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蕭陸聲看著蘇妘問。
蘇妘搖頭,她其實也很苦惱,一個不願意醒來的人,連口腹之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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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吃的都不會咀嚼。
就算不是被病魔折騰死,那也會活活的餓死。
越想,她是越難過。
「總會想到法子。」
蕭陸聲說。
蘇妘微微頷首,只能把粥里的湯湯水水別出來給容洵喝下去。
她輕輕的為他擦了嘴角的湯汁。
涵香道:「娘娘,讓奴婢來吧。」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覺得皇上似乎對於皇后娘娘照顧容大人的事情,一點也不介意?
蘇妘沒說話。
而是把碗遞給了涵香,「拿下去吧。」
涵香福身退下。
就剩下蘇妘和蕭陸聲,「皇上身子已經大好了,朝堂上,還需要你坐鎮。」
蕭陸聲道:「我知道。」頓了頓,他看著容洵,「把容大人帶回宮中可行?」
「你是說欽天監?」蘇妘問。
蕭陸聲道:「永華宮旁邊的正坤殿,他可以住那裡。」
「夫君……」
「我不會亂想什麼,我相信妘兒的心,與我一般,只是關心容大哥。」
蘇妘心中感動。
也明白,自己和蕭陸聲對容大哥都是一樣的心境。
這世間,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恩恩繞繞不該用世俗的合不合理,能不能這樣來形容。
三日後。
蕭陸聲、蘇妘回宮中。
容洵也一併接入了正坤殿。
蘇妘會時常去正坤殿看望容洵,蕭陸聲也一樣。
御書房。
簡順抱著拂塵來,說丁太傅、林世安來求見。
蕭陸聲點頭。
簡順便把丁太傅、林世安給傳了進來。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二人同蕭陸聲行禮。
蕭陸聲連忙起來攙扶,「丁太傅,無須如此大禮。」
對林世安抬了抬手,「林將軍請起。」林世安身強體壯,便不用他扶了。
丁太傅道:「皇上,臣見了林將軍的一副繪畫,隨後林將軍走訪了錦州,這才得知,這金成便是前錦州太守,魏文賢的大兒子魏金成。」
「魏金成!」
難怪!
蕭陸聲找這個人可是找了好多年。
當初,蕭止躍配合他將魏文賢給拿下,一併將平西王府,蕭鎮南,蕭御等人全數拿下,卻始終沒有找到魏金成。
哈哈哈……
難怪魏金成如此恨他呢。
可當年,魏文賢參與謀害他的事情並不是假的,魏金成他有什麼資格來憎恨自己?
還平白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
蕭陸聲道:「倒是想不到林將軍還會畫畫。」他拿著林世安畫的畫像。
還別說,真是像極了。
魏金成既然那麼恨他是吧?
隨後直接將工部的人找了來,「冉府不再修葺,將那兒圈起來,給他們打造石像,長跪於此,告知百姓,那血蟲人就是他們弄出來禍害百姓的!」
丁太傅:「……」
林世安:「……」
「林世安,所有見過魏文賢家人的,都去多打聽打聽,弄出他們的畫像來,讓他們一家,便是死了,也要遺臭萬年!」
林世安抱拳,「是皇上。」他一個武將,最後還成畫師了。
林世安、丁太傅退下之後。
蕭陸聲還把御史大夫,以及丁太傅的一個門生,新科狀元這些個文臣都給召集了起來。
將魏文賢,魏金成等人的罪羅列出了二三十項,到時候刻成罪書,放在冉府門前,看看他們的雕像會不會被臭雞蛋砸出個坑來!
最後罪狀羅列完整後。
御使大夫顫巍巍的遞上。
蕭陸聲看過之後說道:「就這樣刻,不過邊上加一句。」
「還請皇上明示。」
「凡是打罵他們者,諸事順利!」蕭陸聲氣得不輕。
也知道自己這舉動多少有些幼稚。
可他就是氣不過。
如果不是金成,那麼多孩童,少女,以及青壯年,他們都不會死。
而容洵,也不會因為要救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他真的是恨得沒有辦法。
如果容洵在,指不定還給他打個魂飛魄散!
不,魂飛魄散都便宜他了,應該讓他魂魄都要日日飽受煎熬!!!
錦融宮。
血蟲人一事解決之後,謝雲初也回了謝府。
為此,蕭瑤小小的年紀,愁得都不愛說話了,不過好在,謝雲初每天都會進宮來,會在上書房和她一起學習。
偶爾也會在錦融宮住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
直到這日,蕭瑤聽聞容舅舅病了,一直都在正坤殿。
她急沖沖的跑去永華宮。
此時父皇還未下朝。
她就去找母后,「母后母后……」
蘇妘聽見急吼吼的聲音,先是一愣,再看天色,「這個時候,怎麼沒有去上書房?」
涵香道:「估摸著是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比如丁太傅請假了?
不會兒就看到了蕭瑤。
「母后,舅舅病了?」蕭瑤問。
蘇妘一愣,隨後點頭,「嗯。」
「那我要去看看舅舅。」難怪她都要有一個月沒有見過舅舅了。
「你舅舅病情還未穩定……」
「舅舅的病會傳染給瑤兒嗎?」蕭瑤問。
蘇妘搖頭。
「既然如此,母后為何不告訴瑤兒,舅舅病了?」她很是生氣的樣子。
蘇妘道:「不是不告訴你,是,母后這些日子忙忘記了。」
她每天都正坤殿看醫書,讓宮人幫容洵按摩,防止他肌肉萎縮。
連瑤兒都沒怎麼顧上……
想著,她心口一陣揪心的疼。
把蕭瑤抱在懷裡,「是我忽略了你。」
「母后,我現在就要去看看舅舅。」難怪最近總是夢見舅舅。
她擰著眉頭,「現在就去看舅舅。」
蘇妘點頭,起身拉著小傢伙的手就往正坤殿去。
蕭瑤看到床上躺著,白色的臉和發,就像是山巔之雪。
或許,他的腦袋。
只有眉毛、睫毛和他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了。
原本,宮人正在餵容洵喝湯汁,他都不怎麼張嘴。
蕭瑤見了,嘴巴癟著,「舅舅他連飯都不吃了嗎?」難怪一看就瘦了那麼多。
「舅舅,舅舅……」
蕭瑤撲過去,爬上了床,拽著容洵的衣袖,胸前的衣襟,「舅舅,你快醒醒啊,我是小瑤兒,舅舅,舅舅,你答應我的大木馬,還沒有做給我呢。」
蘇妘連忙阻止,「瑤兒,你別這樣,你舅舅會難受的。」
「不,舅舅,舅舅……」
她一直哭鬧,一直搖晃。
蘇妘頭一次頭疼,喝斥道:「別再搖你舅舅!」一把將蕭瑤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