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聽我的?」
「嗯,都聽你的,」蘇妘摸著孩子的頭,回想瑤兒的婚事,「你阿姐成婚,完全是因為要繼承大統,有謝雲初在側幫扶,有國公府,還有你父皇那些舊部下輔佐,你父皇才放心。」
「再則,你阿姐與你不同,江山社稷,子嗣尤為重要,所以阿姐必須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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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蓁蓁聽得極其的認真,就像是小時候,依偎在母后懷裡一般,她抬頭看著母后,「所幸,阿姐和雲初哥哥天生一對,兩小無猜。」
「是啊。」
回想那時候,瑤兒對容洵那模稜兩可的情感,現在都覺得心驚肉跳。
對比瑤兒,蓁兒可乖巧,也讓她省心多了。
「你呀,就不是個冷靜沉穩的性子,跟著我和你父皇,山高路遠,這份苦,你犯不著吃。」
蕭蓁蓁擰著眉頭,「可是,蓁兒也會想父皇母后。」
「我們呀,最多兩三年,就回了。」
「兩年?」
「嗯,大抵差不多,得看看到時候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母后,你就答應我,越早回京城越好呀,阿姐,宸哥哥也都會想念你們的。」
蘇妘戳了戳少女的額頭,「好好好。」
母女二人對視而笑。
蕭蓁蓁忽然反應過來,她這是,她這是就決定了,要和他們一起回京城去了……
「母后——」
她親昵的抱著母后的手臂,心裡的暖騰騰的。
「周軼清要是敢欺負你,就找你阿姐為你做主!」蘇妘說。
蕭蓁蓁點頭,「嗯,他肯定不敢欺負我,他要是敢,阿姐饒不了他。」
「不過——」蘇妘話音一轉。
不過什麼?蕭蓁蓁有些不明白。
蘇妘道:「我倒是覺得,你會欺負人家周軼清。」
蕭蓁蓁:「……」
「母后,兒臣不會。」
蘇妘微微笑著,說什麼不會,一直都是欺負人家周軼清的。
蕭蓁蓁解釋,「反正從今以後,除非他犯了大錯誤,不然我是不會再欺負他的。」
她就像是保證一樣。
蘇妘並不覺得有什麼,反正,只要她們相處得好,蓁兒不受委屈,周軼清也不覺得,那就是好姻緣。
她唯一能給孩子的底氣就是,她可以選自己喜歡的男子,選擇自己什麼時候成親,「發乎情,止乎禮……」
後邊的話蘇妘沒有說,她想,清寧教出來的周軼清一定是恪守禮節的人。
倒是蓁兒,蓁兒的教導上,她一直處於想讓她敞開心思,不拘泥小節,但這大環境對女孩子又那麼苛刻,所以,她這話大多數都是說給蓁兒聽的。
蕭蓁蓁點頭,臉已經紅了,「母后,女兒知道。」
從這一刻起。
蕭蓁蓁也是特別開心的,像是抓緊最後相處的時間,緊緊的抱著母后撒嬌。
隨後母女二人臨時起意,去晉州城逛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帶回京城去。
晚膳,她們二人也是在邊吃的。
蕭蓁蓁還給父皇、皇兄和雲初哥哥,周軼清都打包了一份。
簡順,涵香和鶯兒三個,提得滿頭大汗。
回到鏢局之後。
蕭蓁蓁直接去了周軼清的客房,她推門時發現房門根本就沒有關,回頭同鶯兒口型道:「小聲點兒。」
「嗯。」鶯兒輕輕的點頭。
主僕二人往裡屋走去。
遠遠的就聽見了呼吸均勻的呼吸聲,蕭蓁蓁心底一震,周軼清睡覺不鼾,這還挺好的。
鶯兒擰著眉頭,公主這就闖人家周公子的房間了,這是不是於理不合?
可是,公主都不在意,太上皇,太后娘娘似乎也沒怎麼管。
「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蕭蓁蓁悄聲的同鶯兒說。
鶯兒點頭,一一照做。
蕭蓁蓁則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周軼清的床前,這天都黑了,屋子裡又沒點燈,就像是摸黑的瞎子。
她只能看到周軼清一點點的輪廓,腳不小心碰到了凳子發出了一點的聲響。
「誰……」
少年沙啞的聲音警惕的喊了聲,蕭蓁蓁剛要應聲,周軼清道:「蓁兒?」
「嗯,是我。」
「是你,你來找我了。」周軼清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開心。
鶯兒看兩個人就要抱在一起,雖然是看不見什麼,但還是轉身,她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內心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蕭蓁蓁急了,「鶯兒在。」
怎麼還拉她手,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把她人抱起來了?
周軼清這才回神,其實不管鶯兒在不在,他都不會再越矩了。
昨晚,已經是他最出格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思念太濃,連禮節都忘了一些。
少年穿上衣服,隨即點亮了燭台,屋子被照亮,周軼清繼續點亮燭台,整個屋子亮堂堂起來。
蕭蓁蓁看鶯兒背著他們站著,也覺得有些好笑。
周軼清心裡七上八下的,蓁兒這麼大膽,他小聲的問:「你,你怎麼來我房間了?」
甚至連鶯兒都不瞞著了?
蕭蓁蓁深呼吸一口氣,「他們都知道。」
「什麼?」
「他們都知道你喜歡我,從京城追著來的。」蕭蓁蓁沒好氣的說,「就我蒙在鼓裡。」
周軼清:「???」
「他們都知道?」他們是誰?鶯兒還有誰?
蕭蓁蓁往桌子邊走,「我和母后出去逛街,給你帶了這邊的特色菜,還有一個叫叫花雞的,很有意思,用荷葉,泥巴裹著烤熟的,味道很不錯。」
周軼清謝了聲,先去洗了一把手,才與蕭蓁蓁一起坐下。
鶯兒也敢轉身了就愛,幸好,幸好周公子是個守禮的人,還好公主還沒有沒心沒肺到男女有別都不顧。
叫花雞,還有一碗寬面。
蕭蓁蓁看著寬面,不免失望,「這都麵條都坨了。」
「無事,是蓁兒給我帶的,都很好吃。」他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吃了兩口,味道的確不怎麼樣,估計就是坨了的緣故。
只是,他還是放心不下,「你說他們都知道了,是指?」
「父皇、母后還有宸哥哥、雲初哥哥,包括鶯兒,估計,連十七叔都知道。」
周軼清:「……」
「不,不是估計,十七叔也早知道了。」
「啊?」蕭蓁蓁是真的覺得臉紅,「果然,十七叔都知道了。」
周軼清沒說的是,他當初差點讓十七叔給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