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珩靈光一閃。
似抓住了什麼。
他尷尬一笑,「你說得對,那小子跟著公主也挺好的。」
景文笑笑,「那謝將軍,不如一起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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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珩點頭,「那就一起。」
「謝將軍請。」
「請。」
兩個人還十分的客氣。
————
四月十六。
容洵離開欽天監,分十天時間,將京城建設的兩個大道觀參觀,並做了建設性的一些改正。
全蒼雲國,許多修道之人也都在十六日之前到達京城,並進行了道學交流。
冉府、修府都修成了一個民眾可以前往的觀光園,魏文賢、魏金成、冉蠻這三個人的人像皆跪在觀光園入口。
六月初九。
容洵集合道家能人,於觀光園進行了為期兩個多月的法事。
直至八月中旬,法事結束,容洵才回了欽天監。
蘇妘聽涵香說容洵終於回來,手裡的針線活立馬放下,便往欽天監去。
涵香道:「娘娘,您懷著身孕,去欽天監會不會不方便?」
都說欽天監,一般人是不能去的,當時她還不信,第一次為了去找公主,她進去後,整個人都像是被刀割裂一般難受。
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敢接近欽天監半步。
但是,皇上,皇后甚至瑤公主,他們去欽天監似乎沒什麼反應。
或許,這就是天家人,與普通人的區別吧。
現在,皇后娘娘懷著孕,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肚子裡的小皇子不好。
「怎麼不方便?」欽天監對她和孩子們都很友好。
哪怕是蕭陸聲,這些年也越發不畏懼欽天監的威力了。
蘇妘一邊說,已經往欽天監走了。
「娘娘,那您小心些。」
涵香等宮人把蘇妘送到欽天監大門口,便不敢前往了。
蘇妘點頭,「天氣挺熱的,你們去涼亭休息,亦或者回宮去消暑。」
「奴婢等不熱,奴婢等就在門外的涼亭等娘娘。」
蘇妘揮揮手,直往裡邊走。
許久不來這欽天監,倒也沒覺得欽天監內有多少落葉雜物。
直奔隱月閣。
他門竟然是大開著的,這種感覺很熟悉,因為每一次她去找容洵。
似乎他都知道她要去找他一樣。
「容大哥。」
蘇妘手扶在門框上,然後款步進去,就看到容洵坐在炕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容洵微微一笑,招手,「過來坐。」
「容大哥出宮那麼久,總算回來了。」
「受委屈了嗎?」
他食指和中指夾著棋子問她。
蘇妘搖頭,「沒有,就是沒搞明白,蕭陸聲為什麼要把冉府、修府那邊弄成個觀光園,還把那三個人給弄在門口跪著。」
「禍國禍民的禍害,自然要享受萬民的憤怒和情緒。」
「聽說你和許多得道高人做了兩個多月的法事……」
容洵微微一笑,「主要是他們,我也就念幾個往生咒罷了。」
蘇妘切了一聲。
他就算是道術不在了,也不是等閒之輩。
「怎麼,你還不信?」
他笑著問她。
蘇妘搖頭,「不信,我聽清寧說,你在那揚法事裡,依然占據主導地位。」
容洵笑而不語,那一定是羽七跟清寧說,然後清寧再跟她說的。
他看她開心的樣子,只微微挑眉,算她猜對了的表情。
蘇妘心情十分的愉悅。
她今天過來,主要是看容洵是什麼狀態。
還別說,他雖然一如既往的消瘦,但精氣神卻恢復得不錯。
她正打量得仔細,容洵忽然抬眸,抓住了她的視線,「放心,我很好,也沒有去想不好的念頭。」
蘇妘一愣。
男人的笑意爬上臉便下不來一樣,「真的沒有不好的念頭,往後,我都會安樂的過每一天。」
「容大哥能這麼說,那我真的放心多了。」
「我可不是說來讓你寬心的,而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窗戶外邊,「年頭越來越好,一切順遂,後頭都是好日子了。」
蘇妘笑了笑。
她喜歡聽這些好兆頭的話。
「那接下來,容大哥如何打算呢?」蘇妘問道。
容洵把棋子丟進棋笥中,頓了頓才道:「先教會瑤兒、雲初一些功夫,之後收個徒兒……往後的日子都去浮雲道觀修行去。」
蘇妘聽著,心裡有幾分忐忑,「收徒這種事也不著急的吧。」
「嗯,不急。」
容洵知道,很多人都覺得,監正收徒之後,三五年至多十年時間便會羽化而去。
他看蘇妘那皺眉的模樣,想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道:「歷屆監正在知道自己大限之後,都會收徒兒,所以才會有一些誤導性的傳聞,你不必擔心。」
「啊?」
「嗯。」至少目前為止,他根本算不出自己大限是什麼時候。
他如今,也就是一個懂得多,實力不詳的普通道長。
「容大哥是說,收徒並沒有不好的寓意?」
「嗯,沒有。」
蘇妘擰著眉頭,想起了程仲,「當年,容大哥想收徒的時候,是你反噬最嚴重,我發現自己懷了宸兒,瑤兒的時候。」
男人淡淡一笑,並未反駁。
蘇妘繼續說道:「所以,那個時候,容大哥收徒,就已經在為我腹中孩兒安危著想了。」
那時候很亂。
平西王府發動宮變,蕭陸聲坐鎮皇宮。
後來,她進宮之後去了欽天監,在欽天監,容大哥便把她灼熱的反噬一併帶走了。
從此,他一個人在欽天監飽受煎熬,如果不是長空大師帶走宸兒,為容大哥消化一些反噬,恐怕他現在已經病入膏肓,又或者已經羽化升仙了。
想著,蘇妘心間忍不住的一陣酸澀。
「我一點都不曾猶豫或者後悔過。」容洵笑說著,其實他不願再提當年。
當年他是以為自己抗不過那反噬,卻沒想到蕭陸聲和妘兒會捨得把大皇子送出去替他消除一些反噬。
「這麼算起來,我還虧欠了大皇子,」他頓了頓,「我們都虧欠宸兒。」
蘇妘點頭,「我心裡一直都知道,蕭陸聲也知道。」
提起蕭宸,她心裡不好受,但在容洵跟前,即便心裡滴血也是不會表露半分的。
遠遠的聽見有成人的腳步聲。
能來欽天監的,只有那麼幾個人,景文、蕭陸聲和蕭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