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顛婆咧嘴笑得很開心。
還特地伸頭看看刺鼻液體的戰鬥進度條。
給它幾分鐘就開始燦爛。
速度超快，下面已經能看見一塊塊硬白骨。
岸上那位雙手叉腰悠悠閒閒。
「放手吧孩子，要學會給自己一個痛快，既然有這個膽子挑釁，失敗了就要付出代價。」
「可惜你還太小，不知道化學這門學科的美妙，其實我的神明大人曾經告訴過我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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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學好這門課，只有上手操作甚至親身經歷推動實驗成果的誕生，資料才會真實有效。」
「也是這門課的精髓，這就是課堂里學不到的東西，所謂痴迷狂熱的鑽研精神。」
「陸狗語錄我可記不住，即興瞎編不要介意，以上都當廢話處理，你只管去死，我善後你放心。」
「就這樣，神老師小課堂結束，下課，下輩子想辦法投個好胎，不要獲得特殊能力才會平安。」
那位聽罷，牙齒咬得很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沒有鬆手。
直到神商止往前走幾步伸出右腳，將她緊抓於岸邊的十根指骨悉數踩得粉碎。
這才在梅淺淺絕望憤恨的目光之中象徵性後退，並揮手說拜拜。
要躲避飛濺出來的腐蝕液體。
沒感覺不代表柯琪這具身體不會與其產生反應。
而後她右手一伸、一揮。
唯一那塊木板也派上了用場。
蓋在那一具黑色人形架上做棺材板。
小是小了一點，遮住最恐怖的部分也足夠。
遮住胸部以上的位置，淺淺來個掩耳盜鈴。
當然也不忘將留在地面上的部位挨個踢入池中。
祂喜歡完整。
如果不能做到儲存完好那就毀個徹底，眼不見為淨。
她可真是個好孩子。
做完這些，神顛婆嘻嘻笑。
雙手合十微微鞠躬，口中默念阿彌陀佛。
功德圓滿，善哉善哉。
做人太苦，做空冥市的居民更苦。
這是一種解脫。
這是在做善事。
池中有些活躍，一大團黑氣凝結而成飛入神商止體內。
瞬間就感覺更有力量。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梅淺淺版本的詭異童謠。
仔細聽完，發現和穆荃口中念的分毫不差。
「也許一天內死的人說出口的詭異童謠是一樣的，至於最後兩天……得活到那個時候才知道了。」
這時，神商止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美麗的恩人露出小酒窩。
後者已經開始慌張。
白皙的手在旗袍上輕輕揉搓，另一隻手時刻做防禦。
小動作太密集，神顛婆不由得笑出了聲。
「哎呀，教育老師放寬心，我柯琪只是一個乖乖聽老師的話，按照您的想法完成任務的好孩子。」
「我的好朋友剛剛都跳下去享受過了，來都來了，我自然也不會落下。」
「右邊池子好髒，不能洗淨我身上的污穢，祂會不高興的，淺淺一個我一個，不爭不搶剛剛好。」
「那誰，把門鎖緊，要是再放了什麼東西進來，人家會害羞啦～」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
一顆拇指大的小火星一閃而過。
傳說中那第二道鎖憑空出現，往鎖眼上一掛就開始工作。
與此同時，神大佬將外衣外褲一脫。
在一陣驚呼聲中朝左邊池子縱身一躍。
跳水零基礎。水花百分百。
另一種刺鼻液體如魚般湧出。
然後就被一股業火之力阻隔，讓其不能再往前進一步。
直到水裡徹底沒了動靜。
岸上三位一臉懵逼，但誰都沒有湊上去看一眼。
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頭一回見採用如此方式赴死的孩子。
方才也沒看出來她有什麼愧疚之情。
絕對不是為了一命償一命。
好不容易平復情緒，一顆頭頂為黑的濕濕的圓腦袋緩緩浮出水面。
神商止將頭髮捋順露出整張臉。
然後在福馬林里暢快的游。
欺騙性極強，不知道的真以為裡面是水。
中途她甚至撕開繃帶衣拉開腹部傷口。
透明液體往裡蜂擁而入，不時冒出歡愉的大小不一的泡泡。
岸上兩位生活老師已經嚇傻，差點就要心臟病復發因公殉職。
教育老師也張開了櫻桃小嘴。
水裡那位為了掩飾尷尬只能側著身子，但不忘將她的快樂分享。
「哎呀，一不小心又賭對一次，我都佩服我自己，好吧，其實都是預言技能的功勞。」
「自從老娘不把自己當人以後，感覺精神狀態都遙遙領先地球人八百個圈。」
說到這裡，神顛婆往左扭頭看向岸邊。
在老師們身上挨個掃視一番。
「沒記錯的話我記得洗禮有三種形式，一種是注水禮，一種是浸入禮，還有灑水禮。」
「祂這麼快就幫我選好了呀，對我可真上心，怪不得讓我洗澡，意義很明顯，洗淨罪惡淨化靈魂。」
「可是老娘就喜歡自己壞壞的樣子，頂著罪惡才感覺日後下死手不會受束縛。」
「何況老娘的靈魂沒必要淨化也無法淨化，你們看，確實沒用，啊，主要是你們不敢碰這個液體。」
「要不都來試試？很舒服的，我強烈安利。」
三位老師神同步搖頭擺手。
神商止在心裡暗罵她們慫貨，然後隨手舀起一小捧液體。
「哎呀，儀式好像該開始了呢……」
她手一松，而後將自己連續浸入水中三次。
口中灌入液體又盡數吐出。
空閒時就滿是罵陸敏賢的話。
念的什麼不重要，形式上遵守了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右手檢視手臂，甚至湊近聞聞味道。
腐臭味被減去了大半，現在全是這刺鼻味道。
屍斑屍綠已經成型沒辦法緩解，但至少短期內不會再長出新的來。
這就夠了。
神商止想起了什麼似的，讓自己整具身體都漂浮在液體上。
白眼一翻，紅色小舌頭用力撐出。
嘴裡嚷嚷著：
「還我命來，我還不想死，誰殺的我誰就來償命……」
下一秒卻突然趴在水池邊，雙腳一蹬穩穩落地。
全身濕透露出柯琪瘦骨嶙峋的身材。
福馬林液體也跟著她享福，一齊感受地面的溫度。
她隨口把口中液體吐在兩位生活老師的腳邊。
眼睛卻死死盯著教育老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