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姐和周公子怎麼一起來的?」
聽見簡順扯著嗓子喊的聲音。
蕭陸聲面色一凝,也不和蘇妘繼續討論周軼清和蓁兒的事情。
蘇妘勾勾手指,蕭陸聲就彎腰下來。
「夫君,好男兒可不多,就是有,年齡相當的,也等不起咱蓁兒到二十歲對麼?」
蕭陸聲點頭,言之有理。
蘇妘繼續笑著,「到那時周軼清如果跟咱們一起出行,咱們看著,不讓他成親他還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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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不行!」
「看他也是喜歡蓁兒呢,跟著咱們,什麼時候成親,那還不是咱瑤兒說了算,夫君你說了算?」
等她們去週遊一圈回來,誰知道京城同齡的好兒郎是不是還有沒成親的?
還不如讓周軼清跟著,她看周軼清就不錯,羽七這麼會疼清寧。
周軼清應該也不差。
她嗬氣如蘭般的氣息打得蕭陸聲耳朵痒痒,止不住的聳肩,但不得不說,妘兒說得有道理。
「好主意,留蓁兒到二十五歲也不是不行。」
蘇妘笑而不言,因為已經看到蓁兒和周軼清進屋了。
蕭陸聲想,拿捏周軼清這混小子還不簡單?
那蓁兒就能多在他們身邊幾年,挺好的。
「父親,母親。」
蕭蓁蓁率先見禮,周軼清也跟著見禮,「老爺,夫人。」
蕭陸聲看了周軼清一眼,朝簡順道:「傳——傳早飯吧。」
早膳過後。
蘇妘包裹嚴實的,就要去踏雪。
蕭陸聲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猜想到,他肯定是有什麼想法,或者驚喜?
否則,無緣無故來這農莊做什麼,於是點頭,「好。」
蕭蓁蓁道:「我也去。」
周軼清跟在一旁不說話,蓁兒去哪兒,他去哪兒。
走出農莊半刻鐘後。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梅園,是比倚梅園還要大的梅園,只不過梅花還未全開。
只能說,今年的雪下得早了幾日。
蕭陸聲略顯尷尬。
蘇妘笑著,「無礙,我很喜歡,過幾日一定能欣賞到。」
蕭蓁蓁道:「父親,這些都是你種的?」
「準確的說是我命人種的。」說著他看向周軼清,「你母后喜歡所以我才會留意,想討你母后歡喜,等我們停止遊玩,回到京城之後,就在這處榮養。」
「我也喜歡這裡。」蕭蓁蓁說。
蕭陸聲道:「你喜歡?」
「嗯,我喜歡。」那些梅花只不過打了花骨朵,但在大雪裡偶爾露出的粉嫩翠綠就很養眼。
蕭陸聲道:「你要喜歡,得看你能不能遇到這麼愛你所愛,寵你的夫君。」
周軼清點著頭,蓁兒這麼聰明可愛,一定能遇到對她好的夫君。
想著,周軼清忽然擰起了眉頭。
要是蓁兒嫁給了別人,他是不是不能這麼和她玩了?
想著,心頭鬼火燒一般。
蕭陸聲看周軼清都不知道表示,怕是妘兒會錯了意,那混不吝根本不喜歡蓁兒?
不喜歡也好,蓁兒是他么女,值得天下間最好的男兒。
蕭蓁蓁嘆了聲,如父皇這般寵溺母后的人,少見。
史記里都難得看到幾例。
「梅花雖然沒有盛開,但你們看這天地一色,白茫茫的一片,要是我們去高處,景色盡收眼底是不是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恢宏磅礴?」
蕭陸聲朝前方一指,「上那一處就能看見。」
眾人看去,只見那處略有坡度。
坡上還有個涼亭。
「那就上涼亭去。」蕭蓁蓁說著,撒腿就跑。
周軼清連忙追上去,「蓁兒,小心。」
「你快來追我啊。」
「我肯定能追上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就聽見少女,少男那歡樂的笑聲。
蘇妘不免看迷了眼。
她似乎——從未有過這麼歡樂的少女時期,記憶中,忽然閃過一張久違到快忘記的臉——蕭御。
前一世,少女時期的她,喜歡的就是蕭御曾對她驚艷一笑。
嗬嗬——
「妘兒?」
蕭陸聲看她笑,心情也跟著好,「想到了什麼?」
「沒什麼。」
蘇妘抬步追著蓁兒他們去,蕭陸聲也只好大步跟上,然後緊緊的握住了蘇妘的手。
羽十七、簡順和涵香緊隨其後。
簡順走了一會兒後,一拍腦袋,「哎喲,老爺夫人們出來遊玩,農莊裡沒人主持,回去怕是熱水都準備不及,我還是回去準備為好。」
涵香道:「莊子裡的管事總不能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誰知道呢?」
簡順笑著看了涵香一眼,把握機會啊。
涵香:「???」
簡順那是什麼眼神,什麼意思?
看到簡順當真往回走,涵香覺得莫名其妙,這一轉身,踩空了整個人後仰,「啊——」
羽十七眼疾手快,飛躍而下,直接將人攔腰抱住。
簡順聞聲回頭來看,就看到兩人紅著臉,一個說謝謝,一個說不客氣。
他捂著嘴笑。
對,多使一點美人計,那強壯的,話本子上的腹肌男人,就會成為你床上的真男人了。
簡順一甩衣袖,仰天一笑,然後心無旁騖的往回走。
「你,你沒事吧?」羽十七結結巴巴的說。
他覺得,心臟是不是要造反,要跳出喉嚨找死嗎?
涵香低著腦袋,紅著臉搖頭。
「那,那就好。」羽十七說,「主子他們走遠了,我們跟上去吧。」
「嗯。」涵香一邊說,一抬步,鬼使神差的,在同一個地方又踩空下去。
她下意識的去抓羽十七,將他衣服都差點拽撕開了。
猝不及防的,羽十七這次沒反應過來,然後就和涵香兩個抱摔在一塊兒。
這震耳欲聾的聲音。
不止簡順,連已經走遠的蘇妘和蕭陸聲都齊齊回了頭。
然後,他們看到的就是羽十七把涵香壓在了身下。
蕭陸聲擰著眉頭,「看來瑤兒沒亂做媒,他們有緣分。」
蘇妘笑著拉他回頭,「別看,人家會害羞的。」
「嗯。」
坡下邊,簡順張嘴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涵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蛋。
誰家美人計在一個地方,一個計謀用兩次?
他蒙住眼,轉身繼續往回走。
雪地中。
涵香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這橋段,話本子裡常有,但是真的發生,真的有種恨不得鑽地縫的窘迫感。
她——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