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妘迎上去道:「今日怎麼這般晚?」
蕭陸聲揉著腦袋,一邊把衣裳脫下來,由蘇妘把衣裳掛在橫杆上。
這一瞬。
男人轉身將她擁在懷裡,「那些旱災、以及預防雪災的事情都做得極好,都沒有出事,卻……」
男人止住不言。
蘇妘捏了他腰間一把。
蕭陸聲笑笑,就知道她喜歡聽他說些時政,繼續道:「近幾個月來,錦州城有些亂,很多孩童失蹤了,卻一直沒有抓到人。」
「孩童失蹤?」
「對,十歲以下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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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事,蕭陸聲就覺得頭皮疼,「我已經命錦州太守速速辦理此事,誰料消停沒多久,京城也相繼出現了這種事情。」
「京城也有孩子失蹤?」
蘇妘有些驚訝,她天天出門,倒是沒發現這種事情。
「為防恐慌,暫時並未公開,只是讓疏影、林世安去督促京兆尹辦理此事。」
一說孩子。
蘇妘便想著小瑤兒,「往後可不能讓小瑤兒自己帶著侍衛出門了。」
蕭陸聲笑了。
「我從前不放心你,也不想讓你只帶著侍衛出門,」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現在你可明白,我到底有多難啊?不讓你出門,怕你生氣,讓你出門,又擔心,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與你在一處。」
蘇妘笑笑,「我又不是小瑤兒那么小的小孩子。」
「可是你在我心裡就是那麼的重要啊。」
「我……我會帶更多的人出門。」
人家羽七一個正二品的留守都督,天天都給她當護衛頭頭了,怪難為情的。
蕭陸聲摟著女人親了一口,「今天夫人好香。」
蘇妘噘著嘴,「人家天天都香。」
說完,兩個人去了餐廳。
涵香、唐安二人已經著人把飯菜端上了餐桌,意芮也帶著小瑤兒淨面淨手過來。
「兒臣問父皇、母后安。」
「乖。」
蕭陸聲道:「今日可有氣丁太傅?」
小瑤兒表情誇張的搖頭,「沒有沒有,兒臣哪兒敢招惹丁太傅。」
畢竟,丁太傅告狀,父皇是真打她屁股。
涵香和意芮開始布菜。
蕭陸聲卻讓她二人退下。
隨即親自給小瑤兒夾菜,每一樣菜他都給她夾了一些。
「父皇,紅燒肉再夾一些。」小瑤兒興致沖沖的說,她覺得今日特別想吃紅燒肉。
蕭陸聲卻道:「再好吃的菜餚,也不可過三筷子。」
「為什麼?」
「作為公主,你的很多喜好,最好是別叫旁人知曉。」
小瑤兒擰著眉頭,絕望似的仰頭,「老天爺呀,兒臣作為公主,吃個飯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了?」
蕭陸聲搖頭,「那你說父皇喜歡吃什麼菜?」
小瑤兒:「……」
她看向母后,「???」
蘇妘聳聳肩,說真的,她還真的有些搞不明白蕭陸聲最喜歡什麼菜式。
每次,她給他夾菜,他都吃了。
除非特別難吃的,他可能會皺一下眉頭。
飯後。
小瑤兒帶著意芮和奶娘們去院子裡溜食去,蘇妘問道:「我有時候覺得你對瑤兒太嚴苛了些。」
「嚴苛……」男人頓了下,笑道:「宸兒倒是過得逍遙自在,若不是羽十七和丁老頭,宸兒怕是連幾個字都不認識。」
蘇妘道:「長空大師明明是得道高僧,他怎會一點都不教?」
「也有可能是因為有人教,他便不教吧。」
反正,長空大師也是古怪的人,不在寺廟待著,整日雲遊雲遊……
他都這般思念宸兒,更何況妘兒呢?
「夫君……」蘇妘摟著男人的腰,「宸兒真的要十八歲後才回來嗎?」
蕭陸聲張了張嘴,他揉著女人的青絲,「我們可以去找他呀。」
「我們去找宸兒?」
蘇妘呢喃,卻是不信。
他整日忙著政務,蒼雲國哪裡能離得了他的?
「要不我去,我帶著羽七和清寧他們去?」蘇妘帶著希冀的問,看著男人的眼神也分外炙熱。
蕭陸聲有幾分生氣的模樣,「你只想著宸兒,那可有想過你離開了我,我又當如何?」
蘇妘:「……」
「難不成你還要同宸兒吃醋?」
「不是同宸兒吃醋,你在京城我都擔心,更遑論你隔著千山萬水去找宸兒?」
「我如何放得下心來?」
再者,他哪裡離得開妘兒?
誰家皇后離家出走,一走就一年半載的?
光是想想,他都要裂了。
蘇妘看他痛苦表情,也知道這想法著實異想天開的,她這個皇后不住宮裡已經算離經叛道了。
再離開京城……
嘖嘖嘖,她自己都不敢想像下去。
「稟皇上,浴湯已經準備好了。」涵香前來稟告。
蕭陸聲大手一揮,涵香便退下,順道把門關上。
他抱著女子,大步流星般的往浴室去,蘇妘只覺得整個人身輕如燕,很享受他懷抱,盪鞦韆一樣的失重感。
剝了衣服。
他抱著人下浴桶,兩個人在一處泡澡。
蘇妘說起今日丁太傅讓小瑤兒背書,小瑤兒在書房的一幕。
蕭陸聲笑道:「看她規規矩矩的,沒人的時候竟這般放肆。」
「你別說她了,只要她在有人的時候知進退,守禮節有什麼不可的?」
「妘兒所言極是。」
誰還沒有個自己的空間?
就好比他們夫妻兩個,在外還不是很端莊,在內……
反正他今日是要弄好幾回的,免得她精氣神好,總想著出門去。
窗外風聲沙沙。
屋內霧氣雲繞,氤氳著曖昧的氣息,直至下一次換水,已經很晚了。
蘇妘整個癱在床上,說道:「小瑤兒許多字都不認識,倒不如給她找個伴讀。」
蕭陸聲道:「放眼看去,唯有謝宴珩家那小子謝雲初合適。」
「謝雲初?他比小瑤兒小了半歲多吧?他能學會?」
「你可別小瞧,因著他們家都是武將,所以自幼歐玉榮就教他識字,回京城之後,更是在家學中苦讀,如今的識字量怕是比小瑤兒還要多。」
蘇妘:「……」
她呵呵一笑,「這般說來,是我們溺愛小瑤兒了,她才學字多久啊。」
「無妨的,小瑤兒能多開心些時日,也是賺到了。」
「嗯,對。」
她那時就覺得自己小時候沒被父母疼愛過,所以對小瑤兒越發的疼愛,也沒管她是不是該啟蒙之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