,但也聽眾人說,謝大小姐已經和卿大人定親,兩人郎才女貌,大家都艷羨得很,這不是拆人姻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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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蓁蓁一噎。
她看著陶文君好一會兒,嘗試著解釋,「你知道前監正容大人嗎?容大人卜的卦從未出過差錯,容大人說過,阿楹姐姐和我皇兄乃是天生一對,是命中注定唯一的正緣,若這緣錯過,於皇兄而言是一輩子的事情,於阿楹姐姐也一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幫一幫皇兄,幫一幫阿楹姐姐。」
陶文君微微抿唇,蕭蓁蓁道:「你且管說,我絕不會怪罪你。」
「那民女就直言了。」
「嗯。」
「在越王殿下的口中,以及民女的猜想來看,殿下您的主觀上是為宸王殿下著想,擔心宸王殿下錯過這一段姻緣,便要孤身一人了。
所以殿下是想要為之籌謀計劃,雖然主觀上並不是要傷害謝大小姐的利益,但實際上,作為這段緣分里的女主人公,誰問過當事人是怎麼想的嗎?」
「我……」蕭蓁蓁搖頭。
陶文君繼續道:「恕民女不能答應殿下您的要求,謝大小姐是獨立的人,她的未來,不管是好是壞,應該由她自己說了算,而不是殿下和民女這樣的人去左右。」
「我只是希望阿楹姐姐——希望她和皇兄,希望他們能有緣分,能舉案齊眉。」
「希望的東西,並不一定會成真,未來的路,不管謝大小姐選擇卿大人,還是選擇宸王殿下,那都是她自己的決定,過多的干涉,就像是拔苗助長,又或者是弄巧成拙。」
蕭蓁蓁頓時覺得丁老夫子給她的薰香有些棘手。
「當然,越王殿下作為宸王殿下的親妹,擔心兄長無可厚非,您能伸手最大的程度也只是對宸王殿下,且,越王殿下當真覺得宸王殿下他也願意您插手嗎?」
蕭蓁蓁擰著眉頭,「皇兄若是知曉,必然不悅。」可若後邊完美收揚,皇兄應該要好好謝她。
陶文君點頭。
但她也是知道那位鼎鼎大名的監正容大人。
歷屆的監正大人,他們都道法高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既然容大人是這麼批命的,「越王殿下的心情,民女能理解,雖然不能用手段計謀,但,殿下確可以找謝大小姐直言。」
「民女深信殿下一定也是為謝大小姐考慮過,才會這般為他們擔心,但事實上,謝大小姐有婚約在身,殿下或者宸王殿下做點什麼,豈不是君奪臣妻?這麼貿然,世人當如何點評?」
蕭蓁蓁想了許久,「若有一天,阿楹姐姐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若她選的是我皇兄,卻被千夫所指……」
「那我就算身單力薄,也會力挺,倘若皇上當真要男女平等,便要給天下女子一個獨立人格,獨立個體的機會,我們的人生,婚嫁理應遵循自己的意願才對,不是定了親就必須嫁,不是嫁了,就算是泥潭也不許掙扎只能溺死……」
聽完陶文君這些話,才明白,陶文君是站在阿楹姐姐的角度看這緣分。
而她則是從皇兄,從皇族的角度去看這段緣分。
走出書院後。
蕭蓁蓁坐在搖晃的馬車裡一言不發,周軼清道:「蓁兒不開心了?」
「算不上,只是覺得,阿楹姐姐的緣分,我們的確不該過多的摻合。」
「陶文君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而你,還有我,我們不是,我們更多的是站在親人的角度。」
蕭蓁蓁笑著看他,然後乾脆起身,與他坐在一處,挽著他的手,雙眸亮晶晶的看著他,「嗯,繼續說。」
周軼清看著挽著自己手,還那麼自然貼近他的蓁兒,心口猛跳的時候,那素手還撫上他胸口,貼耳過來聽。
「你心跳可快了,習慣了以後,應該就不跳了吧?」蕭蓁蓁玩笑的說。
周軼清皺著眉頭,「你當真不管不顧,你可知道……」
「男女授受不親嗎?」
還用說?
「你可會對我做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噹噹然不會!」又還沒成親。
「對啊,既然不會,我為什麼要怕,又為什麼不能挽著我未婚夫的手?」
「賜婚聖旨還沒下來呢。」
「嗯,你不在,但是你父親和清寧姑姑應該已經接到聖旨了。」
周軼清苦笑不得,「你腦袋瓜里到底都怎麼想的?」
「嗯?」
「總是提一些讓我猝不及防的問題。」
「比如呢?」
少年笑笑,「現在可不和你說。」
「為什麼?」
「因為還沒有到能說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能說?」
「等我們成親以後。」
蕭蓁蓁抬眸看著周軼清,少年的臉已經紅了,而她,臉頰也有些發燙,自然而然的想到在晉州時的揚景,她口無遮攔的同他說過很多羞恥的話。
不過,為什麼看他臉紅,她的心情也很好。
她伸手,拿住少年的下巴,「周軼清,你怎麼會這麼好?」
「不是我好,而是因為你很好。」
「為什麼我沒覺得?」
「因為你站在高處,天真爛漫,是我先看到你的好,」他的手攀上少女的手腕,輕柔的看著她,「謝謝你給了我機會,謝謝你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