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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修道

  正是這時。

  唐安急匆匆的找了來,「瑤公主,晉寧公主。」急忙躬身道:「大皇子回來了。」

  「什麼?」

  「大皇子,大皇子回來了,這會兒已經在永華宮了。」

  「天吶。」蕭蓁蓁不可思議的驚呼一聲,拔腿就跑。

  蕭瑤想提醒她注意儀態的,但是這話還沒說出來,人都已經衝出去好遠了。

  她那一身功夫,也是容舅舅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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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刻鐘前,永華宮。

  簡順和涵香兩個在門口閒聊著。

  忽然有人過來。

  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中年男人,以及一個破破爛爛的藍衣青年。

  「這是什麼人,怎麼的進了宮,都沒有人攔著?」涵香大吃一驚的說。

  簡順正準備喝斥來著,忽然覺得來人十分熟悉,那老頭像是欽天監的丁夫子?

  那中年男人是?

  是羽十七!

  天!

  那藍衣青年還能是誰?

  是大皇子蕭宸!

  「皇上,皇后娘娘……」

  簡順腿腳都發抖,衝進永華宮去時,蕭陸聲和蘇妘正在重溫這麼多年以來,蕭宸往宮中寄來的家書。

  當然,也有蘇妘的回信,只不過這些回信並沒有寄出去,而是收藏在匣子中的。

  蕭陸聲擰著眉頭,從未見過簡順如此失狀,「發生何事?」

  蘇妘也投去詢問的眸光。

  簡順結結巴巴,結結巴巴,「大大大皇子,欽天監的丁夫子,還有還有羽十七,回來了。」

  「什麼?」

  蕭陸聲猛然站起來,蘇妘也覺得喉嚨被人掐住,啞聲道:「在哪裡?」

  「已經到永華宮了。」簡順這才口吃清晰利落了些。

  蕭陸聲跨步就要衝出去。

  蘇妘也一樣,或許是因為太激動,她竟嬌軟得差點摔跤。

  蕭陸聲不得不回來攙著她,夫婦二人一起往外走。

  剛到門口。

  涵香正在詢問三人的身份,緊接著就看到那藍衣青年,對著她跪下去。

  涵香:「誒你這是……」

  「兒子蕭宸拜見父親,母親。」然後三叩首。

  涵香瞪大雙眼,嘴裡都能塞下一個雞蛋,慌忙下跪,「拜見大皇子。」

  蕭陸聲和蘇妘衝出來,欲將他扶起來,只是青年不肯起,「父親,母親,兒子不孝,今日才歸家。」

  「宸兒……」

  蘇妘哽咽著喊一聲,彎腰整個就將那清臒料峭的青年擁在懷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眼淚止不住的滾落,喜極而泣。

  她看著他束著發,一身道袍,這是修道?而非佛子?

  太好了,她的宸兒終於回來了。

  丁夫子本就花白的頭髮,鬍子,更滄桑了。

  他神情疲憊,有種終於回京的歸宿感,他與羽十七雙雙下跪,「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蕭陸聲拍著兒子的肩膀,那眉眼與妘兒有幾分相似,可輪廓與他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有幾分溫潤之氣,又有幾分凌寒之姿。

  這個兒子,與他想像中的很切合。

  蕭陸聲看向丁夫子和羽十七,「你二人一路護大皇子有功勞,朕十分感激,」他看向簡順,「賜二人良田,豪宅,香車寶馬,黃金萬兩。」

  他看著二人,「宅子你們自己挑,喜歡哪處選哪處。」

  丁夫子道:「回皇上,老夫乃是修行之人,香車寶馬,豪宅黃金於老夫而言,並無特別之處。唯願在欽天監修行,求皇上應允。」

  「准!」

  羽十七抱拳道:「屬下遵皇上聖旨,保護大皇子不敢居功……」

  「不,你又不是修行之人。」蕭陸聲打斷了羽十七,「長安街的宅子你去選,封羽十七為正二品留守都督。」

  這個職位從前是羽七的。

  如今,羽七已經是大都督了,不論宸兒是否能擔任儲君之位,這個職位給羽十七都是最好。

  「臣多謝皇上。」羽十七下跪謝恩。

  蕭陸聲揮手,「你們先下去休息。」看妘兒哭得如此傷感。

  他也忍不住歡喜得紅了眼眶。

  蘇妘一邊抹淚,一邊看蕭陸聲犒勞了護著宸兒十幾年的人。

  當初是長空大師接走宸兒的。

  回來時,卻是丁夫子和羽十七,再看他一身道袍,想必是選擇了道修。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宸兒竟與她有幾分相似,個頭和蕭陸聲差不多。

  十八年零七個多月啊,宸兒終於回到他們身邊了。

  「宸兒,快起身。」

  蘇妘拉著蕭宸起身,眼淚決堤一般,「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和你父皇對不住你。」

  蕭宸內心原本有幾分忐忑的。

  但看到父親、母親如此平易近人,與十七叔描述的樣子很接近。

  心底又對父親、母親多了幾分親情。

  他曾經問過長空大師,也問過丁夫子,甚至問過十七叔,為什麼他不是和父母在一起,而是和他們。

  是不是父親、母親拋棄了他。

  剛開始,他想有父親、母親陪伴,想得入骨。

  隨著遠遊他鄉多年,漸漸長大後,也就沒那麼想了。

  甚至覺得父親、母親拋棄了他,還有那麼一點點怨念。

  可是,長空大師,丁夫子,羽十七都說父親、母親有苦衷。

  他不明白有什麼苦衷。

  他不過五六歲,便見多了天災人禍,人間疾苦。

  看到過許多人的人生之後,他才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了苦難。

  是非對錯,也不能單憑一兩件事情來衡量。

  八歲那年,他不再執著於為什麼不能在父母身邊長大,全身心的跟隨長空大師,丁夫子修行。

  對父母的思念更淡了。

  但,相對的,他對父母也沒有怨念了。

  丁夫子才將父親、母親、以及容大人的事情和他說了。

  也知道了母親,他自己和蕭瑤的命都是容大人捨命救下來的。

  如果能通過修行,為容大人祈福,何嘗不是他的一種福分?

  雖然理解,為何偏偏是他……可若不是他,蕭瑤一個女孩子更承受不住苦行僧這份苦。

  於十歲那年。

  他們在九州之外之地,救了一名少年,隨後,那少年的家人對他們感恩戴德。

  誰料,突然來了一揚山洪。

  十七叔因為救他被石頭砸中,長空大師,丁夫子,所有人都圍著他,保護他。

  可他還是被流石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