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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魔威復甦,殊死一戰,彈指鎮壓!

  虛空,像是被投入了億萬鈞神鐵的平靜海面一般。

  扭曲褶皺,而後猛地向內塌陷崩碎!

  只看見,兩道極致輝煌,又極致恐怖的劍意,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滅世火山,轟然對撞在了一處。

  一道漆黑如永夜,吞噬無盡光芒,腐蝕法則。

  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發出哀鳴,化為粘稠的流質。

  另一道則璀璨若開天神輝,堂皇正大,撕裂一切陰霾與阻礙,帶著一股斬破宿命,超脫輪迴的無上意志。

  碰撞的中心,一點極致的黑芒炸開。

  彷佛日月輪轉,天地破碎,是虛空的徹底死亡。

  空間大道符文,那構成世界骨架的基本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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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晶,寸寸斷裂,發出刺耳哀鳴。

  恍然之間,一方黑洞浮現而出,那是扭曲的混沌漩渦,瘋狂撕扯著周圍的一切,光芒,法則,以及溢散的元氣。

  甚至包括那兩道劍意崩碎後的殘片,都被無情地吞噬進去!

  那是黑洞的雛形!

  是連尋常聖境強者都不願沾染的絕地。

  然而,這足以葬送一方大世界的恐怖景象,並未持續太久。

  自那璀璨的劍意方向,湧出層層疊疊,細密如塵的道紋。

  以一種近乎道化的方式,將那狂暴的毀滅效能量。

  將那初生的黑洞,磨滅成最本源的虛無。

  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瘋狂抖動的白紙。

  發出不堪重負的嘩啦啦顫音,緩緩歸於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毀滅的波紋散盡,顯露出戰場中心的景象。

  冥邪神王,那曾俯瞰一個時代,讓諸天萬域強者噤聲的無敵者。

  哪怕此刻只是一縷接近神王層次的印記顯化,依舊擁有著凌駕凡塵的威嚴與力量。

  可如今,他那由精純魔元和古老法則構築的魔軀之上。

  胸口處,一道清晰的劍痕赫然在目,幾乎將他貫穿。

  傷口邊緣,璀璨的劍意與漆黑的魔氣仍在激烈交鋒,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汩汩的黑色神血,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極致的不祥。

  從中流淌而出,滴落向下方的蒼茫大地。

  那黑血,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嶽,蘊含著冥邪神王法則的碎片與無盡的死寂之氣。

  他們砸落在焦黑,破碎的山河之上。

  頓時騰起萬丈黑煙,大地如同被最劇烈的毒藥侵蝕,發出痛苦的呻吟,迅速融化塌陷。

  形成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污穢沼澤,濃郁的死亡氣息瀰漫開來。

  千里之地,瞬間化為絕靈死域,草木枯敗,岩石崩解,連地脈都被污染,斷絕。

  反觀另一側,葉天靜立原地,周身纖塵不染。

  他依舊是一襲勝雪的白衣,在因能量風暴而捲起的漫天塵囂中,潔白如同幻夢。

  面容平靜,眸光深邃,倒映著眼前山河破碎,魔氣滔天的慘狀,卻無波無瀾。

  在他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神王虛影巍然矗立。

  那虛影與他容貌一般無二,卻更加威嚴古老,彷佛跨越了萬古時空長河降臨於此。

  虛影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有無量神光在肌體間流轉。

  僅僅是立在那裡,便有一種鎮壓九天十地,橫推諸天星域的蓋世無敵氣概瀰漫開來。

  將冥邪神王那滔天魔威都穩穩抵住,甚至隱隱反壓過去。

  「呃……」

  冥邪神王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猙獰的傷口,感受著那殘留的,不斷磨滅他本源生機的劍意。

  那雙深邃如九幽魔淵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旋即,便被一種足以焚盡星海的暴怒與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所取代。

  他,冥邪神王!

  曾於遙遠的紀元之前,腳踏萬千神魔屍骨,登臨絕巔,鎮壓一世,縱橫八方宇宙而無抗手!

  他的威名,是用無數神祇,聖靈的鮮血與骸骨鑄就,曾讓一個時代的天驕黯然失色,讓諸天大道都為之顫慄!

  其本體修為,早已功參造化,達到了神皇領域的絕巔之境,只差那終極一躍,便可窺見更高層次的風景。

  如今,即便只是一縷印記,攜帶著他部分戰鬥意志與法則感悟。

  力量層次也穩穩站在了真神巔峰領域,接近神王,足以橫掃絕大多數真神,彈指間便可破滅星河,葬送億萬生靈。

  可現在……他竟被傷了!

  被一個……分明還停留在人道領域,連神道門檻都未曾真正跨入的所謂大帝所傷!

  黑色的血液,滴落不止,每一滴都像在嘲諷他昔日的輝煌一般。

  那傷口處傳來的陣陣源自大道本源的刺痛。

  更是在無情地撕扯著,他那屬於無敵者的驕傲與尊嚴。

  「不可能……」

  沙啞,壓抑,彷佛億萬冤魂在地獄深處共同嘶吼的聲音,從冥邪神王的喉間擠出。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亂流。

  死死釘在葉天那平靜得令人心寒的臉上。

  「本座……不信!」

  一聲咆哮,石破天驚!

  整個葬神淵都在這一吼之下劇烈搖動,無數懸浮的巨山崩碎,大地裂開更深的溝壑。

  「人道領域的螻蟻,孱弱如塵埃的生命!也配傷我神皇之軀?!

