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瑤兒,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蘇妘聽著小傢伙的哭聲,心都要碎了,「母后有些事情出宮了,以後我經常回來看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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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洗,不洗這個。」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原因呢?
蘇妘的愧疚少了一點點,然後安撫著小姑娘,繼續哄道:「那我們小瑤兒是為什麼哭呀?」
「窩窩,父皇每天都叫丁太傅那個老頭子來教窩寫字,寶寶這么小,寶寶不要認字。」
「可是不認字的話,很多奇妙的故事,見聞你都會錯過的呢。」
「錯過就錯過,窩要去找哥哥,窩和哥哥去遊山玩水。」
蘇妘抱了抱她,她也想去找蕭宸。
「母后……」
蘇妘摟著她,「那我們今天不學,明天再學怎麼樣?」
「小瑤兒要明天明天明天明天明天……」
她明天了無數個,蘇妘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等小瑤兒好不容易說完,蘇妘才道:「學習這件事,母后可不能答應你。」
「哇……」
小瑤兒傷心的哭了。
蘇妘道:「不過母后一定會向你父皇為你申請,每個月多幾日休息怎麼樣?」
小傢伙坐了起來。
坐在床頭有些難過。
蘇妘道:「再獎勵你每個月隨母后出宮一趟?」
「真的?」
「真的。」
「那好吧。」小瑤兒勉為其難的樣子,像個小大人。
許多時候,她的言行舉止,特別的像蕭陸聲。
午膳後。
終於等到了謝宴珩夫婦進宮來。
蕭陸聲特意到了永華宮接見他們。
自然,最主要的是讓妘兒也一起看看,夜郎國帶來的巫師。
「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臣婦拜見皇上,皇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身羽毛製成的男巫師見狀,也隨他們一起朝拜。
這畢竟是見到了大國的皇帝,還是不敢怠慢,搞不好小命不保也是有可能的。
「諸位請起。」
謝宴珩拉著歐玉榮起身,隨後同巫師道:「皇上讓你起來。」
他說的是巫師家鄉的方言。
巫師道:「謝皇上。」
謝宴珩先說了一下遇到這位巫師的情況,再介紹了一下他的本事。
大概是這個人行蠱很厲害。
蠱這個東西蘇妘只在書本上見過,好奇道:「真有蠱蟲這種東西嗎?」
巫師看向謝宴珩。
謝宴珩解釋了下,巫師對蘇妘點頭道,「有,肯定有呢,」說著就從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罐子,「娘娘可以看一哈,這個就是冰蟾蠱,還有……」
他又掏出一個罐子,「這個是螢火蠱,這兩個小傢伙看著費滾滾,讓人噁心,但是它們可以控制人的體溫,直到宿主死亡,他們才會出來。」
蘇妘看著蠱蟲都覺得心裡發毛。
蕭陸聲也差不多。
二人看向謝宴珩。
謝宴珩就將巫師說的話翻譯了一遍。
聽完之後,蘇妘問道:「他能保證不會傷害到容洵嗎?蠱蟲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害人的東西。」
「如果真的給容洵用,怎麼控制蠱蟲只會吸收容洵身上的熱量,亦或者寒氣,而不讓容洵受傷呢?」
她抬手,讓謝宴珩翻閱。
謝宴珩點了點頭,做好翻譯人。
巫師對謝宴珩比手畫腳的說了好久,只看到謝宴珩點頭,哦,點頭嗯的回答著。
良久。
謝宴珩說道:「巫師說,這個蠱蟲的初衷的確是害人,而不是救人的,但是他聽說容大人的體質特殊,所以正好可以平衡,應該不會出錯。」
應該不會出錯……
蘇妘聽得冒冷汗。
她看向蕭陸聲,「皇上,你怎麼看?」
蕭陸聲道:「看來還要讓容洵自己做這個決定。」
「好,那煩請皇上著人去請。」
蕭陸聲揚聲喊了簡順,「著令,讓容洵即刻來永華宮,若他不來,便說朕不介意再闖一次欽天監。」
簡順一聽,這還得了?
闖欽天監,也會傷害龍體啊!
「是,奴才馬上就去。」
蘇妘道:「你跟他說,就說我和皇上都等他,請他務必一定要來。」
「是,娘娘。」
簡順一走。
蘇妘看向謝宴珩,「你跟這位大師說,若能成事,本宮一定萬金為謝。」
萬金。
皇后娘娘這是把皇上的私庫都搭上了吧?
謝宴珩餘光瞟了一眼,果不其然,皇上的臉都黑了。
皇上一隻手擋著大半邊臉,胳膊肘撐在扶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自咬牙切齒。
想來,皇后娘娘應該是精準的把皇上的私庫錢銀搬空了。
清了清嗓子。
謝宴珩把蘇妘說的話翻譯給了巫師。
巫師笑著點頭,表示能給皇上,皇后娘娘效力是他的榮幸。
他不遠千里跟著謝宴珩夫婦來蒼雲國,可不就是為了那什麼金錢嗎?
所以,他並未推脫,當然也趁機提了要求,他想皇帝再賜他一座宅子,並保證他在京城的安全。
這種小事,只要他是安分守己的,根本不是問題,當即就答應了。
三炷香之後。
簡順回來了,蘇妘看到他都有些緊張,問道:「容大人可願意前來?」
如果容洵不來,她也要闖欽天監了。
簡順自然知道皇上,皇后的心思,忙道:「來了,娘娘放心。」
「快請啊。」
蘇妘說著,自己就先一步去迎了。
伸出手準備拉她一起出去迎接的蕭陸聲手拉空了。
看到這一幕的謝宴珩,歐玉榮權當沒看見。
蘇妘走到永華宮大門時,正好看到容洵一步一步,很是艱難的踏步進來。
天氣本來就熱。
他穿得十分涼快,那紗衣若不是裡面一層稍厚,怕是都能看到肉。
儘管如此,容洵的那張臉,紅得像蒸熟了的蝦子,與他那一頭的銀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你的頭髮……」
他宛如一個滄桑的老人。
那一頭白髮,更是沒有一根黑絲。
「怎麼會這樣?」
蘇妘鼻頭一酸,眼睛像是被什麼刺痛,眼淚嘩的一下滾出了一滴。
她慌忙的擦乾淨,抬頭望著他身後的藍天白雲,想要把眼淚給逼回去。
容洵艱難踏著階梯。
抬頭時,正好撞見蘇妘那雙氤氳著霧氣的眼眸,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麗,顯然她一直都被愛著。
他的心口似被鈍器砸痛。
差一點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