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何時變得這麼愛多管閒事？我記得祂並沒有這套教育人的理念。」
「而你不過一個凡人，螻蟻而已，若距離目標完成只差一點，我拿你湊個人數也未嘗不可。」
「別太有心理壓力，我不會讓你走得太孤單，會隨機挑選其他炮灰給你作陪。」
恩人催動法力，走廊上霎時妖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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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下了戰書似的。
藍色鏡子也跟著一晃一晃。
神文通卻笑得開心，還不忘扭頭。
目光一接觸219宿舍就秒切換成無辜樣。
「是呀，我只是個凡人，唯有您離祂最近，所以我確實沒資格對您的行為評頭論足。」
「若不是祂的寬恕，只怕我早就是荒郊的孤野遊魂，哦不，應該是灰飛煙滅好多年。」
說到這裡又轉了回來。
目光瞬間變得陰冷，在恩人方向審視好幾遍。
「但是你昨天晚上這個點也在值班，我怎麼沒聽見你的戰報？沒記錯的話好像一個都沒殺成？」
「昨晚十點二十一分你應該沒看手機吧？真的沒有人給你發私信問你去了哪裡嗎？」
教育老師雙手抱肘於胸前，換個方向抬頭看著男人。
臉上陰影遍布，還是看不見除嘴以外的器官。
「什麼意思？被祂教育以後是不一樣了，都學會拐彎抹角了，不妨直說，這樣你我都痛快。」
「嘖，孤兒院女生宿舍區域的迷你走廊長度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你卻僅一晚上的功夫一騎絕塵。」
「光在這裡就直刷五萬步，並以這個好成績位列好友排行榜斷層numberone。」
「這一看就是無所事事閒得慌，或者獵物沒上鉤在干著急，若是任務早就完成只會提前收工。」
「說了那麼多沒什麼關聯的廢話，其實我的意思是……你好菜喲～」
神文通保持微笑，笑裡藏刀。
粗糙的手緊握槍，食指扣住扳機。
氣氛劍拔弩張。
恩人冷笑一聲以做回應。
「你今日的話格外多，人也更猖狂，本來不該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是該用別的辦法讓你閉嘴了。」
下一秒，教育老師一伸手。
三道妖力成刃狀紛紛砍向神文通要害。
後者氣定神閒，側身一躲一揮。
左手背在身後，身板挺得直直的。
成功裝逼還不忘記耍帥——
左手插兜，伸出右手往上方靠前的天花板就是一槍。
子彈受到屏障阻撓向下彈射，正好從恩人左臂靠近手肘位置擦過。
最後深深嵌入白牆之中。
女人的皮膚光滑細膩，因有妖力護體才只被擦破了一點皮。
如此精準，只怕是早就算計好了。
一舉一動讓219宿舍全體成員直呼陌生。
但凡神文通上午有這個水平，也不至於被失控的神顛婆吊打羞辱。
還當場失去了男人的尊嚴。
不一會兒，那人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我倒是好奇你這暴力方法是不是真能讓我徹底閉上嘴，都是牛馬社畜何必互相為難和看不起？」
「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只能被呼來喝去的凡人沒錯，但聽說你不過也只是六界之中的卑微妖族。」
「如果傳聞屬實，你貌似也高貴不到哪裡去，用人間的話來說，不過牲畜而已，當牛做馬聽過麼？」
「我說的什麼意思應該不必再細說？這裡凡人含量高，她們要是知道了都會把這個當笑話。」
口才也比和她神商止說話時又長進了億點。
恩人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收斂了小半妖力。
壓迫感依舊存在。
總要表現出一點脾氣。
不能被當做軟柿子，不然日後只會被對方騎在頭上。
但男人朝前走一步，頭微微向前傾。
「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你這麼替祂賣命為了什麼？當然不是為了功德，是為了贖回你的妖牌麼？」
「我允許你現在把妖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機會難得可惜你做不到對嗎？」
「連妖牌都不能握在自己手裡，你這隻妖物活得還沒我自由。」
說到這裡又是一槍。
子彈速度超快，與空氣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隨即也傳來一陣慘叫。
不是教育老師發出來的。
神顛婆悄悄挪動鏡子，對面走廊上只有陰影一片。
但有一團黑氣迎面撲來。
她快速吸收並細品一番。
剛剛被滅的不是人魂，鬼氣含量有點高。
左手手腕的骷髏印記顯現一瞬又消失不見。
神文通這會兒強得可怕。
恩人朝里縮了縮。
而他只是笑了笑，繼續說話。
「院內這些將死之人確實慘，但我們這些人也沒好到哪去，都是棋子，某天說廢就廢沒有緣由。」
「哦對，祂看在你是她的人的份上，也許可能會放過你？有人求快死，有人求苟活，你是後者。」
「她很棘手也一直以來令上界討厭，但她會以一人之力對抗所有仇敵，活不了就選擇死，很乾脆。」
「說這麼多就是想提醒你，這裡是人間，祂給的小小職位算個屁，關鍵時刻還是要靠實力橫著走。」
「今天我說的話千萬別放在心上，我糟心事遇到的太多只是想單純找個理由罵你而已，我成功了。」
賤者無敵。
神文通一臉無所謂，背對神商止等人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寫寫畫畫。
下筆即散。
行筆軌跡只有二位當事者才能在腦中形成全貌。
神顛婆一動不動。
看似表面在發呆，實則在瘋狂掩蓋她的欣喜之心。
這地方果然沒來錯。
資訊量又大起來了呢。
就是說話者愛打暗語，指向不明聽不大懂。
說話方式夢回某位大神仙。
「恩人是「她」的人，「她」是誰？應該不會是孤兒院裡其實有兩個神明吧？」
那可就太糟糕了。
「而且……這倆什麼時候有的矛盾？我怎麼記得白天看見他們倆同框的時候不是這個畫風？」
「吵得莫名其妙，像是在拖延時間，不會是為了掩飾什麼吧？」
那邊，最後一筆完成。
神文通伸掌一推以做收尾。
對面走廊又傳來尖銳的爆鳴聲。
鏡子帶來的視覺錯覺影響判斷。
這男人剛剛的目標不是恩人。
而教育老師的頭立馬低下去，順帶朝下拉拉帽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