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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模糊的影子

  島主立馬低頭看自己的顯示屏介面,那個方向沒有人啊,草叢怎麼會有動靜?

  景政深:「她在詐你。」剛才那三個方向,是季綿綿故意用石頭扔過去造成的假象。

  景政深知道,是因為他看到了妻子那沉甸甸的小口袋,裡邊估計沒少裝可以讓她應急用的小東西。比如:石頭。

  島主:「……」

  也就是他低頭看顯示屏的時候,就已經被她炸到了。

  島主看著景政深,兩人很久沒有再移動,掩蓋了一切,季綿綿的身影容於夜色中。

  她才緩緩起身,抱著幾個粗細不一的樹根。

  季綿綿扶著棍子,一點點的往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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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後,季綿綿快速轉身,背後仍然空無一人。

  島主盯著景政深,那眼神似想說:你老婆,有兩下啊。他們都沒動,還能察覺到?

  季綿綿皺眉,她受了傷的腰強忍著直了起來,讓自己像個正常人在行走,但走路的她知道自己此刻痛苦的呼吸都是疼的。

  季綿綿走了一個灌木,接著,撥開雜草,她走到一棵樹處停下,扔了手裡頭的樹根,扶著樹一點點跪下,接著拿出自己口袋裡做的燃火材料,她吹了一下,點燃火堆。

  她不敢想,要是當初沒有製作這個速燃的裝備,自己落下來,重傷未愈,每日還要原始生火,幾乎熬不到現在。

  她拿著枯樹枝丟上去,體力太有限了,無法拿大的。

  但小的也是她一番力氣後才拿到的,應該能撐到天亮。只是火勢小了一點,但勝在安全。

  季綿綿躲在一顆樹幹中,那是一顆參天大樹,中間被雷電劈到,燒成了空芯,但樹木仍在頑強的生長。

  季綿綿的好朋友說過,雷擊木又貴又辟邪,她這兩日都是休息在樹中。

  剛好形成一個天然的保護屏障,讓她可以微微休息一下。

  雷擊木中沒有毒物的生活痕跡,或許真的就是雷電辟邪吧,這裡相對樹枝和外邊都安全一些。

  季綿綿又在算時間了,

  第八天過去,她在樹上畫了一條線,明天就第九天了。

  接著用樹根在身上蹭了蹭,她就直接啃起來了。

  景政深站在遠處,看著那個以樹根充飢的妻子,夜幕中,他的雙眸猩紅。

  不知道是心疼的紅了眼睛,還是克制到了發瘋!

  那個,小肥柴妻子,懶懶散散的,上個台階得舉個手,「老公,吃的太撐了,走不動~」

  景政深揹著下樓。

  好久好久了,

  久到,

  景政深都以為自己的那場婚禮是夢幻的,他和綿綿都沒相遇。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他一個人再也住不了秋月台了,

  進入,他就要被孤寂給吞噬,他需要肉肉小法師進去給他帶來光明,給他的家帶來溫馨和暖意。

  可現在呢?

  他捧在手心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啃樹根。他無所不能,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

  只能看著。

  島主也死死抓著景政深的衣服,

  看著季綿綿的眼睛帶著說不出的情愫,他只看到了一個堅韌瘦弱的女人,帶傷,落入密林,在遍布危機充滿危險,甚至她就是待宰的羔羊的惡劣環境中,卻奇蹟的生存了下來。

  他前三天沒找到,就擔心凶多吉少,進入尋找,他也擔心見到她的……

  可是,她堅強的,像是岩壁上綻開的花朵,開的反而越發美麗。

  他不能讓景政深過去,打斷季綿綿的這場決賽。

  最後,季綿綿的懷裡放了兩個樹根,任何時候都要留有備用,有計劃的飲食讓她活的機會更大。

  她拿著一根棍子,從火堆里扒拉出來了一個木炭,熟練的拿著一個石頭敲碎,放涼,接著,她脫了血跡染干都邊的黏硬的衣服,

  露出自己的胳膊傷口。

  季綿綿深吸一口氣,

  接著用棍子放在口中,牙齒咬著,她手去扣自己的膿肉和傷口了,她疼的發出的一陣陣嗚聲吼叫,疼的哭腔,淚水撲朔撲朔的下落,她牙齒都咬出血痕了,血紅的血液出來了。

  季綿綿靠在木頭上,無力的拽扔了棍子,拿著旁邊的草藥片在上邊蹭了蹭自己手,又放在火上烤了烤,重複拿起地上的碎屑殺菌。

  她低頭看上去,傷口被她擠的越來越大了。

  在家給自己臉上擠痘痘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她用渾身力氣去擠膿血。

  季綿綿拿著口袋裡的紗布,重新包裹上,而換掉的紗布,她放在了口袋中,剛才的血跡,她轉移了火堆,炭火再次覆蓋上邊,成功遮住腥味。

  做完這一切,季綿綿才靠在那裡,有了一絲喘氣的機會。

  她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不想自言自語。

  好像休息,睡一會兒吧。

  就一會兒……

  季綿綿睡著了,她好像倒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有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她意識太模糊了,一層朦朧的感覺,眼前的輪廓,「老公~」

  接著,她繼續「睡」了過去。

  景政深抱著妻子,看著昏迷的小臉,慢慢的脫掉了她的外套,看著她受傷的胳膊,她的手腕都細了一圈了。

  以前捏著肉乎乎的手腕,現在都能捏到骨頭,她本就是小骨架的女孩。

  脖子的婚戒沒了,景政深低頭看到她戴在了手上,婚戒都鬆了,她手還攥的緊緊的。

  景政深的鼻頭酸脹,島主看不太懂,但還是蹲下捏著季綿綿的手腕看她現在的情況,

  越按壓,眉頭越皺,他看著景政深,沒開口。

  景政深摸了摸妻子手上的戒指,把人抱在懷中,她的身體都沒有溫度,嘴唇都是白的。

  島主起身拿著顯示器看了看雲澈和N的位置,N那邊顯然是遇到了事情。

  但是雲澈的軌跡目前看起來還算正常。

  可N離這裡是最近的,二十公里左右。

  如果一路無障礙,一天就能照過來,但林子中她們是尋找人的,兩天能找到就不錯了。

  看著雲澈的定位,他更遠一些,但他在向著山體處靠攏。

  現在就看N的了。

  天色快亮了,

  季綿綿還沒醒來,

  她是中午才虛弱醒來,看了眼地上的棍子,做標記方向用的,醒來就口渴難忍,但今天莫名感覺身體舒服了些。

  而且,今天的陽光太明媚了,好像在告訴她希望就在轉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