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蓁蓁看向母后，「兒臣說的不對嗎？」
「對。」
只是，蕭瑤閉口不言，氛圍一時寂靜，有些怪異。
蘇妘看著這個越發英氣的女兒，擰著眉頭問，「瑤兒，你是否不開心？」
蕭瑤沒想到母后會這麼問。
她只是，只是在愁，搖搖頭，「沒有。」
「當年，你父皇培養你是想你繼承江山，為蒼雲國百姓謀福祉，可你若不開心，母后也會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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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江山，你就算不想要，那也要納一個能為你撐這江山之人，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決定里，掌握在你的手裡。」蘇妘第一次用如此嚴謹的口吻同蕭瑤說話。
自蕭陸聲知道他們是一本書里的人物之後，更覺得這江山也不過是虛擬。
所以，什麼江山皇帝位，什麼傳承，都沒有他想和她雙宿雙飛的快樂來得重要。
這話一出，不說蕭瑤，就蕭蓁蓁都震驚了。
父皇母后這是什麼思想覺悟？
比修佛之人還要能放得下吧？
聞言，不只是蕭瑤，連蕭蓁蓁都震驚了，當初父皇大刀闊斧的，甚至將一些世家都擊潰了不少。
父皇此舉，可以說給阿姐掃清了很多障礙，讓她可以很順利的登基為帝。
再說了，哪有人不要江山權利，要把江山交給女婿的？
父皇有兒有女。
怎麼能交給別人？
蕭瑤道：「母后多慮了，兒臣並無這個意思。」這思想也太嚇人了。
哪怕她是女子。
從小在丁太傅的教導下，她對權力怎麼會沒有欲望？
只不過是想著宸哥哥會回來，所以有所保留。
而後來，在知道她動了不該動的心之後，對權力這個東西，才猶豫不決起來。
「那你是？」蘇妘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兒看似很親密，但她似乎有秘密瞞著自己。
是什麼？
「你不想當女帝？」蘇妘問。
「母后，成為女帝不止是父皇的期盼，也是兒臣所想。」她堅定的說。
不想父皇、母后為這些事擔心。
「可是阿姐看起來不太開心。」蕭蓁蓁說。
蕭瑤苦笑，「父皇成為皇帝，能得母后一人心，舉案齊眉。」
「你也一樣，你成為女帝，可以納喜歡的侍君。」蘇妘立即告訴她，「不管是你，還是瑤兒，還有你們大哥哥，你們都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共度一生。」
「我相信你們的眼光，絕不會選錯人。」蘇妘堅定的說。
她伸手，蕭瑤把手遞過去，蘇妘捧著她的手，「告訴母后，你想要找個什麼樣的？母后為你找。」
蕭瑤哭笑不得，「母后，你還是別管了，等兒臣遇到了再說吧。」
「那謝小公爺，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蕭瑤搖頭，「我一直把他當弟弟，沒有別的想法。」
蕭蓁蓁攤手，「完了，謝哥哥要傷心了。」她都看到謝雲初好幾回注視著阿姐了。
就像父皇喜歡母后那樣，母后所過之處，父皇的目光總會追隨。
慘了。
謝哥哥一個人墜入了愛河。
蕭瑤瞥了蕭蓁蓁一眼，「胡說。」
她眨眼，我可沒有胡說。
此刻，蘇妘也慶幸讓蓁蓁來問過了。
更慶幸當初沒讓蕭陸聲直接賜婚，否則，瑤兒不願意，肯定要傷了人家謝國公府的顏面。
謝雲初這麼好的一個大好青年，也會被人詬病。
「母后不知道你到底如何想，左宗青、謝雲初、謝雲策、周軼清……」蘇妘念著名字，又想到一個，「卿長安，李昊這些人都可以選……」
「母后，你和父皇如此恩愛，難道不明白，愛是不能這樣挑選的嗎？」
蘇妘嘴唇翕動，「母后話還沒有說完，如果你想自己抓著權利，那麼你哪怕是選一個孤兒都無所謂，但你若不想自己操心，這些人你都可以選，這些人哪怕狼子野心，他們也能給天下人一份安定。」
「母后。」
蕭瑤站起來，走向蘇妘俯身抱住了她，「好母后，我想不到你和父皇對我們的愛這麼寬容。」
「不是寬容。」她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是因為你父皇和我，我們都不是那種捨己為人的人，這江山，從一開始並非你父皇想要的，他是為了我，我是為了他，我們最初只是為了活著，才走到了今天。」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蕭蓁蓁笑著說，也抱住了阿姐和母后。
蕭瑤眼眶紅了紅，「父皇和母后真是讓人羨慕。」
「對啊，我以後也要找像父皇那樣對我極好，讓我醒來看到那張臉就笑的夫君。」蕭蓁蓁並不羞怯的說。
蘇妘點了一下她腦袋，「等你阿姐的婚事定下，才輪到你。」
蕭蓁蓁鼓鼓腮幫子，好吧，反正她還沒有心動的人。
母女兩個眉眼暗動，但看向蕭瑤的時候，她冷沉著臉，並不開心。
蘇妘只好跟蕭蓁蓁說，「蓁兒你去廚房看看，讓廚子弄些我們都愛吃的菜。」
「嗯，兒臣就去。」
待蕭瑤離去之後，蘇妘的腦海里都是瑤兒小時候說，她長大了也要找個像父皇那麼寵愛母后一樣的男子做夫君。
就像剛剛蓁兒說的那樣說的。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是說瑤兒這些年一直忙於學習和政務，沒有時間認識喜歡的男子？
「母后。」
蕭瑤躡手躡腳的離蘇妘遠一些，怎麼這樣看她。
她心口怦怦怦的跳動。
母后不會看出來，或者懷疑了吧？
如果看出來了，懷疑了，她要怎麼說？
「要不，讓你父皇自己處理政務，你好好的去看看，看看有否喜歡的男子？」蘇妘提議道。
蕭瑤竟有一絲遺憾。
她搖頭。
「對男人不感興趣？」她也是看過話本子的，有的女子喜歡女子，男子喜歡男子。
她曾經覺得這些都是話本子是假的。
直到蕭陸聲說，「你以為書童只是書童嗎？那都是要一起暖床的關係。」
「母后。」
蕭瑤起身，跪在蘇妘的跟前，「兒臣喜歡男子，只是喜歡的人他可能不喜歡兒臣。」有些話不說清楚，母后要該睡不著覺，甚至一直要為她選侍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