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答道:「不該。」
陶文君眼眸微微一亮,聽見他這句話後,不免有幾分哽咽,再度問道:「那宸王殿下以為,陶文君此番可還能活?」
她的名聲已經臭了。
這揚戰亂或許是結束了,可對女子不公平的對待呢?結束了嗎?
即便宸王讓她活著,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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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定定的看著宸王殿下,這位殿下,他當真甘心屈居女帝陛下之下做個王爺就算了嗎?
蕭宸微微含笑,看著那女子雖落魄,卻十分堅定的眸光,一字一句的道:「能活,不僅能活,這世界還需要你這樣勇敢的姑娘為所有被壓迫的姑娘們說話,即便是在朝堂之上的皇帝陛下,她也需要你這樣勇敢的姑娘!」
陶文君張大了嘴。
她甚至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男人的嘴裡說出來的,頓時看宸王殿下,都覺得他眉清目秀——不,宸王殿下本就人中龍鳳,他這樣的男子,才配稱之為真正的男人!
陶文君看著蕭宸的手,她並未把手放上去,而是自己撐著身子爬起來,然後對著蕭宸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多謝宸王殿下救命之恩,陶文君銘記在心!」
「不必客氣。」
陶文君點頭,隨即看著那火光里,黑壓壓一片反對女帝政權的男人們,唇角微勾。
她清楚,這些人,只不過是被常威昊,龍祥飛這樣的叛賊給利用了而已!
「劍五。」
蕭宸喊了聲,劍五從人群里出來,「宸王殿下。」
「護送陶文君回家。」
陶文君剛張口婉拒,蕭宸便道:「不要拒絕,現在的你並不安全,如果你相信的話,一定要活著,親自去京城參加秋闈科考,皇上很期待與你的見面。」
陶文君更是驚詫。
皇上竟然期待與她見面,真的嗎?
蕭宸微微含笑,「千真萬確!」
「多謝宸王殿下。」她抱拳行禮,隨後看向劍五,「勞煩大人。」
劍五微微頷首,「不麻煩。」
隨後,陶文君在劍五的保護下,從人群里離開。
蕭宸看周軼清,羽潼這些人已經開始將投降的人控制起來,便轉身進了如煉獄般蒸汽霧繞的太守府。
終於,他在水榭旁的涼亭里找到了謝雲初。
他疾步走過去,「你沒事吧?」
謝雲初只揚手搖擺,並未開口說話,直到蕭宸越過他,回頭看向謝雲初時才驚得臉色巨變,「你,你這是……」反噬!
「無事。」謝雲初擰著眉頭,苦不堪言。
「還說沒事……」
「我多休息一陣,定會好的。」
蕭宸看著他那難受的樣子,再看看已經被燒得烏煙瘴氣的太守府,「我們去鏢局吧。」
謝雲初微微頷首,他現在都聽蕭宸的,他實在是有些心有力而余不足。
此刻,他才算明白,容舅舅到底有多強大!
心間,那如針刺的感覺,一次比一次難受,身子也如置身在炭爐邊上般,十分烤人。
陳有、唐雎、趙寒、王維忠等人看到謝雲初的手勢後,也立即圍了過來,「大人。」
謝雲初道:「你們幾個留下來協助周軼清。」
「是。」
陳有等人抱拳,蕭宸攙著謝雲初起身,看的眾人一陣心驚,可他們又無可奈何。
只心底想著,皇上要是見到謝大人這可憐模樣,不知道得多心疼?
威遠鏢局燈火通明。
蘇妘、蕭蓁蓁終於等到了蕭陸聲回來,羽揮等人也大鬆了一口氣。
「那邊到底如何了?宸兒,還有雲初,他們都還好嗎?」蘇妘一邊給他遞上洗臉帕,一邊問。
蕭陸聲坐下來,仰起頭,一副要蘇妘伺候的模樣,蘇妘也不惱,給他擦臉,「快說啊。」
一旁的蕭蓁蓁抱著胸,「看父皇的模樣,肯定是沒事了。」
蘇妘:「沒事吧?」
蕭陸聲點頭,「若是有事,我怎敢出現在夫人的面前?」
「那就好。」她這會兒才算是真的鬆了一口氣,「你也是,不把孩子們一起帶回來。」
蕭蓁蓁道:「肯定是因為宸哥哥,雲初哥哥他們還要在現揚處理一些事情,對吧父親?」
蕭陸聲『嗯』了聲。
蘇妘看了蕭蓁蓁一眼,蕭蓁蓁嗬嗬一笑,「母親你問完了吧?」該她了。
看母后不說話啊,蕭蓁蓁才問道:「父親,那周軼清呢?」
蕭陸聲道:「回晉州城了,估摸著,他要忙一陣。」
「回來了?」怎麼回來也不先來見她,真是沒良心的白眼狼!
還說什麼……
算了!
蕭蓁蓁有些生氣,但又想著,他既然回來了,那肯定是無礙。
蕭陸聲看女兒那模樣,顯然是對周軼清關心備至,有幾分吃醋的樣子,「為父進屋之後,也只有你母親關心關心,哎……」
「女兒這不是看父親完好無損的嘛。」
蕭陸聲微微挑眉,「嘶,哎喲,這心口疼。」
蘇妘看出他故意的,問道:「哪裡疼,嚴不嚴重?」
蕭蓁蓁也連忙過去,「父親,你沒事吧?可別嚇唬我們。」
蕭陸聲捂著心口,頓了會兒說道:「此番周軼清立功,怕是要回京城去受封的。」
蕭蓁蓁皺起了眉頭,心裡一陣亂麻,「啊,他要回京城去……」
「嗯,肯定啊,不然他去求羽十七,讓他有個立功的機會做什麼?」
咳咳,「人家羽潼等了多久的機會,憑什麼讓給周軼清,你以為他為什麼?」
「為什麼?」蕭蓁蓁鼓著腮幫子問。
蕭陸聲也不想點明,孩子還小,隨便他們怎麼鬧,他關心的只有一個——
他看著蘇妘,「這幾日夫人擔心了吧?」
蘇妘的確是有幾分委屈的模樣,「可不是,一想到太守府有三千兵士,而你只有幾十個人,宸兒,雲初,我真是一刻都沒得安睡過。」
「是我讓夫人擔心了。」
「夫君也是為了宸兒,雲初,和瑤兒,我只有心疼。」
蕭蓁蓁在一旁看著,咬著唇,父皇、母后說的這些話,她真的覺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父親,母親,那我先下去了。」她得去找周軼清!
看父皇,母后沒有搭理她,蕭蓁蓁只好一聳肩,自己悄悄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