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應聲,「是。」立馬下去找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去。
林世安則朝馬車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林世安追上的時候,修邑的馬車停在了左丞相的府門前。
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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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悄聲道:「修總管在宮中當總管那麼多年,和左丞相熟悉也不足為奇。」
林世安道:「奇怪的是,他慌裡慌張的來找左丞相是做什麼?」
「那主子要立即匯報嗎?」長慶問。
林世安點頭,「你繼續跟著,絕不能漏掉蛛絲馬跡。」
「是。」
林世安悄無聲息的離開。
直接向皇宮飛奔而去。
永華宮。
林世安都等不及涵香通報,在涵香通報,蕭陸聲傳的時候,他立馬就露面。
「皇上,娘娘。」林世安對著二人見禮。
「林世安,你這麼著急,可是有線索?」蕭陸聲問。
林世安點頭,「回皇上,臣一直盯著小康子的,剛剛臣目睹小康子在求修總管什麼,之後,修總管就急沖沖的去了左丞相府。」
「修邑……」
蕭陸聲拳頭緊握,眉頭也皺了起來。
蘇妘連忙道:「就算修總管去找左丞相了,也不一定是他,修總管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他也是幫助你最多的人,他怎麼會害你。」
蕭陸聲看著蘇妘,妘兒是懂他的。
他這一生,哪怕是毀容,殘疾之後,修邑也從未因為他的殘廢毀容,而奚落過,或落井下石過。
也因為,他陪伴父皇一生,在宮變那日,是他冒著箭雨去敲響的喪龍鍾。
還有很多,比如他作為父皇身邊最貼己的人,深知父皇對母妃並不友好,可他對母妃卻是實打實的尊敬。
「夫君,要不等他出來之後,請他來宮裡一趟吧。」蘇妘提議。
蕭陸聲脊樑一松,靠在椅子上,點了頭。
林世安看到這裡,心裡是欣慰的,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帝王,他對舊人,是有情有義的。
所以將來,他們這些忠臣,有功之臣,只要不犯大錯誤,皇上絕不會做那天下定,屠功臣這種事。
林世安抱拳道:「臣領命,臣一定好好地將修總管帶回來。」
蕭陸聲點頭。
待林世安一走,蕭陸聲嘆道:「妘兒,修邑他是個很好的人,在宮中,他陪伴了父皇,也對母妃尊敬,對我這個失勢的的皇子也格外照顧。」
蘇妘點頭,「我知道。」
「當年,他都不曾投靠平西王,可見他是多麼忠誠且值得信任的人。」
蘇妘依然點頭。
如果不是她重生,就蕭陸聲的情況,只會和前世一樣,與平西王父子爭個頭破血流,最後被蕭御虐殺!
那作為支持他的前太監總管,下揚可想而知,絕不會好。
所以,這份忠誠也好,真情也罷,是最讓夫君心痛和難辦的。
「夫君,我相信修總管。」蘇妘握住他的手,「咱們先別想那麼多。」
「就算修總管一時想岔了,真有什麼,大不了丟他去鄉下,永世不得回京。」
蕭陸聲看她關心的模樣,回抱著她,「你說得對。」
人老了,難免會糊塗。
可蕭陸聲卻想著,修邑啊修邑,你可不要老糊塗!
蘇妘讓涵香去弄些吃食,給蕭陸聲上了新的茶水。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林世安就回來了。
正想著怎麼回事的時候,就看到林世安,修邑,以及左丞相一起走了進來。
根據時間推斷,很顯然,林世安去左丞相府之前,修邑和左丞相就已經往皇宮趕了。
「皇上,皇上……老奴,老奴有罪。」修邑看到蕭陸聲後就哭喊著跪下去了。
「皇后娘娘,求求皇后娘娘為老奴求情啊。」
蘇妘:「……」
她看向蕭陸聲,後者黑沉著臉。
左丞相還端著幾分,但也是戰戰兢兢的模樣,立刻跪下,「皇上,老臣,老臣也有罪。」
林世安則尋尋常常的跟皇上皇后請安,然後站在一旁聽候差遣。
蕭陸聲看修邑那樣子,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罪孽深重。
如果他真的和孩童失蹤,買賣殘害少女,以及那些血蟲人有深厚的關係,他是不可能容忍,不可能饒他的!
這是原則問題!
「修總管,你先別急著哭,還是先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修邑止住哭聲,還沒開口,左丞相道:「皇上,老臣先說前半段吧。老臣有罪,老臣錯了。」
「那你說。」
左丞相道:「八月末,修總管找到老臣,希望老臣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他處置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是從錦州來的,還是匪患之流,他們詆毀,哦不是,他們說錦州孩童失蹤頗多,是京城這邊的人幹的。」
左丞相一邊說,一邊擦汗,「那個時候,錦州孩童失蹤的事情還沒有傳出來,臣也是不知情,然後就,就看到他們的罪狀,便命人定罪,了結了。」
「皇上,老臣錯了,可那些賊匪的確是罪有應得啊……」
銷量蘇喝個聽了氣得不輕。
「這麼說,京兆尹還參與了?」蕭陸聲問。
左丞相知自己連累了人,咬牙道:「是臣逼迫的,京兆尹是無辜的!」
「放肆,好大的膽子!」
天子一怒,他拳頭砸在茶几上,茶杯騰起來,掉下來時滾出茶几,掉在地上摔個稀巴爛。
「老臣有罪,老臣該死,求皇上饒命啊!」
左丞相匍匐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別說旁人了,就是蘇妘也膽戰心驚,她從未見過蕭陸聲如此發怒。
難怪人說,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屋中氣壓十分的低。
良久之後,蕭陸聲對簡順道:「傳令,命六部徹查此事,若那些人當真罪有應得,著令京兆尹連降三級,左丞相發配江南,任知縣。」
簡順應聲,「是,奴才這就去辦。」
待簡順離開之後,蕭陸聲這才看向修邑,「修總管,那你說,你又為何要請左丞相幫忙解決那幾個人?
你可知道,錦州孩童失蹤嚴重,後至京城孩童失蹤也如此,多少家庭支離破碎,你可清楚是為什麼?」
修邑身子發顫,抖動得厲害,「回回皇上,老奴,老奴之前不知道,但今日,今日臣還想聽小康子胡言請左丞相幫忙,左丞相說起京中血蟲人,孩童失蹤案,老奴才驚覺事情嚴重,所以,所以和左丞相特來請罪啊皇上,皇上老奴知錯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