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妘也起了身去迎。
蕭陸聲看著撲過來的女人,本來有些沉重的臉,這會兒笑了起來,他趕緊拉著蘇妘的手,「今日怎麼還有這待遇,妘兒都很久沒有這般歡喜的迎過我了。」
蘇妘打趣道:「你想我去迎你?當初不是夫君自己說的,不用我迎,要我自由自在的?」
蕭陸聲一愣,有幾分懊惱,「是有這麼回事。」
但是每次回來,有妘兒笑臉相迎,他會覺得日子過得特別的幸福。
蘇妘道:「往後日日迎你如何?」
「倒也不必,倘若你什麼時候更想我,迫不及待的話,倒是可以辛苦多走幾步路。」
二人說著,眉目間打情罵俏一樣,蘇妘還捶了他手臂,「皇上這是枯燥無味,想找些樂子麼?」
「哪有?」
說著,蕭陸聲便想起,他不辭辛苦的趕去太子府,與她縱身情海的一些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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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既解壓又新鮮。
他端看蘇妘,在這宮裡,她穿著雍容華貴,舉手投足皆是大方得體,連說話和表情也是中規中矩,極少與他打情罵俏說些露骨的話。
可在太子府就不一樣了。
她會同他演許多角色,他偶爾霸王硬上弓,偶爾裝作浪蕩子去欺負良家少婦,亦或者兩個青澀懵懂的男女初嘗禁果,總之是花樣百出,都不端著,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而這些好玩的,在宮裡,一兩個月的能玩那麼一次。
「真沒有?」蘇妘看著他問,有些不信。
蕭陸聲笑笑,只要她每天都開心,他也是開心的。
坐下後。
清寧如往常那樣,識趣的退下了。
「心情這樣好。」蕭陸聲故意嘆一聲,然後失落的看著手指。
蘇妘走過去抬起他的下巴,兩人對視著,「皇上這是什麼語氣?方才分明是你自己要忙政務,才讓我和容大哥多說了幾句話。」
「是,朕啊,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的怎麼還嘆氣了?」
「還不讓朕嘆氣了?」
「讓,讓讓讓。」她捧著他腦袋親了腦門一口,「甜嗎?」
他看著她,「甜。」
「想不想更甜?」
更甜?
莫不是她今日有什麼新的玩法?
正想著蘇妘道:「若皇上允臣妾一件事的話。」
什麼事這麼重要?
都自稱臣妾了?
他清了清嗓子,「皇后到底有什麼事?」
蘇妘笑笑,「嗯,就是我帶小瑤兒一起出宮去。」
「這……」
「皇上是怕危險?」
「是也不是。」
整個皇城都在他的掌控下,太子府還有羽七,以及上百暗衛蟄伏,怎麼可能會怕人對小瑤兒不利。
「那皇上是何意?」
妘兒在太子府時,整個精神面貌都是不一樣的,他怎麼會看不到?
他從前答應過,讓她隔三差五出宮的。
男人嘆了一聲,拉著她的手,「我答應。」
「啊……」
「嗯,我答應。」
蘇妘努努嘴,「這麼輕易就——就答應了。」
「當然,你知道的,對你的寵愛,我從無下限,」他停頓下來,揉著她嬌嫩的小手,「我只要你對我的愛意,絕不消失。」
蘇妘微抿著唇,眸光似閃著星辰般看他,「蕭陸聲,你真的太好太好太好了,就像是假的一樣。」
這王朝上下。
哪有蕭陸聲這樣尊重女子的男人?
忽然她想到了這本來就是個小說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原書中,蕭御對蘇雨曦的寵愛也不過如此。
而蕭陸聲對她,真的一次又一次讓她感動到流淚。
這樣真的太好太好了。
「不是假的,我愛你是真的,我們的悲歡喜樂,吃喝拉撒,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點了點頭。
是的,是真的。
他們的感受,所有的悲痛和甜蜜,幸福和內疚,親情、友情,國情,都是真實的。
她跌坐在他懷裡。
「我雖然預感強烈,但,李娟綾她也很有可能不會再回到京城來。」
「那是她的事。」
他安撫著,「即便沒有李娟綾這些潛在的危險,你該出宮便去。」
這三四年來,他可沒有閒著,京城多少明里暗裡藏著的暗衛數不勝數。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允妘兒出宮,不會有危險。
便是遇到危險,也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
「到時候,就讓丁太傅去太子府授課吧。」蕭陸聲揉了揉腦袋說道。
蘇妘抬手幫他按摩,「只能這樣了,不過,丁太傅不會指著你鼻子罵吧?」
「那他倒是不敢,但埋怨朕一番還是要的。」
「讓人白白多辛苦,這裡一趟,那裡一趟的,咱們確實理虧,也只能忍著。」
蕭陸聲笑笑,「說得有道理。」
第二天。
蘇妘果真帶著小瑤兒出宮。
在馬車上,小瑤兒高興的手舞足蹈,親著蘇妘的臉,一個勁的說母后好,母后萬歲。
清寧說,「娘娘千歲。」
「不管,窩父皇說了,他和母后,還有小瑤兒和哥哥,窩們一家人都系萬歲。」
清寧笑笑點頭,「對對,公主殿下說得對。」
算了,就皇上寵愛皇后娘娘的樣子,怕是皇后娘娘說她要登基為女帝,皇上都要排除萬難讓娘娘坐上去的。
小瑤兒嘻嘻一笑,「當然啦。」
只是,剛到太子府,小瑤兒就開始唉聲嘆氣。
蘇妘問道:「這又怎麼了?」
「丁太傅說的今日要教窩,嗯,嗯更深層次的東西,不是三字經了。」
「那也好呀,為什麼嘆氣?」
「可是窩不在宮裡?」她雙手一攤,很是鬱悶的樣子。
清寧認真道:「公主不必難過……」
不等清寧說完,小瑤兒嬉笑起來,蹦蹦跳跳的跑進太子府,「哦哦,終於不用上學啦,萬歲,萬萬歲……」
清寧:「……」
不是,她真以為公主是個好學的好學生,剛剛還替公主高興,想告訴她真相來著。
「娘娘,小公主也太鬼靈精了。」她不記得自己被小公主騙了多少次了。
蘇妘笑著。
大聲同清寧說道:「啊呀,那是丁太傅府上的馬車嗎?怎麼大清早就來太子府了?」
清寧清了清嗓子,「好像不是啊,娘娘難道忘記了嗎?昨兒皇上說了,請丁太傅來太子府為小公主授業嗯,想來丁太傅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蹦跳的小瑤兒回過神來,身子定住一般,痛苦表情問道:「母后,系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