  縱然只是一縷印記,也當橫推一切,爾等只配跪伏,只配化作滋養本座魔威的血食!」

  眸子徹底陰沉下去,裡面彷佛有宇宙生滅,有血海滔天。

  更有一種被螻蟻咬傷後,近乎癲狂的怨毒與殺意。

  這顛覆認知的現實,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藏在無敵信念深處的悸動。

  「吼!!!」

  冥邪神王雙臂猛然張開,做出一個擁抱整個葬神淵的姿勢。

  他不再去壓制胸口的劍傷,任由那黑血流淌。

  彷佛要以這傷痛為祭品,引動更深沉恐怖的力量。

  「葬神之淵,萬魔之源!聽吾號令,歸來!」

  轟隆隆!!

  隨著他這蘊含古老契約與無上魔力的咆哮。

  葬神淵那深不見底,連神念都能吞噬的終極黑暗深處。

  猛地傳來了萬馬奔騰,又似億萬魔神一同甦醒的恐怖轟鳴!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魔氣,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滅世洪水,終於衝破了堤壩,從深淵之底瘋狂噴涌而出!

  那是粘稠如墨汁,沉重似水銀,蘊含著最本源混亂,墮落,死寂意志的先天魔煞!

  他們匯聚成一道道粗大如山脈的黑色魔龍,嘶吼著,咆哮著,撕裂虛空,以一種毀天滅地的姿態,瘋狂湧入冥邪神王的軀體。

  「嗡!」

  冥邪神王的魔軀,如同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浩瀚無盡的葬神淵魔氣。

  他胸口那一道原本璀璨奪目,不斷磨滅生機的劍痕,在如此海量的本源魔氣沖刷滋養下。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肉蠕動,魔紋重生,眨眼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僅如此,他原本因只是一縷印記而略顯虛幻的身形,此刻變得凝實無比,宛若真正的魔軀降臨!

  滔天的魔威,節節攀升,如同沒有止境。

  他周身的虛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不斷地破碎重組,再破碎。

  漆黑的魔焰在他體表熊熊燃燒,焚塌了蒼穹,腳下的大地更是成片成片地化為虛無。

  一雙魔瞳,徹底化作了兩顆旋轉的黑色漩渦。

  吞噬光線,吞噬神念,吞噬一切生機。

  此刻的冥邪神王,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何止數倍!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切毀滅的源頭,是終焉的象徵。

  「能逼本座引動葬神源氣,螻蟻,你足以自傲!但也到此為止了!」

  冥邪神王的聲音變得宏大而漠然,帶著一種執掌生死,審判萬靈的冷酷。

  「此乃萬化魔功篇章所載之禁忌神通!

  葬神劫光!曾以此術,葬送過不止一尊同級神皇!今日,便以此術,磨滅你這不應存於世的變數。

  將你的血肉,你的靈魂,你的道果,統統化為虛無!」

  他雙手在胸前緩緩划動,軌跡玄奧莫測,引動了萬道的哀鳴。

  無窮的魔氣,葬神淵積累萬古的煞氣,以及他自身本源的法則碎片,盡數匯聚向他的雙手之間。

  一道細微的,彷佛由無數個微型黑洞壓縮凝聚而成的黑暗光束,正在緩緩成型。

  那光束尚未完全射出,散發出的氣息,就已經讓葉天身後的神王虛影微微蕩漾,讓周圍觀戰的神魂念頭彷佛要瞬間湮滅。

  那是極致的葬滅真意,是連神明大道都能埋葬的恐怖力量!

  時空結構都在自行崩解,化為最基本的粒子。

  葬神劫光!

  禁忌神通,殊死一搏!

  面對這足以讓真神絕望,讓星海黯滅的終極殺術。

  葉天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唇角微微勾起,戰意升騰,瘋狂燃燒。

  隨之升騰而起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威嚴!

  他並未做出任何防禦閃避的姿態。

  甚至沒有去看那正在凝聚的,足以葬送一切的黑暗劫光。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動作舒緩而自然,如同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後那尊鎮壓九天寰宇的神王虛影,也同步抬起了那彷佛由無量星光,混沌氣流凝聚而成的巨大右手。

  沒有璀璨的神光爆發,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勢,在隨著那手掌的抬起,而瘋狂凝聚攀升,超越極限!

  葉天的嘴唇,輕輕開合,吐出的字句。

  卻彷佛是天道的律令,是貫穿了萬古時空,自那最古老歲月傳來的神諭。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重若星河的份量,響徹在破碎的虛空,響徹在每一個窺視此地的生靈神魂最深處。

  「我為天帝!」

  「當鎮殺世間一切敵。」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尊神王虛影抬起的手掌,終於緩緩向前,按了下去。

  不是針對那一道葬神劫光,而是覆蓋了冥邪神王所在的那一片天地,覆蓋了他過去,現在,甚至可能存在的未來痕跡!

  那一掌落下,冥邪神王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在他的感知里,乃至在所有能窺見這一幕的強大存在感知中。

  那落下的,根本不是一隻手掌。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古史!

  天地失色,萬道哀鳴。

  什麼魔氣,什麼劫光,什麼神皇法則,在這一掌代表的大勢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微不足道。

  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瞬間便被那無形的,浩蕩的洪流所淹沒,所碾碎!

  「不!!!」

  冥邪神王發出咆哮之聲,他那凝聚了畢生修為與葬神淵本源魔氣的葬神劫光。

  甚至連射出都未能做到,就在那手掌落下引動的勢之中,寸寸瓦解,崩散成最原始的流光。

  他想要掙扎反抗,卻發現自己如同陷入了無邊泥沼。

  又像是被整片天地所排斥鎮壓。

  「這是什麼法?這是什麼道!人道領域……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