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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會覺得孤清孤苦嗎?

  「我說的是實話。」

  蕭宸手握一柄崑崙玉扇。

  這摺扇是師父贈送的,乃是前陵玄道長留下的法寶。

  且還提前跟他說過了,玄明樓的法寶都留給他,當做他生辰時,送他的禮物。

  這份殊榮,別提他有多開心。

  蕭蓁蓁抿著唇,一雙羨慕的眼神,盯著他手中的玉骨摺扇,「這像是舅舅的東西。」

  蕭宸拿起來看了看,「嗯,是師父給的。」

  「不過我也有,」蕭蓁蓁回憶,每一年,她生辰的時候,容舅舅也會給她準備禮物,「每一年都有禮物哦。」

  「還有阿姐,容舅舅給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蕭宸笑著,詢問道:「那容舅舅的生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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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舅舅……」

  蕭蓁蓁笑容凝結,其實這個問題,她問過母后,母后說她也不知道,「母后說不知道,」她撅著嘴,頓了頓,繼續道:「我也問過容舅舅。」

  「容舅舅如何說?」

  「容舅舅說他沒有生日,因為他記憶中,沒有生辰那一日的記憶。」

  蕭宸腳下頓住,回頭看向蕭蓁蓁,「這麼說來,容舅舅這麼多年,除了孑然一身,甚至連生辰都沒有,那豈不是……」

  不不不,他怎麼能去想容舅舅很可憐呢?

  蕭蓁蓁看出宸哥哥的意思,只道:「我和阿姐也很心疼容舅舅呢。」

  心疼……

  容舅舅本該如神明一樣的人,卻因為凡塵之情墮入人世,享盡孤苦。

  「宸哥哥,你在想什麼?」蕭蓁蓁上前兩步,挽著他的胳膊,一雙大眼睛,定定的看著自己哥哥問。

  蕭宸道:「我只是覺得容舅舅很孤苦。」

  「嗯——」哎,蕭蓁蓁嘆氣,「可容舅舅不曾這般說過。」

  她看著蕭宸,「是宸哥哥覺得他孤苦,可容舅舅或許並不覺得孤苦呢?」

  蕭宸寵溺的抬手,揉了揉她發頂,「你還小不會明白的。」

  其實他也不明白。

  但是一些道家秘籍中,記載的一些前世今生之因果,亦或者恩怨情仇之錄中,大多陷入情事中的人,愛而不得是歷劫中最痛苦的一劫。

  「我和阿姐,甚至母后我們時常去欽天監陪容舅舅的。」蕭蓁蓁說著,她看向宸哥哥,「你才到欽天監沒多久,就這般心疼,憐憫容舅舅,難怪阿姐也會如此……」

  蕭宸醍醐灌頂一般。

  除去蕭瑤仰望容舅舅的強大之外,她是否與自己一樣,因為知曉一些情意,所以心疼容舅舅這一生為情所困,愛而不得,從而——

  想著蕭宸不免抬頭看天。

  蕭蓁蓁還在問,「他會覺得孤清孤苦嗎?」

  蕭宸搖頭。

  他不知道,若如他這般一心修道,在清靜的欽天監里,他覺得是一件惺忪平常,十分怡然自得的事情。

  可若是……

  若是他修不進道心,哪怕有瑤兒,蓁兒,甚至母后這些親人相伴,心應該也是冷的吧……

  光是想像,都覺得容舅舅這一生很清苦,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堅持下來。

  兄妹二人打馬出了玄武門。

  雖然他們一身便衣,但還是叫人認了出來,那少年立馬往相同的方向追了出去。

  只不過,追了一陣,他看到蕭蓁蓁和那好看的青年男子去了皇太女府。

  看那氣質,非富即貴,且還是和晉寧公主在一起。

  少年立馬就猜測到男子的身份,立即就回了周尚書府而去。

  「公子。」

  「公子,晉寧公主出宮了。」少年一邊喊,一邊高興。

  他終於可以交差了。

  後院,周軼清一手拿著書,一手握著劍,聽見小廝說蓁蓁出宮了,笑意都要撕到耳後去了,書一扔,軟劍如銀蛇般眨眼收入腰封里的暗鞘中。

  「她在哪兒?」

  「在皇太女府。」

  周軼清想到晉寧公主,心裡就高興,「走,現在就去找公主殿下。」

  「不過,晉寧公主跟著個貴公子,像個仙子……」

  「什麼貴公子?」

  周軼清頓住,他看向周劍,「這整個京城,還有小爺我不認識的人?除了雲初哥,年輕一輩,誰還比他好看?」

  想著,他又想起左宗青,但左宗青的祖父還在江南,不可能左宗青自己回京城來了?

  卿長安……

  卿長安這個書呆子周劍也不是不認識,怎麼會認不出來?

  還有一個小有名氣的李昊,京城的公子們,就沒有他和周劍不認識的。

  「會不會是傳聞中的舉人左宗青?」周劍詢問道。

  周軼清笑道:「不可能,」他看周劍,「笨死了,大皇子回京之後,一直在欽天監,咱們雖然沒有見過,但和晉寧公主一起出宮的,除了大皇子,還能會是誰?」

  周劍一愣,「還是公子高見。」

  周軼清抿著唇,不行,他得去見晉寧公主,否則,她肯定會忘記自己了。

  想著,身子已經行動,大步往外走。

  「周軼清!」

  二人還未踏出大門,忽然被一道聲音喊住。

  周軼清皺著眉頭,回頭來,苦哈哈的看著母親,「母親……」他恭敬的行禮。

  清寧眼微斂,「去哪兒啊?」皮笑肉不笑。

  這小子,讓他讀書,他頭疼,讓他去從軍,他又捨不得吃苦!

  真是連羽七一半好基因都沒有繼承到。

  周軼清道:「我只是出去走走,聽說望宵樓有新的菜式,我給母親帶一些回來?」

  清寧看著周軼清這個樣子。

  不免想起皇后娘娘說的話,他若真不是讀書的料子,強壓也無用。

  讀書不行,那從武也好啊。

  可皇后娘娘說,這臭小子武功已經很好了,在京城,除了謝雲初,他應該都打遍京城無敵手了。

  鬼知道,她當時羞紅了臉。

  這混小子滿京城插科打科,簡直丟了她的老臉。

  最氣人的是,她這一輩子竟然只生了周軼清這麼一個兒子。

  她哭哭啼啼的覺得對不起羽七時。

  羽七為了不讓她自責,竟然告訴他,那是因為羽七向皇帝討了避子藥,服用一年後,這輩子都沒有生育能力了。

  這大秘密,她真是被羽七蠢哭了。

  人家皇帝生了三個兒女。

  他呢,只生一個,就絕育了,說什麼她年紀大了,再生孩子太危險……

  不僅如此,這避子藥的事情,她是半點都不敢在皇后娘娘提及,左右也是皇帝對皇后娘娘的一片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