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妘哈哈一笑,「她沒欺負謝雲初,這也是本宮沒想到的事情。」
原以為,這孩子在宮裡無敵手,恐怕會無法無天,她甚至都已經做好了當惡人,在她胡作非為的時候,好好教導。
這下,沒什麼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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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玉榮點頭,「雲初的幾個堂兄都比他大太多,又一個堂弟小,又太小了,還是在宮裡和公主年歲相仿,所以才覺得開心。」
兒子還說過,偌大的皇宮只有公主一個小孩子,她真的覺得很孤獨。
而她手持皇后娘娘給的宮牌,隨時都可以入宮看雲初,何不成全孩子們。
蘇妘感嘆道:「也好,就是辛苦你了。」
「臣婦不覺得苦,而且臣婦能經常進宮,多少人羨慕賴著。」
清寧道:「公主和謝小公主能當個玩伴,也挺好的。」
蘇妘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近來可還好嗎?」她看著她的肚子。
清寧點頭,「也還行,就是有些葷腥吃不得,聞一下都覺得難受。」
「應該快三個月了吧?等過了三個月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我掰著手指算過,按道理這幾日就差不多三個月了,可是……」
「那就沒有好些?」
清寧笑笑,「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其實已經比剛開始好了很多很多。」
歐玉榮道:「那就快了,慢慢的,你夜裡都想著找東西吃呢,咱們要顧著自己的胃,也要顧著自己的肚子,所以,吃的時候慢一些,少吃一點,然後多散步走動,等生產的時候,也能輕鬆些。」
清寧皺著眉頭,「我想起娘娘生產的時候,就心慌。」那天,皇帝嚇得不輕。
她也是懵,忙,急的狀態。
那血腥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恐懼。
蘇妘似看出清寧有些後怕的樣子,伸手握住了她,「如今女醫署中那麼多女醫,到時候,你不用怕,你可以請女醫幫你,實在不行,到時候本宮親自為你接生。」
清寧捂著嘴,驚訝道:「娘娘胡說什麼呢,你怎麼能親自給我……」
「有什麼不能?」她笑著,「你我情同姐妹,便是姐妹。」
歐玉榮說了些羨慕的話。
清寧道:「我是有些怕,但是我知道,這一關始終要自己闖。」
蘇妘伸出手,給她把脈。
「好著呢,是個兒子呢。」如果她沒有把錯的話。
清寧紅著臉,「託了皇后娘娘的福。」想了想,繼續道:「我聽羽七說,皇上已經准了女醫署的女醫們在來年進行醫術考核。」
「如果能達到太醫水準的,就會錄用,到時候,咱們蒼雲國也有女太醫了。」
「這麼好?」歐玉榮有些驚訝的問。
但一想,這女醫署開了也挺長一段時間的,如果不能入宮為官,那些大戶人家怎麼會捨得把女兒送去?
想到有女子能進宮為女醫官,還是覺得有些高興的。
清寧點頭,「對。」
所以,羽七到時候肯定會為她安排好的,絕不會讓皇后娘娘操心。
寒暄了會兒。
一時安靜下來。
清寧悄聲的附在蘇妘耳邊道:「咱們在容大人屋子裡聊這些,會不會不好啊?」
蘇妘微微搖頭,「就是要讓他這裡熱熱鬧鬧的。」
清寧:「……」
歐玉榮:「……」
好吧,是她們想太多了。
天色看著也不早了。
清寧和歐玉榮便告辭離去。
蘇妘則給蠱蟲餵養了容洵的血,然後才讓景文進來伺候。
「景文……」蘇妘喊道。
景文拱手,「皇后娘娘。」
「你好生伺候容大哥,不要去跪了,天很涼了。」已經入冬了。
「別把自己弄病了,誰又有你這般盡心盡力,全天的圍著他轉,的對他好?」
景文看向了床上似安眠一樣的主子,「草民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他不原諒你,可是,容大哥他是個好人,你跟了他這麼多年,他還是會念著情分的。」蘇妘說。
甚至她也想好了,到時候把罪責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一直到臘月。
謝宴珩從夜郎回來,此番,他雖未帶回來夜郎國的人,卻帶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
「回皇上,那蠱蟲嗜血,什麼血都會食用的,只不過習慣了人血之後,它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別的血,才會繼續提供極寒和灼熱的能量。」
蘇妘看著謝宴珩激動的樣子,她也十分激動,不等蕭陸聲問什麼,就道:「你的意思是說,那蠱蟲吃了別的血,容大哥不會有事?可是當初冉蠻……」
謝宴珩恭敬的行禮,緩緩道來,「回皇后娘娘,臣此番帶了足夠盤纏出門,以蒼雲國之名義,去拜見了夜郎王,從夜郎王、和夜郎國師那裡才知道,那冉蠻就是個壞透了的人,所以才被夜郎國所不容,將他給驅趕了,所以,他來到京城後,除了錢財,就想住在京城,求皇上給賜宅子。」
「這個妖巫!」蘇妘咒罵。
謝宴珩臉色微窘,皇后娘娘罵起人來,還挺中氣十足的。
蕭陸聲問道:「那血蟲人一事,夜郎國又是如何說的?」
「回皇上,那血蟲,是由這蠱蟲飲血產下的蟲卵,待在血器中溫養個十天半月,蟲卵就會成功孵化,再經——」謝宴珩忽然卡著嗓子,有點不好意思講下去。
蕭陸聲想到當初容洵的那個猜測。
「再經男子,與女子交合,便像孕育生命般,弄出血蟲這樣令人噁心的產物?」
謝宴珩沒想到皇上不僅知道,還當著皇后的面說了出來。
既然皇上,皇后都知道了,那謝宴珩也沒有什麼負擔了,直接道:「據臣所了解,那冉蠻用孩童的血自飲,是為了養活他體內的蠱蟲,以此達到延長壽命的目的,但這種邪術,有好處,壞處更是防不勝防,所以,冉蠻看似年輕,實則已經一百多歲了,他用這種邪術,只能把自己弄成一個日日飲用人血的醜陋魔鬼。」
蕭陸聲和蘇妘已經咬牙切齒了。
蕭陸聲道:「他要孩童的血,純粹是為了孩子更……更……」
真的,他都說不出口。
冉蠻害那些孩子,只因為孩子的血更健康,更好控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