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顫抖不已，硬是不敢叫出一聲。
男人更不敢亂動。
只能任憑指頭上的鮮血一滴滴聚集，形成規模後往地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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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開局她神商止的英勇事跡在NPC圈層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也導致他們遇見奪命狂妃時畏畏縮縮，不囂張跋扈不為所欲為。
對面的行為都不過激，那多沒意思。
都不給神顛婆一個扮豬吃虎製造驚嚇的機會。
此刻特別想挨那麼一頓打，這樣才有動手的理由。
老闆說過，主動惹事的不是好孩子。
不能給陰陽堂抹黑。
「哎呀，不打架的時光總是那麼無趣，刀光劍影才能徹底激發老娘的鬥志。」
神商止將後背稍稍往後靠。
略微抬頭就能將班主任的行為看得仔細。
此刻，男人用餘光觀望四周，確定再無其他人關注這邊才悄悄用力讓手擺脫固定。
釘子也不敢亂丟，只能被揣進口袋裡。
溫度不低，差點把褲兜燙穿。
大腿一抖一抖，時常要拿手接著。
這會兒應該很酸爽。
要是砸在地上弄出了響，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老男人的表情也在此刻發生微妙變化。
笑中帶怒，奸邪無比。
從「我要得到你不論何種原因」到「得不到就毀掉才能靜心」的自暴自棄。
但只能停留在想法上。
欺軟怕硬，賤東西。
不讓他快死，不讓他好活。
他在休息，他在思考。
就是這個時候。
神顛婆突然抬頭，一口氣將剩下六本作業從書包中掏出，整整齊齊堆疊在桌上。
正好蓋住那一灘血跡。
班主任二話不說化悲憤為動力。
抓起最上面的數學作業就開始翻。
每翻一頁就感覺他的呼吸聲加重了一分。
眼睛都瞪得老大，感覺下一秒就要自己爆出來跳到作業本上繼續仔細看。
其他班上的孩子看不到的熱鬧，好同桌盡收眼底。
包蓉只敢讓嘴角往左上揚，右邊還得保持正常表情以免被發現。
興許是頭一回看見這老東西做出如此反應。
實在是爽。
就留下桑八卦坐在座位上干著急。
沒辦法，柯琪的作業每一頁都乾乾淨淨，答案位置寫的整整齊齊。
要計算有過程，要答案有結果。
挑不出一點毛病。
硬要說個瑕疵，就是給她布置的作業太少，傑作不夠欣賞。
「怎麼會……只有半天不到的時間……她明明一點課都沒有聽……她不是昨天就死了嗎？」
「我只是怕她詐屍才說的，祂的旨意就是讓她那天死，還想著她萬一活了就用這種方法再讓她……」
「哎呀，老師您在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呀？老師的意思是不想看見我有這麼大的進步嗎？」
笑裡藏刀的小語氣被一秒get到。
男人連忙露出笑容表明態度。
但他的額頭上早已布滿細密的冷汗。
雙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面對神商止，他必須趕快有個回答。
「沒有沒有，我是說你寫的挺好，挺好……難怪平常上課總是在發呆，原來是個神童啊。」
「之前你沒有把你的能力在老師面前展現，是老師對你的誤會太大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老師可不可以給你提一個小建議，以後上課的時候能裝模作樣聽一聽課給老師一點面子嗎？」
「智商高很重要，以後好成才，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做做貢獻，但是情商咱也不能落下。」
「等長大了進入社會被更多的人看見，他們就會說我們Benar孤兒院教導有方。」
神大佬咧嘴微笑。
不忘朝他緩緩比出一個口型——
傻屌。
而班主任一直強行保持微笑，還堅持不懈地在作業本內翻找。
神商止也暫時不搭理那顆在她腿上撒潑打滾哭卿卿的低溫小火苗。
眼眸一垂，死死盯著作業本方向。
「不對，我記得當時那個匕首很長，明明每本作業上都留了貫穿的痕跡的，怎麼會……」
剛準備催動黑氣就感覺大腿有點燙。
再次低頭。
倪紅塵縮回燙柯琪身體的小火星手並挺起胸脯。
搖頭晃腦閉上眼，嘴裡念念有詞。
很快變出大量小火星，並將它們在二位之間的空氣中進行手動排列。
最終顯現出三個字。
「我乾的」。
還沒等她開口，一道好聽而又低沉的溫柔聲音縈繞在神大佬的耳畔。
「就是阿止得想辦法讓這個老東西快點結束檢查，我的法力在白天怕是支撐不了這麼久。」
「如果被發現，阿止又免不了要與他一頓狡辯，狡辯不過就要接受洗禮。」
「柯琪本就是死在昨天上午，我有些擔心祂覺得柯琪沒死透，所以想再來一次，但會換個方式。」
神商止微微點頭輕笑出聲。
指尖在桌上輕輕叩擊好幾下才開口。
「多謝提醒，不過大哥放心，我覺得活過今天不是問題，而且我已經知道洗禮的液體是什麼了。」
「正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有些收穫就是靠賭出來的。」
「我倒是希望他快些把我送去洗禮，哎呀，這樣我就能快點成為一個乾淨的好孩子咯～」
倪紅塵沒有再說話，選擇擺弄好自己的小火冠，然後在她的腿上陰暗爬行。
雖然但是，還是不開心。
一人一火苗交流得很小聲。
老男人貌似沒有聽見，愁容也絲毫未減。
已經從數學翻到化學，再翻到語文作業。
翻作業的手都在抖。
還不時往神商止的臉上瞟。
難得不是那種色眯眯的神情。
而是緊張、忌憚。
後者下意識摸摸暫時沒有被屍斑污染的光滑臉蛋。
直到看到了班主任的手指向的內容。
哦豁，忘了。
柯琪按照支線副本的設定是今年才要中考。
但神商止昨晚越想越氣超常發揮，寫的作文與這具身體的年齡完全不配。
換做老師都不一定寫得出如此水平。
這都不重要。
男人懷著沉重的心情翻到了歷史作業。
最後一門了。
每一頁的力度翻得很大。
他還賊心不死沒有放棄。
這門科目的答案她更不可能出錯，讓神顛婆即興細數歷史大事件都行。
坐的太久渾身難受。
也該玩一點新花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