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軼清想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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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怎麼做，才有臉去跟太上皇，太后娘娘求娶蓁兒？
想到月正當空。
他餓得肚子咕咕叫，這才起身開門出去，看鏢局的廚房有沒吃的。
「十七叔……」
周軼清走出房間沒多會兒，就看到了羽十七抱著劍，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羽十七轉身，「跟著。」
周軼清只好跟著他，直接走出了鏢局，他們走到最繁華的地方，那還有人在賣餛飩。
羽十七跟攤販老闆要了兩碗餛飩，然後看著周軼清狼吞虎咽起來。
等周軼清吃飽，羽十七付了錢，然後兩人走在幾乎沒什麼行人的街道上。
夜風吹在臉上，周軼清的心情也很複雜，十七叔特意在這裡等他，是什麼事？
還有，他的事，他要怎麼才能娶到蓁兒。
「十七叔……」周軼清開了口。
一家包子鋪外的長凳很寬敞，沒有人的街道，羽十七坐下去，指了指一旁的長凳：坐下說話。
周軼清坐下，心底有幾分忐忑，十七叔早就知道他的心事，似乎除了他，他也不能給別的人說了吧！
「今天，你和小姐都沒有去用膳。」羽十七說。
周軼清一愣，隨即點頭：「嗯。」
就這樣靜默了會兒，周軼清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十七叔，我，我難受。」
羽十七看他終於願意說了，才道：「怎麼，這就退卻了，怕配不上公主？」還真是單純，涵香都透露了，太上皇，太后娘娘對晉寧公主唯一的期望，就是她能做自己，能幸福。
而周軼清，只要他能拿出真心，全心全意對晉寧公主，這就是最好的誠意。
周軼清皺眉，「你從前不也說過，我一事無成，如何配得上蓁兒，伯父、伯母他們又如何放心把蓁兒許配給我。」
「既然知道，你怎敢喜歡人家的？」羽十七沒差點說，既然知道，怎麼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
但到底，不能把孩子打壓太狠了，「喜都喜歡了，現在才來煩惱，是不是晚了？」
周軼清：「……」
「十七叔，你是專程等我，然後來嘲笑我的嗎？」周軼清無奈的看著他，一肚子愁腸。
還有，今天蓁蓁跟他說的那些話，他真的，真的既震驚，又激動，偏偏這麼大的事情，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感覺真是叫他難受死了。
「你跟你爹，應該是一樣的。」羽十七疑惑的說，又像是在問周軼清。
「什麼一樣？」
「你爹對清寧很好，一輩子不曾納妾……」
周軼清忽然明白他在說什麼，「當然，我和父親一樣，我若能娶到蓁兒，這輩子絕不會納妾，事事以她為重。」
「這就足夠了。」
周軼清：「？？？」
「可我一無官職，二無特長，我……」怎麼說服太上皇和太后娘娘？
羽十七道：「卓越武功，這是你的特長。」
「但無功績，官職在身……」他是真的覺得迷茫，他怕自己現在去建功立業，一回頭蓁兒卻嫁了別人。
又怕守著她，最後自己一無所有，太上皇，太后也不願把蓁兒嫁他。
「你還是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羽十七嘆了聲，「你仔細想想，為何老爺，夫人會允許你繼續跟著？」
「為何？」周軼清看著十七叔問。
「如果你還想不明白，那活該你痛苦。」頓了頓，「我今日等你出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雖然你事事順著小姐，能讓小姐開心，但極有可能讓老爺，夫人更加擔心你是不是能保護好小姐。」
「我能，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好蓁兒……」
「性命……」羽十七微笑了下，「小姐此番不是受了傷？」
「我……」
那是他大意了。
「你這次大意了，那下一次也一樣會大意，所以不必解釋。」
「不能總想著讓小姐開心，還得想法子讓老爺，夫人看到你的成熟和實力。」
「十七叔……」周軼清站起來，然後對著羽十七跪下，「十七叔，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羽十七看著他，「我怎麼幫你？」
「我跟著你做事，就好比這次，晉州的事情絕不會是小事，你也吩咐我去做事。」
「想要功勞了。」
周軼清：「……」
他抿著唇，「嗯。」尋常人家都不會把女兒許配給無所事事的人，更何況是太上皇，太后呢？
談到這裡，羽十七看他總算是開竅了，「那行，倒是真有事要你去做。」
「真的？」
「不然呢？逗你玩兒嗎？」到底是羽七的孩子，羽十七是越看越喜歡，「起來吧。」
「是，謝謝十七叔。」周軼清高興的起身，然後二人往回走。
羽十七一邊走，一邊交代周軼清一些事情。
「如果沒什麼好收拾的，即刻就出發吧。」羽十七說。
周軼清想到了蕭蓁蓁，如果他不辭而別，她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我兩刻鐘後出發。」
羽十七點頭，隨即將一枚令牌交給了周軼清，「絕不能出差錯！」
「嗯。」
回到鏢局後，周軼清往蕭蓁蓁的房間去，這夜深人靜的時刻，他抬起的手最終放下來。
離開兩步後，繞過正門，朝後走去，推窗時發現窗戶是關著的。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聽得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窗戶被打開。
周軼清喜出望外，借著月光，能清晰的看到少女冷眼相對的神色，他笑著剛要開口，一把寒芒的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蓁兒……」周軼清舉起雙手，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拿劍尖抵住他喉嚨？
他想了一圈，也想不到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她。
蕭蓁蓁有些無法直視周軼清，但還是壓低聲音道：「今天的事，你不許跟任何人說。」
周軼清發誓，「我怎麼會呢？」而且，他還讓鶯兒提醒她，那些話，再也不許和別的人說。
「不會最好，」蕭蓁蓁氣鼓鼓的收了劍，「還有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我……」
「你可以滾了！」蕭蓁蓁想，這下她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她這一晚上輾轉反側，羞得無地自容，老早就想去找周軼清說清楚的，結果他不在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