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曦才抬起頭,她與蕭衡對視上,苦笑著,「你也得死!」
但她不會親自動手殺平遙王。
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慌忙的去浴室洗乾淨,再次走出來之後,蘇雨曦讓人把翠珠給帶了過來。
主屋的狼藉,管家已經幫蘇雨曦打理乾淨。
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騙不了人。
翠珠滿臉不解,直到蘇雨曦將所有人都遣散之後,蘇雨曦忽然抱著翠珠嚶嚶嗚嗚的哭了起來。
「啊啊啊……」翠珠輕輕拍著蘇雨曦的背部,啊啊的也說不清楚什麼話。
她感受到蘇雨曦的恐懼和無助。
蘇雨曦哭了許久,才拉著翠珠說了今日的這些事情,自然,連母親、三哥哥他們對自己很失望的話,全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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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皺著眉頭,感同身受一般。
從前,蘇雨曦有多風光,她這個貼身丫鬟也是一樣的,而現在,蘇雨曦有多狼狽,她這個曾經的貼身丫鬟更悽慘。
「這一切都是蘇妘害的。」蘇雨曦一邊說,一邊抓脖子,接著抓臉。
臉上都抓起了紅痕。
翠珠大膽的拉著蘇雨曦的手,別抓了啊,再抓就要毀容了。
「翠珠,我,我有預感……」
「我害怕了。」
「有人要害我,蘇妘她要我的命,她忽然變得好狠毒,太狠毒了!」
蘇雨曦胡言亂語著,心頭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像是一座厚厚的大山壓在她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翠珠,我可能會死掉。」蘇雨曦眼裡全是驚恐。
「父親、母親、哥哥們,他們現在都對我很失望,他們現在都覺得我無用了,他們都要踩我一腳,都不要我了!」
「我現在是棄子。」
翠珠心頭難過,她每天都怪蘇雨曦,怪她絕情,不把自己帶在身邊。
可是現在看蘇雨曦這般痛苦。
似乎心頭也有些心軟。
可,從她被割掉舌頭開始,她的主子再也不是蘇雨曦了!
多年主僕情誼,翠珠輕輕拍打著蘇雨曦的背部,安撫著她,只要努力活下去,會好的吧。
「癢,好癢……管家,管家。」
蘇雨曦大聲的喊著。
沒多會兒,管家匆匆前來,「王妃,蘇夫人來了。」
「什麼?」
母親又來了,也不知道她又要說些什麼,真是煩人。
「劉大夫找到了嗎?」
管家搖頭,「沒有,不過李姑娘今日也過來了,她說想來看看蘇小將軍的傷勢。」
「你說李娟綾?」蘇雨曦皺著眉頭問。
「是。」
「她看蘇向寒,她會醫嗎?」
管家道:「聽主子說過,是會的。」
「那你就讓她來見本宮,給本宮瞧瞧,我這到底是什麼毒,能不能解。」
之前的劉大夫,太醫簡直都是蠢貨,沒有一個看出這毒什麼情況。
信口雌黃的說過幾日就好了。
她現在身上都有地方撓破皮了。
管家道:「王妃,蘇夫人已經去蘇小將軍院子了,您就不去看看?」
蘇雨曦煩躁不已。
「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那李姑娘?」
「她既然要去看蘇向寒,就讓她去,便說是我為蘇向寒請的大夫吧。」
「是。」
管家一走。
蘇雨曦跟翠珠道:「你幫我上藥吧。」
那劉大夫留下的藥,雖然作用不大,但多少能抗一些癢,她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用著。
翠珠點頭。
主僕二人在房間裡寬衣解帶,上藥。
翠珠看著原本肌膚光潔的二小姐,現在渾身撓痕,關鍵是那些撓過的地方,毛髮若隱若現的,像是要鑽出皮膚一樣。
蘇雨曦明顯感覺翠珠抖了一下,她也看著自己的身體,特別是小腿,手臂上出現了許多的小黑點。
她搓了搓,黑色的毛髮從腿上,手臂上鑽出來。
虛驚一場。
但,手腕上黑色的經脈格外的刺眼。
若不能早點解決這毒,誰知道明天會如何?
還有蕭止躍,自上次她們歡好之後,就不見了人影,按照管家說的是,世子出了一趟遠門,親自去請什麼神醫,以及部署一些事情。
他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蘇雨曦能依靠的只有蕭止躍了,便是有些許的怨言,也都壓在了心頭。
「嘶……你輕點啊,疼死我了。」蘇雨曦嬌氣的埋怨著,「我一定要讓蘇妘付出代價,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翠珠抿著唇,專心的給她擦藥。
看著那些抓痕,藥擦上去,都會被血絲染成粉紅色。
擦好藥,翠珠為她穿戴整齊之後,跪在地上,對著蘇雨曦磕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蘇雨曦,嘴型說著什麼。
蘇雨曦道:「你想以後都伺候我?」
翠珠點頭。
「好翠珠,你起來,我也是這樣想的,雖然你不會說話,但是,你一定不會背叛我的,對不對?」
翠珠一愣,隨即點頭。
弄好之後,蘇雨曦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母親若是看到你,我也不好解釋。」
畢竟,翠珠在鎮遠將軍府里已經被割掉舌頭髮賣了。
如果讓母親看到,她又要解釋一番。
翠珠點頭,她明白。
蘇雨曦走了之後,平遙王才發出艱難的聲音。
翠珠踱步過去,看著平遙王眉頭微微擰了擰,此前,富貴胖的平遙王蕭衡,如今瘦如枯槁。
一雙眼珠子都瘦的凹陷。
「幫幫本王,給你,金銀財寶。」平遙王粗喘著氣,同翠珠說。
翠珠點了頭,比劃著名,筆墨在哪兒?紙在哪兒?
平遙王看她寫寫畫畫的,也瞬間明白,抬手一指。
翠珠連忙過去,很快找了筆墨紙來。
她將炕上的杌子搬到平遙王的床上,扶起平遙王,立馬拿茶水給他研墨。
平遙王滿眼驚訝。
也對,翠珠是蘇雨曦的貼身丫鬟,但,她當王妃之後,這丫鬟卻被割了舌頭,成了啞巴。
就蘇雨曦那樣的性子,丫鬟肯定是恨透了。
所以要幫他。
在翠珠的幫助下,平遙王使出了這些日子以來最大的力氣,他艱難的坐起來。
執著筆的手都發抖。
即便是發抖,他也咬牙堅持著,唯有留下罪證,才能拉著那對狗男女一起下地獄。
另一邊。
蘇雨曦趕到蘇向寒居住的院子後,發現將軍府的侍衛正抬著蘇向寒出來。
「娘,你要帶三哥哥去哪兒?」蘇雨曦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