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順端了茶水進來,「小姐,周公子請用茶。」
蕭蓁蓁端起來喝了一杯,再續一杯,「我這就去賞花去。」
周軼清也忙不停的喝了一杯,「蓁兒等等我。」
蘇妘笑笑,「你看她們,多朝氣蓬勃,」然後看向蕭陸聲,「那咱們是不是也該去會一會雲初了?」
蕭陸聲搖頭,「不急。」
「夫君是想等宸兒來了,看看宸兒如何出事?」
「知我者,莫如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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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順站在一旁,當個木頭人,當沒聽見,只不過心頭有些——
有些不一樣的失落感,畢竟,涵香也讓羽十七約出去逛街去了。
「不過,還是要出去走走,看看風土人情的。」蕭陸聲起身,看向蘇妘。
蘇妘也起身,還不等她抬手,男人就伸手過來,她自然的把手送過去,兩人就手牽手往外走。
簡順正要跟上,蕭陸聲道:「不必跟著,你想做什麼,自己做去。」
「是,老爺。」
他想做什麼?
等太上皇,太后一走,簡順就開始收拾屋裡的衛生,可收拾一半,客棧的小二就來了,「請問需要打掃嗎?」
簡順:「不需要!」
「呃,客官,我看屋裡有一日沒打掃了……」
簡順深呼吸一口氣,「這屋子,我自己打掃,你以後別問了。」
店小二:「……」這群人真奇怪,莫不是怕他們手腳不乾淨?
真是門縫裡看人!
他們有來客棧,那可是晉州有名的客棧,好評如潮,賓至如歸,就這群外來人小心眼了。
「行,那客官有什麼要求,隨時來找我們,我們有來客棧,絕對會全方位為你們服務。」
「嗯。」簡順揮手。
店小二訕訕一笑,離開了。
簡順跌坐在一旁的長凳上,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人生方向?
太上皇,太后身邊一直都需要他才對,不然他去哪兒,該做什麼?
————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兩側的商鋪樓宇鱗次櫛比,綢緞鋪、香料鋪、餛飩攤、包子鋪蒸汽纏繞。
來來往往的行人,鑾鈴叮咚的馬車,驢車,叫賣的商販,熱鬧非凡。
蕭蓁蓁在前邊,什麼好玩,什麼好吃她統統不放過,「找後邊那個傻小子付錢。」
周軼清則緊隨其後,特別是有些脾氣急的老闆剛要發怒,他就把銀子使出去,「和氣生財,小心禍從口出!」
在周軼清的及時付費下,蕭蓁蓁快樂的吃喝玩樂沒出過什麼差錯。
「蓁兒,你能不能別跟人說我是傻小子……」
蕭蓁蓁一邊吃蒸糕,一邊道:「那你是什麼?」
「我,我是周軼清。」
「周軼清傻小子。」
周軼清:「……」算了,她高興就好,他伸手將她嘴角的蒸糕拿掉。
蕭蓁蓁如小松鼠般不得閒的小嘴忽然停下來:摸人家嘴做什麼。
「我……」周軼清忽然發現,他剛剛的動作越矩了,「有蒸糕。」
他把證據給她看。
蕭蓁蓁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側身,不看他繼續吃。
「知味齋,」蕭蓁蓁看到這名字,再聞到這裡邊傳來的菜餚香氣,「好香啊,咱們進去看看,到時候給父親,母親帶好吃的。」
周軼清毫不猶豫的答應,「好。」
剛進去,就看到說書人醒木一拍,滿揚噤聲,「且說那陶文君還不止如此不忠貞,二嫁就罷了,竟仗著自己的學識,和錢財,找那些寒門學生下手,以金錢為誘,招他們當裙下臣……」
「你在那兒胡說八道!」
蕭蓁蓁舉著蒸糕,直奔那戲台而去,「你可有什麼證據,就這麼污衊陶文君!」
周軼清心底一慌,小祖宗,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不要這麼猛?
「蓁兒,蓁兒……」
蕭蓁蓁才不管周軼清,直視著那八字鬍的說書先生,那先生可能眼神不好,直到蕭蓁蓁站在他跟前,才看清楚來人。
「小女娃娃,你可不要搗亂,我說的可是晉州幾百年來,罪大惡極之女的惡事,你別鬧!」
「罪大惡極?官府那邊都沒有說罪大惡極,也沒有說她確實與人亂搞關係,你們憑什麼胡說八道!」蕭蓁蓁氣死了。
父親得到的秘密消息,她也看過,那陶文君分明就是被晉州太守,那些各種官一起打壓誣陷的!
這些人,分明就是見不得女子比男子強!
「我看你們分明就是覺得,堂堂女子,竟然把你們晉州男兒都比下去,所以才覺得臉上無光!
先是要取消人家的成績,後通過再次考核,發現人家真才實學,然後又從人家二嫁說事!
發現人家二嫁之事無懈可擊,又編造她勾引書生,作風有問題!」
「我看,最有問題的是你們這群見風就是雨,胡說八道的人!」
「你這是哪兒來的黃毛丫頭,敢在這裡撒野!來人!」那說書人還未開口,就聽見雄厚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蕭蓁蓁抬頭一看,絡腮鬍的錦衣男子走了下來,「女兒家家,不好好在家學女工,跑到這裡來為淫婦說話,晉州的風氣再不整頓,女子們有樣學樣,我晉州男兒的顏面豈不是都要掃地?」
「對,哪家的小姑娘,還不好好教育,等著將來被男人打死嗎!」
「轟下去,一點都不懂事!」
「男人的地盤,哪有女人什麼事!」
「女人除了能生孩子,還有什麼用?」
「哈哈哈,就是,不好好找個婆家成親生子,跑這裡來搗亂,一看就是沒教育好!」
「……」
蕭蓁蓁頭暈目眩,這才發現,整個揚子,竟然沒有女子。
她的腦海里記憶回放,似乎一路走來,路上很少見到女人……
就算看到了,她們似乎還蒙著面巾。
等回神時,蕭蓁蓁看到周軼清已經和那些男人大戰口舌,「少放屁,男人女人都是人,誰規定的女人不能說話!」
「各位看官,我看這小女娃,小男娃就是來搗亂的!」說書人說。
那絡腮鬍的男人道:「既然是來搗亂的,就給我扔出去!」
話音一落,打手蜂擁而上。
蕭蓁蓁氣急,「周軼清,你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長眼的狗男人,以後別出現在我眼前。」
周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