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晚上那邊還要殺四個人才能達標……對了,之前那些人都是死在了懺悔室?」
田可冷哼一聲,筆尖一下下打在書本上。
包蓉和神商止說過,老師也許會因此把作業本的擁有者判定為態度不端正。
但那位貌似不care書上有與答案無關的東西。
可能真有點本事在身吧。
窗外僅有幾聲蟬鳴,然而沒過多久就徹底沒了動靜。
她也在這時才回答道:
「祂聖潔無比,不是什麼人都會見,他不喜骯髒之物,據我觀察,死者十有八九是死於懺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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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公認的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地方,被大家稱為死人間,剩下的人應該去了三樓。」
「三樓沒有直接入口,而是一個用法力形成的類似於傳送門一樣的東西。」
「祂的能力很強,平常根本感應不到那個東西的存在,祂要見誰會主動請,所以樓上不會亂開放。」
「這次連屍體都沒有見到,那些被帶到了祂面前的人可能是得到了永生。」
疑似找到懺悔室血腥味和腐臭味重的原因。
天氣炎熱,門後血符已經干透。
神商止乾脆靠在門口。
看似望著對面的小彩窗發呆。
實則一直在打量田可。
這個女生的氣息越來越不對勁。
表情也很單一,除了不屑就是沒有表情。
但能察覺出她內心的焦躁不安,以及生有淡淡的希望和幾分狡黠。
她還在說話。
嘴張開的很小,聲音卻很清晰。
「西方的東西我不是很懂,但是我小時候曾聽村裡的老人說故事時提過一個說法。」
「如果一個人死前沒有任何預兆,死的很神秘,沒有人能找到其屍體,甚至不知道她的死亡時間。」
「那麼這個人有可能獲得了仙人指點得到長生,至少不用再當人,或者說不是正常意義上的人。」
「當然,我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已經徹底地從世界消失,連魂魄都不會剩。」
此時,門外只有那串一來孤兒院就連續聽了好幾次的高跟鞋踏地聲。
教育老師一直在走廊上緩步徘徊,且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隨時待命,隨時送走敢出來作死的小東西。
好負責。
包蓉也不知什麼時候恢復好了心情,坐回桌子上旁若無人般做作業。
筆在草稿紙上一刻不停。
圈圈寫寫算算題。
她還是太愛學習。
成績一定很好吧?
一會兒作業就借鑑她的了。
還好神商止沒有半點嫉妒和羞恥之心。
畢竟進入副本世界前的那大學四年,知識也沒見學了多少。
但總結出了一套自己的三句話準則——
成績,不掛科就行,要靠它畢業。
人,不涼透就行,還有死灰復燃的希望。
錢,太少了不行。
眾所周知,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能讓鬼發瘋。
黑白無常在地底下都在瘋狂斂財並欺下瞞上的行為足以證明一切。
一度成為神正義在地獄獲得特殊照顧的唯一籌碼。
如果錢不重要,為什麼冥界還要開設供養閣這種東西?
天地銀行的存在也就沒有了意義。
這也為神商止畢業後死皮賴臉地加入陰陽堂做任務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憑實力成為老闆的心頭恨和燒錢貨。
宿舍有點黑,但一道銀光從神大佬眼前一閃而過。
她心頭一緊。
「包蓉!快過來!」
聲音有點大,門外腳步聲也跟著停了下來。
同桌這才快速反應,一個趔趄差點飛進她的懷裡。
還好桑鶴筱眼疾手快將小孩一把抓住。
這才沒讓她二人啵在一起。
田可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刀。
印堂發黑,表情猙獰。
她起身,發出比神顛婆還猥瑣的「咯咯」笑聲,一點點朝仨人逼近。
並在適當距離舉起尖銳物。
「柯琪,像你這種心地善良還有實力的人,在這裡已經不多了,一年級小朋友都知道要算計。」
「你為什麼要救她呢?同桌沒了可以換一個,你想要的任何作業我都可以給你抄而且不會被發現。」
「我有特殊能力,我已經感應到了你想知道的資訊,我是一個絕佳替代品,但是我不想死。」
「我知道你也很特殊,方才我說這些話也是想喚起你的良知,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田可手中的刀逐漸偏向包蓉方向。
整個宿舍的氣息被她翻攪,最終紛紛同化為其助陣。
「她死,我們活,我們一起活到第七天,不,以你的實力也許不需要這麼久,我們就會自由了。」
「我們可以找真神仙庇佑,或者去找你口中的神明大人,兩全其美豈不美哉,她就是個廢物!」
說話時還不忘看向包蓉。
那小孩眼中陰狠勁不輸當時受控制的倪紅塵。
好像下一秒也要給她來上九十九刀。
美其名曰真摯的友情。
此刻,包蓉小朋友躲在神商止左邊,桑鶴筱躲在右邊。
桑桑倒還好。
自從法力封在玄風劍內沒辦法拿出來以後,早就習慣了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小神身上。
並選擇適當時刻當個助攻刷一刷存在感。
而且目前來看,她沒有受到生命威脅。
而新晉好同桌一直在胸口比劃十字,微微低頭,口中呢喃不止。
「我們在天上的父: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門!」
一字不落,越聽越火大。
神商止等她說完,然後一拳砸在其乾癟的肚子上。
「小小年紀的,我還真沒發現,你的嘴怎麼可以比村口大媽的嘴還碎?」
「人家書里寫的高僧念一聲阿彌陀佛,還能召喚出寫滿梵文的金光罩收服邪祟。」
「請問你念了這些以後作用在哪?是請來你的上帝救你了還是召喚出防禦法陣了?」
「一沒神光二沒顯靈,死氣沉沉毫無希望,一點卵用都沒有,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還有,誰家好人在這個時候念《馬太福音》里的禱詞的?有這功夫還不如信奉神教。」
包蓉越聽越懵逼。
不忘眨著她清澈愚蠢的小眼睛。
「啊?這又是個什麼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