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還在說話，低沉好聽的聲音已在逐漸變小。
不知道的還以為說話者被觸發到關鍵詞而後觸發心虛模式。
蒼梧衍思索片刻。
很快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用倪阿飄的音色接著講。
「紙紮也是純手工製作，加上紙張特殊所以貴，受益者是慕煊而非我，我是買主，你不也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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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紙紮在任務中用處頗多，哪怕數量再龐大價格再高也得根據需求買下，神銷冠用得可還順手？」
「其實凡是因為完成任務需要的消費都能找我堂報銷，之前你約的紙紮錢也在範圍內。」
「可你的用途是嚇無辜的單主且那晚行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順帶吞走了隨信來的委託費。」
「既如此就抵了吧，但你若真報了堂主應該不會樂意，畢竟慕煊總抱怨說我高度壓榨她的勞動力。」
「還說私人下單的價格不會這麼低廉，摺紙扎廢時廢手廢仙，可陰陽堂帳戶都不給她多加錢。」
靠白毛身體太緊好處顯顯顯。
其身體情況能夠大致掌握。
比如這會兒他的右手又隱有機械綠色光線閃爍。
大神仙也時不時一微顫。
機械運作聲還時有時無。
氣息雖與倪紅塵的極其相似。
但只高純。
還是能捕捉到他本體的一小份。
模仿說不上完全到位。
所以蒼梧衍這是在受罰？
活該。
系統是賤，但在某個時刻還知道辨忠奸。
幸災樂禍之餘她也在心中的記事本上做好標記。
當時就和紀意商量好了上一次委託費的分帳。
神大佬只拿三沓回本，剩下的留給白狐狸和顧卿言約會。
眼下在孤兒院憋屈太多。
出去後錢也該回兜躺著作陪。
蒼梧衍必然知道紅票只要落入她神商止手裡，想拿回來比封印十隻邪物還難。
這才藉此在剛剛又找個台階下。
不過死鴨子的嘴還在叭叭。
「所以陰陽堂的日流水看似很大，其實不過是錢從手中過，啊，還有因為各種違規交的違規費。」
「嚴重違規影響太大才會受肉體懲罰甚至被抹除，小打小鬧可以透過交錢的方式擺平。」
「你沒發現系統一開始讓你不違反規則，結果你鑽空子獲得勝利後系統再也沒有因此找過你？」
「你不會以為是系統被你的騷操作震驚了吧？是，我是疏通了關係，這樣好讓你自由發揮。」
「像王某易桑某筱等也有過違規行為，你一違他一違，費用自然高得堆成堆。」
「哦～高階翻譯官告訴我，你說這些是為了賣慘……那大哥你呢？」
神顛婆僅用兩句話，就讓本來越說越感覺自己有理的白毛瞬間收斂。
剛要開口就看見雙馬尾女生的招牌笑容。
眼神也下意識朝下瞟。
然後……
「我……阿止知道的，我有特殊手段以達到我的目的，哪怕系統知道也沒辦法制裁我。」
「嘶……這身份真麻煩，怎麼就這麼多的條條框框，難怪他不作任何反抗……」
小聲逼逼，全被聽清。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腕又傳來新情緒。
Happy。
真正的倪阿飄只是在表面上偃旗息鼓。
試探成功，一箭雙鵰。
暗流貌似被其窺見出一個小口。
「阿止是陰陽堂的人，一切任務均為陰陽堂的發展，你們在前方衝鋒陷陣，後勤事都由我操心。」
「他們對我信任故而從不過問，阿止若要看便都依你，惹誰都不能惹銷冠，裁員不能裁到大動脈。」
「不過雖然平日裡談錢的時候阿止也很激動罵得很難聽，但這回與往日有很大不同。」
「錢只是你的出發點和表面，為了對話不突兀而已，當然我也根據你的問題做了詳細解釋。」
「所以我親愛的阿止，你到底透過此到底是在懷疑我什麼？」
終於一針見血。
好怕下一秒從痴痴的桃花眸里湧出祖母綠色。
神大佬仰頭看他，不忘保持招牌笑容。
「哎呀，不必，萬一陰陽堂做假帳給我看怎麼辦，也怕數字太大但又不屬於我，心臟接受不了。」
「畢竟瞧你這張嘴，誰能有你會瞎編？狗聽了你的話都能產生心得，然後告訴我至多只能信一半。」
「雖然總算發覺聽謊話這麼好玩，但是建議下次說謊前，打個草稿再發言。」
該裝逼了。
神商止用力一戳讓對面和自己拉開距離。
然後嘻嘻笑，右手食指伸得筆直。
「首先，龍城集團和陰陽堂簽訂的合同規定了任務結算辦法，陰陽堂能從集團拿到不小的收益。」
也就在這時，在陰陽堂古籍室看過的合同們在神商止的腦海里出現。
一共兩份。
還在翻頁。
很快於其中一頁定格。
整體被弄成馬賽克質地。
可相對而言的模糊度最低處，一條紅色下劃線自動出現。
看長度就知道不簡單。
而且比劃簡單且彎繞。
是一串數字。
當然，她的中指緊隨其後。
「其次，你猜為什麼我總是罵你摳搜？因為我記得合同上白紙黑字陸敏賢給開的就是二十五張。」
「所以在陰陽堂，你根本沒有每個月給我多開五張，陸狗要是知道你污衊他應該也想問候你全家。」
下劃線消失，耳邊翻頁聲回歸。
定格again。
別的條例密密麻麻看不大清。
但關於她工資的數字顯示得格外清晰。
沒有記錯。
可伴隨的還有一陣劇烈頭疼。
「合同出現的方式像幻燈片放映效果中的『飛入』，而且這感覺……神特么小組作業。」
「我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同組小夥伴在原位遠端操控PPT，講到哪裡放哪裡。」
「剛剛看見的那些怎麼就這麼適配……倪老狗看似因為身份被奪沒招，實則在外大顯神通。」
「像那因怕被老師罵，所以讓組員代替說出危險想法的替罪羊，你惹不起老娘就惹得起？」
想法雖只在心裡亂沖。
但停頓了這麼久總得接著話說。
神商止抬起頭磨磨牙。
眼神突然犀利，左瞳瞳色快要和紅衣美鬼的瞳色旗鼓相當。
就好像下一秒就能殺穿地藏殿。
在蒼梧衍一臉淡定的目光中，她緩緩伸出無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