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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沒有什不公平,我自願的

  姐妹二人剛走出學院,就看到了聞風而來的卿長安,君子端方,含笑溫潤。

  謝嬌嬌道:「我先走一步。」

  謝楹拉住她,「一起。」

  一起?

  看卿長安那可憐見的,一雙眼睛都要長在阿姐身上了,這痴情——

  謝嬌嬌看著阿姐:卿大人也不差。

  謝楹擰著眉頭,她什麼時候說過卿長安差了?就像她一開始時說的,卿長安在京城,那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優秀人物了。

  「如果宸王殿下沒回來,阿姐可會如此猶豫不決?」謝嬌嬌悄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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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宸王殿下無關。」

  「既然與宸王殿下無關,那就是阿姐對卿大人並沒有幾分愛慕之情。」

  謝楹看著這個妹妹,不過十一的年歲,說的話卻很有深度,真是個鬼機靈。

  「不論阿姐心中如何想,應該與他說個清楚明白。」

  「倘若他還是和從前那般……」

  「他可以打斷,可你不是長了手腳,你的功夫也不弱,那就強制讓他聽見你的心聲,現在不說清楚,耽擱人家一年又一年,將來阿姐便是這京城,最言而無信的無信女。」

  謝楹被說得一噎,謝嬌嬌卻已經掙脫了她的手,大步下階梯,老遠就對卿長安行拱手禮,「卿大人。」

  「謝二妹妹。」

  謝嬌嬌笑著,朝自家馬車走去,她箭步上了馬車,「不必等阿姐了。」

  「是。」少年護衛謝明明應聲道。

  謝正,明珠則讓開身,然後不遠不近的等在卿府馬車邊。

  春風已暖,堤岸風吹楊柳揚,卿長安問道:「累嗎?可願意沿著堤岸走走?」

  「好。」

  暖風拂面。

  青年少女走在前邊,謝正,明珠遠遠的跟著。

  卿長安的貼身小廝則駕著馬車,也沿著河堤岸,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大人和謝小姐什麼時候用得著馬車。

  「轉眼就要入夏了。」卿長安帶著幾分感慨的說,他的眸光不時的瞄過身側亭亭玉立的少女,內心一陣一陣的不安。

  在他得知蕭宸要回京之後,他幾次約見,阿楹都婉拒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跟蕭宸有關係。

  每一次,他來書院接她,而她的眸光,似乎都是想反悔,因此,他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他的心上人了。

  謝楹『嗯』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啊。」

  快嗎?

  一點都不快。

  他恨不得立即到年底,恨不得立馬與她詳談成親的日子,可是,他不敢提。

  「京郊,桃李村的桃子可能就要熟了,有時間去看看嗎?」男人的聲音很溫潤。

  與她說話時,她甚至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

  謝楹忽然轉身,抬眸看向身側,君子端方的男子,「卿公子。」

  「嗯。」在。

  「我想我們兩個的婚事,我們應該談一談……」

  「這些等伯父伯母回京後再談不遲。」

  「不,我想說的是……」

  「阿楹,我其實知道你要說什麼。」今日再來見面,他知道避免不了,她可能要說那些令人心碎的事情,「一切依舊,不用另外談了。」

  「你可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知道。」青年眼神堅定,看著謝楹道:「可是,你不也說過,你和宸王殿下根本不可能嗎?」

  謝楹張了張嘴。

  看著卿長安,「我不是因為他,我只是覺得,我對你……」

  「除了宸王殿下,阿楹可有別的心上人?」

  他又一次打斷了謝楹的思路。

  「我沒有心上人。」

  「既然沒有心上人,就讓我做你的知己,這樣不好嗎?倘若,倘若有一天,你真的有了心上人,我們再談也不遲。」

  他的語氣甚至讓她聽出一絲卑微來。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沒有什麼不公平。」他伸出手,想拉他的心上人,可卻在半空停下來,「沒有什麼不公平,我自願的。」

  謝楹紅了臉。

  他們的對話,好像說清楚了,但是,又好像是沒有說清楚。

  想起嬌嬌說的話,謝楹再次開口,「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婚約,還是取消吧。」

  「你看河堤那一面,有人在放紙鳶,飛得很高,阿楹你快來。」

  她的聲音不大。

  而青年已經大步往前,指著河堤對岸的風景笑著與她說。

  他聽見了?

  謝楹大步跟上前去,直接拽住了卿長安的袖子,青年身形頓顫了下,垂首看到那素白的手攥著自己的衣袖,頓時心口怦怦的跳動著。

  「阿楹,你可喜歡放紙鳶?這次你休息,可以去放紙鳶。」他笑著說。

  謝楹走到他正面,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我說我們取消婚約。」

  「長輩不在京中,這種話,阿楹,請你別說了。」他的聲音瞬間哽咽下來。

  再看向她的時候,謝楹像是在裡邊看到了一點晶瑩淚花,她張了張嘴,嚇得鬆開了卿長安的衣袖,他,他為什麼會眼中飽含淚花?

  心口也有一種酸澀,是覺得自己有幾分過分。

  「擇日不如撞日,明日與我見面,有些話,我想同你說。」卿長安那雙深邃的眸子,眸中似乎盡顯疲憊,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

  謝楹深呼吸了一口氣,她還從未見過一個男子要哭了的樣子,對,除了謝雲策小時候。

  馬車上的阿達,看著謝小姐主動拽大人的衣袖,他都跟著心口狂跳了瞬間。

  這段時日,大人為了謝小姐真是操碎了心,食不下咽,輾轉難眠。

  謝正抱著劍,看河堤的風景,看河堤對岸的風景一言不發。

  明珠則皺著眉頭,「小姐她剛剛是拽著卿大人,不讓他走。」

  她看向謝正,可謝正什麼都不說。

  明珠又繼續道:「小姐和卿大人明明也郎才女貌的,為什麼,為什麼總覺得小姐不開心。」

  「遇到對的人,便是苦,也會苦中作樂。」謝正說。

  「你是說,小姐和卿大人不是對的人?」

  「我沒說。」

  「你說如果遇到對的人,即便是苦,也會苦中作樂,很明顯,小姐和卿大人在一起的時候,並不鮮活,也沒有開心。」

  謝正看著明珠,小女娃,懂什麼感情呢?

  「你這是什麼眼神?」明珠不懂。

  謝正看到卿長安,謝楹已經上岸,往馬車而去,「上馬車。」遲了自己走路回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