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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你想讓我去勸他?

  用過晚膳後。

  還不見蕭陸聲回來,蘇妘便知道,他怕是和林世安,疏影等人忙著。

  也不等他,洗漱好後就上床安置了。

  夜半。

  蕭陸聲一身風霜的回來,他身上都帶著涼氣,隨後將一株絕世珊瑚穩穩噹噹的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這是他為小瑤兒準備的生辰禮。

  另外,他從懷裡拿出兩把含鐵打造的匕首,上邊鑲嵌著寶石,也是他為小瑤兒和宸兒準備的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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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都放在桌上後。

  他才拿出珊瑚串珠,輕輕的放在桌上,看了床上熟睡的女子一眼後,才出去屋子。

  蕭陸聲一出去就讓唐安準備浴湯,他在通房裡梳洗乾淨之後,才回到主屋臥室。

  拿上桌上的珊瑚串,躡手躡腳的靠近床榻,然後在女子身後睡下。

  他摟著女子的腰。

  「夫君?」

  女子慵懶的聲音響起。

  蕭陸聲嘴角揚起,「是我弄醒你了?」

  蘇妘道:「入秋後,天涼,夫君身上涼。」

  果然是他弄醒她了。

  女子已經轉身過來。

  蕭陸聲趁機把珊瑚串給她戴上,「是南州進貢的珊瑚串,給你戴。」

  蘇妘道:「後日就是小瑤兒的生辰了,你可準備了生辰禮?」

  「當然。」

  他躺平之後,指著桌子那邊,「珊瑚,還有兩把玄鐵打造的匕首,宸兒、瑤兒各一柄。」

  蘇妘看過去,那玄關處的燭台沒有滅,所以能隱約看到屋內桌上擺的珊瑚。

  「這些年,咱們給瑤兒過生辰,也給宸兒準備了禮物,只可惜他還不曾拿到手。」

  「放心,總會回來的,到時候一併送給宸兒,他定然高興。」

  但願如此吧。

  女子揉了揉眼,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她美眸微闔,輕聲細語的將今日去謝家的事說了。

  蕭陸聲不時的『嗯』一聲,以做回應。

  蘇妘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翌日,蘇妘醒來時候,天已經大亮。

  涵香說,公主和謝小公子已經用過早膳,都已經去聽丁太傅講學去了。

  蘇妘扶著額,有幾分汗顏。

  誰家皇后,父母做成她這個樣子。

  「本宮記得昨夜皇上是不是回來過?」蘇妘有些不確定的問涵香。

  涵香點頭道:「皇上昨夜回來已經很晚了,娘娘已經安置,所以皇上是在通房洗漱的。」

  果然是回來的。

  忙成這樣,一連幾天都是為孩童失蹤案,只能說這事情十分的嚴重。

  起床洗漱。

  吃過早膳,蘇妘也坐不住了。

  她囑咐唐安在府中照看小瑤兒和謝雲初,便帶著涵香和羽七出了門。

  路上。

  蘇妘又一次偶遇了容洵的馬車。

  兩人挑著馬車帘子,蘇妘問道:「容大人去哪兒?」

  容洵道:「去女醫署。」

  蘇妘:「……」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到女醫署。

  隨後,二人一起去了女醫署的主院,那主屋是招待各位名醫,或者太醫們的。

  此番無人,蘇妘便同容洵進去談事。

  「容大哥是專程等我的麼?」等下人奉茶退下後,蘇妘問道。

  容洵看了一眼玄關處,涵香在那兒候著。

  如此,既能避嫌,也不叫旁人聽見他與蘇妘談話的內容,笑著點了頭,「嗯,是。」

  「近日孩童失蹤案,容大哥可聽說過了,是為這件事來的嗎?」蘇妘問道。

  容洵點頭,「程仲已經測算過,說這禍根就在京城。」

  「在京城?」

  蘇妘的手捏緊了帕子,「可還有什麼別的線索嗎?」

  「已經告知皇上了,所以這幾日皇上挺忙的。」

  「我知道的。」

  說完,蘇妘覺得不對,容洵時常躲著自己,如果只是告訴自己這件事情,他不至於親自前來,並在女醫署來與她會面。

  於是問道:「容大哥可還有什麼別的事要說?」

  容洵道:「程仲已能擔當大任,但我辭監正的事被皇上壓下來,他沒有批准。」

  「你想讓我去勸他?」

  「嗯,是。」

  「程仲是你的徒弟,你還好好的,所以他才沒有準許吧,」蘇妘半是猜想的說,「你不會是身子不適吧?」

  容洵笑笑,「我還好。」

  他一切都挺好的,就是近來總是做噩夢,也可能是氣血兩虧,測算的本事也下滑嚴重。

  如今,他比一般的道士都不如。

  蘇妘看他沮喪的樣子。

  再想到容洵此前那手指上,縱橫交錯的傷疤來,不免心疼,「容大哥,你真的還好嗎?」

  聞言,容洵抬眸看她,那笑容慘白白的,「嗯。」

  她又一次為他把脈。

  脈象與此前無二差別。

  一樣的虛弱。

  便是仙丹妙藥,他日日都要割破手指餵養蠱蟲,也總歸是虛弱的。

  容洵笑著說,「娘娘不必擔心,至少臣能正常生活,這是臣從前不敢奢望的生活。」

  從前不敢奢望的生活……

  蘇妘的眼淚一下子就溢滿了眼眶。

  他如今這般虛弱,卻覺得比從前還好……

  可以想像,容洵這三年多以來到底經歷了怎麼嚴寒酷熱的折磨!

  「娘娘……」

  看到她雙眼飽含淚花,容洵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我,其實沒有那麼誇張。」

  蘇妘強笑道:「容大哥不必解釋,我都懂。」

  她不是沒有見過容洵在大夏天那樣畏寒,也不是沒有在冬日裡看到他蓋著四五床棉被的樣子。

  從欽天監之後。

  她怕熱的體質就消失了,而容洵卻閉關了。

  蘇妘怎麼會想不到是容洵承擔了一切。

  也許是因為自責和內疚,她很多時候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

  想想景文在大夏天又是準備冰塊,又是準備棉服的,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

  她抽回手,「我會同夫君說的。」

  「好。」

  想了會兒,蘇妘又問道:「你辭了監正之後,準備做什麼?」

  容洵想了許久,「嗯,或許是找個好地方釣魚。」

  「那是挺好的。」

  「如果有好的收穫,一定請皇上和娘娘,還有小公主吃我釣的魚。」容洵淡然的說著。

  蘇妘點頭,「那真好。」

  說完這些,容洵與她告辭。

  待容洵一走。

  蘇妘都沒去和清寧說話,便急沖沖的離開了女醫署。

  如此來去如風。

  卿安寧同清寧道:「皇后娘娘看起來和容大人關係好極了。」

  清寧點頭了點頭,心說,你李娟綾不是很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