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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他想造一個自己的世界

  「好。」

  那已經互許終身的兩個人對著謝雲初再次拜別,然後男人駕車。

  蓮兒則上了馬車。

  謝雲初目送二人離去,心說他們夫婦有錢,還有武功傍身,這輩子應該也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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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頭,就看到了蕭瑤那探究的眸光,似笑非笑,抓到他小辮子一樣的表情。

  他笑著過去,「阿瑤。」

  唐安和意芮低下頭,嗯聽不見,聽不見,這曖昧的稱呼真是溺耳朵啊。

  聽聽這稱呼,謝小公爺性情好,還是他們自幼看著長大的。

  這以後謝小公爺成了侍君,未來就是皇夫,那他們的日子可好過了。

  太好了,天作之合!

  蕭瑤冷眉,「剛剛和蓮兒一起離開的人,似乎是你手下來著。」

  謝雲初撓了下後腦勺,「嗯。」

  「他和蓮兒一起離開?」

  「是,他們情投意合,我成全他們——」話音未落。

  蕭瑤一甩長袖而去。

  謝雲初愣在原地,意芮一甩衣袖緊隨其後,唐安抱著拂塵看了謝雲初一眼,暗自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小公爺好樣的,再接再厲啊!

  唐安也追著公主回了皇太女府。

  謝雲初嗬笑了下,叉著腰,看著這天清氣朗,心情很好。

  他也準備進皇太女府。

  結果——

  「頭兒——殿下剛剛吩咐,不讓你進去。」一個侍衛攔著謝雲初。

  「什麼?」

  那人皺著眉頭,一臉痛苦表情,「公主剛剛吩咐的,您沒聽見?」

  他沒有聽見。

  「是真的。」其餘三個侍衛紛紛站出來,「頭兒,你還是先休假吧。」

  謝雲初:「……」

  謝雲初:「!!!」

  他還想往裡邊走,其餘三個人拔了劍,「頭兒,殿下之令,我等不敢違背啊,這可是您親自吩咐的,一律以殿下為主,誓死也要護衛殿下之安危,唯殿下之命是從。」

  「很好,」他拍了拍那侍衛的肩膀,「你們幾個升職加俸,以後跟著我。」

  「真的?」

  「當然。」他看著這四個人,陳有、唐雎、趙寒、王維忠,這幾個的確忠誠。

  「那太好了。」

  「那現在你們讓開,我得去重新安排人來門口守衛。」

  陳有攔著,「頭兒,今日不行,你看殿下都生氣了。」

  王維忠道:「是啊,不如先冷靜冷靜。」

  「對得冷靜,殿下畢竟是君。」

  這闔府上下,誰不知道謝雲初喜歡皇太女殿下了?

  天天阿瑤,姐姐的喊,像個痴情的小奶狗一樣。

  他們憋著內傷似的笑意,表情誇張的擰著眉頭,就是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選侍君的日子越來越近。

  容洵將謝雲初叫去了容府。

  「師父。」

  容洵點點頭,問道:「我交給你的那本秘籍有在練習嗎?」

  「回師父,有。」

  容洵『嗯』了聲,看著院中的一張長凳,「讓那凳子飛起來。」

  謝雲初頷首,「是。」

  他撚了個訣,渾身散發著青紫的術法之氣,將手中凝聚的術法之氣注入那長凳,長凳果真懸浮起來。

  容洵飛身迎著烈日而上。

  站在了長凳之上,他只需用一點道術的靈氣,就能讓長凳按照他的意願調轉方向。

  謝雲初擰著眉頭抬頭,那絢麗的陽光格外刺眼,他不太明白師父這樣做是為何。

  一刻鐘之後,那長凳法術消失殆盡,自空中掉落。

  容洵緩緩落下,絢麗日光為輔,他周身縈繞著炫白的光,謝雲初都看呆了。

  鶴髮俊顏,仙人之姿。

  難怪阿瑤會喜歡他。

  謝雲初不知道是出於對阿瑤的尊嚴挽回,還是出於想讓師父和阿瑤都能自在一些,說道:「師父,阿瑤她可能是年少不懂事,她對師父可能是敬佩之情,我也對師父十分崇拜,總覺得師父就是具象化的神明。」

  「你在我們心中就是神明。」

  容洵嘴唇微抿,看向謝雲初道:「神明——」他若真是神明。

  他想造一個自己的世界。

  可惜他不是。

  他壓了壓手,跟謝雲初說道:「那最好。」示意他去涼亭坐下說話。

  謝雲初回神的時候,容洵背手撚訣,眨眼間便閃身進了涼亭之中。

  他甚至慶幸,還好阿瑤沒看到這一幕,不然肯定更要生出許多的情絲。

  「師父。」

  走近之後。

  他看到容洵的鼻頭有晶瑩細密的汗珠,他其實也是凡人。

  只不過,他是最接近神明的凡人。

  「瑤兒生辰日,你可想好送什麼生辰禮了?」

  謝雲初搖頭,「還未。」其實他已經到處在尋找了,只是還沒有找到能與之匹配的禮物。

  阿瑤年年的生辰他都送了。

  而今年,他更應該花心思去送這份禮。

  容洵道:「你儘管去準備,只是到時候我還需要你幫個忙。」

  師父還需要他幫忙?

  「但憑師父吩咐。」謝雲初抱拳道。

  容洵抬眸看著涼亭外的天空。

  碧空如洗,萬里無暈。

  天乾燥得不行。

  他掐指算了算,「今年天氣不好,多乾旱,她必定處理政務時已經接到京兆尹的奏摺了。」

  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

  謝雲初似乎已經明白了。

  「若是真心,傾盡一切又如何?」他微微含笑,同謝雲初繼續說,「如今,皇帝坐鎮朝堂,她有時候也不用那麼忙。」

  意思是和她多出去走走?

  可皇帝那邊……

  容洵道:「我去跟蕭陸聲說。」

  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他直呼皇帝名諱了,這世上,也就容洵和皇后敢這麼直呼皇帝名諱。

  「是,我徒兒知道了。」

  容洵一愣,他是默認了他是自己的徒弟,但是聽他這般說,先是驚詫,後又算了。

  罷了。

  他這一生,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在欽天監不出門。

  一個出門,卻還求而不得著。

  果真,跟他親近的人,都有些倒霉,他苦笑著揮手,「去吧,以後沒事不用來請安了。」

  謝雲初愣了愣,抱拳,「是師父。」

  他三步兩回頭。

  只見容洵坐在涼亭里,半是靠著的靠著憑欄,雙手抱在前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父親說,師父一生愛而不得,他哪會教人追妻。

  可是,他覺得師父很會。

  他追不到心愛之人,會不會是從未主動的去爭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