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跳。
蘇妘擰著眉頭看他,「真想不到,竟然會出現這種事情。」
容洵苦笑。
他站定,看著滿園秋色,惆悵道:「如果不是我,或許,天下一切都好。」
「容大哥何出此言?」蘇妘不明白,「你為何要把這種事歸咎於自己?」
容洵看他,「若不是我,謝宴珩如何會尋冉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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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尋了冉蠻回來,這血蟲,巫蠱之術又怎會來到京城?」
蘇妘定定的看他。
那眉眼一如既往的溫和。
看她的時候,向來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如果要這麼算的話……」蘇妘也哭笑不得起來,「如果要這樣算的話,那是不是從我重生就是一場錯誤?」
「不是。」容洵急忙回答。
蘇妘笑笑,「容大哥認為我重生不是錯誤,那麼如今,血蟲這種事,如何能怪到容大哥你的頭上去?」
「真要怪,那就是我和蕭陸聲,是我們捨不得你難受,我們想要報答你的恩情,是我們要你好好的活著。」
她看著他,微微歪頭:難道不是麼?
後者微微一笑。
蘇妘笑著,繼續道:「容大哥,以後我們不要去討論這種,誰該活著,誰該死去,因為誰如何如何的事了。」
「你助我一次重生,又助我一世無憂,是非對錯沒那麼重要。」
她看著容洵,「我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句話後。
蘇妘又覺得不妥,她最初想好好活下去,找蘇雨曦,蘇家的人,蕭御這些人復仇。
後來,她想和蕭陸聲平凡的過一輩子。
再後來,她又希望容大哥也能幸福的過一輩子。
可在知道容洵所做的一切之後,她似乎知道他在乎什麼。
卻沒有那個能力,能讓他幸福的過一輩子。
她帶著幾分窺探他的口吻問道:「容大哥,你可還有別的,想要的東西呢?」
這話,從前她也問過。
他那個時候或許也是為了讓她能舒服一點,便說了一些,既容易滿足,又能讓她和蕭陸聲好受一些的心愿——發揚道教。
今日,她又問。
容洵又想了想,「等道觀都建好了,我便要去走一走,住一住。」
「這些你自己就可以實現,總不能我和皇上還能阻攔你,不讓你行走?」
「呵呵,說得有道理。」他想了想,「那就金子?」
「就金子?」
「嗯,金子。」他好笑得嘴角都壓不下去,「皇后娘娘要送臣金子嗎?」
蘇妘呵呵一笑,「只要是容大哥喜歡的,我都送。」
「不過,皇上會不會覺得肉疼?」他回想那日冉蠻獻上蠱蟲,蕭陸聲賞一萬黃金時,那樣子還挺心疼的。
蘇妘不知道容洵想什麼。
但她也同樣想到那日,夫君私庫拿一萬黃金出來賞賜冉蠻的時候,那肉疼的表情。
「如果他選金子的話,那大不了我走。」
「走……」
容洵看她,心口漏跳了一拍似的,「你去哪兒?」
「去哪兒都不告訴他,急死他。」
容洵笑笑,看她那賭氣一樣的口吻,便知道她一直被愛著。
被愛的人,才會有恃無恐。
妘兒能這樣幸福,他很欣慰,「走的時候,記得通知你容大哥一聲。」
說完,他清了清嗓子,對蘇妘抱拳道:「臣要回欽天監了。」
蘇妘這時才驚覺,已經到了分路的地方。
「好,容大哥慢走。」
蘇妘站在原地,目送容洵、景文主僕遠去。
涵香也默默的陪著主子
回永華宮後。
蘇妘先問了小瑤兒和謝雲初。
宮人回稟道:「公主和謝小公子在錦融宮,這會兒應該是在餵小蕊蕊去了。」
「好,若有人來,誰也不見,若是公主,便哄著些,讓她別處玩去。」
「是,皇后娘娘。」
踏進主殿。
蘇妘同涵香道:「去準備浴湯。」
涵香連忙應聲,腦海里又開始有些畫面了。
這青天白日——
皇后娘娘主動要準備浴湯?
接下來要做什麼,她非常清楚。
「妘兒唔……」
男人本來還在批閱奏章。
看到人來了後,剛開口,緊接著,就被堵住了唇,然後熱情又火辣。
蕭陸聲可不會客氣。
不過幾息之間,他就掌控了主導地位,「今日怎的這麼急切?」
蘇妘笑笑,「突然興起不行嗎?」
「看來夫君是沒什麼興致,還有時間聊天。」她像是使性子一樣,這千鈞一髮之間,竟不配合了。
蕭陸聲連忙握住她手腕,然後在床上與之十指相扣,「胡說。」
他親吻她,「從未覺得這樣的日子厭倦過。」又或許是他私慾太重,所以樂此不疲。
喘息聲,代替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正在興頭上,蘇妘隨口問道:「夫君私庫還有多少金子?」
「沒多少……」說完,蕭陸聲忽然愣住,看向女人時,只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眸子。
「已經沒金子了。」蕭陸聲肯定的說道。
蘇妘笑了笑,「剛還說沒多少呢。」
「的確是沒多少。」
「明日借用夫君的金子一用。」
蕭陸聲:「……」
「我的就是妘兒的。」
蘇妘親了他一口,便沉浸在這一場情事之中。
沐浴之後。
蕭陸聲神色慵懶,「這都沒有做正事的欲望了。」他纏著蘇妘吃嘴。
蘇妘捧著他的臉,「誰讓你是皇帝呢,正事要緊。」
「好吧。」
蕭陸聲親身去繼續批閱奏章,而蘇妘也幾乎同時起身,然後朝妝奩走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妘兒把他私人庫房的鑰匙拿了出來。
正是這時,蘇妘俏皮的看他,「夫君是不是心在滴血啊?」
蕭陸聲笑笑,「怎麼會,我的不就是妘兒的?」
「夫君說這話,讓我特別的歡喜,我要忍不住說,我太愛你了。」
「如果金子就能買妘兒說愛我的話,那我要更努力的多攢點私錢。」
他要攢更多更多的金子,期望著有一日,能帶她去完成她從前的心愿——遊歷天下。
原本他都朝書案走去了。
卻還是回頭來,拉著她,「你打攪了為夫正干,現在幫我磨墨。」
「紅袖添香,最是得意。」
蘇妘下意識的保護鑰匙,蕭陸聲笑得合不攏嘴,「你莫不是覺得,我掙的金子捨不得給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