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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Benar孤兒院(七)

  神商止聽罷暫時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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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試圖用奚竹的破爛袖子捂住被她捏出的紅黑色手指印。

  眼前這位神態語氣都像認識的那個桑鶴筱。

  反正她有武功。

  這個小屁孩就算有特殊能力,也不一定能逃得過神顛婆的手掌心。

  桑桑看著身上那片紅長嘆一口氣,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然後開口繼續說話。

  「阿止你應該知道我在人間缺失的那一點記憶又恢復了大半,這裡的有些事情我大概有些印象。」

  「我記得你現在附身的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名字叫柯琪,和我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在一個班。」

  「私下裡咱們還是和往常一樣稱呼,但是在她們面前……我叫奚竹,奚落的奚,竹子的竹。」

  「哎呀走啦!我真的是桑鶴筱,阿止不會真的像蒼梧衍大人說的那樣開始懷疑自己人了吧?」

  「你等等。」

  神大佬露出左手手腕,膚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體內的神秘力量好像不能讓她完全像個正常人。

  當時只能在兩個母夜叉面前維持片刻的人樣以矇混過關。

  還挺智慧,和她一樣會見機行事。

  神大佬朝左手手腕處指了指,再開口時一字一句。

  「桑桑剛甦醒的時候,可有發現你這隻手的手腕上多了什麼東西?」

  具體的內容得等對面說出。

  如果有一點聽起來有問題就立馬乾掉不留禍患。

  靈魂之間都隔層皮肉骨,如今她神商止的黑氣一點都使不出。

  不知道是進來以後給她的法力清了零,還是壓根在這個支線副本廢除了這個特殊能力。

  同時感覺好像也被大幅度削弱了敏銳度。

  誰也無法保證眼前之人是其它東西假扮而成。

  這個問題蒼梧衍最有發言權。

  變誰像誰,演誰是誰。

  唯一的慶幸,白毛是她的大錦鯉。

  不過也不好說,神明的心思很難猜。

  而她被那個邪祟一次次稱作是「下三界的東西」。

  這件事也在大神仙本尊面前得到了一定的證實。

  身份不同,就算結了盟也會在未來某天反目成仇。

  噠、噠、噠。

  有腳步聲。

  不急不慢,但有威壓之氣。

  桑鶴筱倒吸一口涼氣,帶著神顛婆輕手輕腳朝前飛奔。

  還不忘做解釋:

  「一會兒再回答你,咱現在得快一點走,不能被老師們發現我們還在走廊上晃悠。」

  「現在是六點二十,孤兒院對我們在沒有晚課活動時候的要求是——」

  「六點半之前,所有孩子必須回到宿舍。」

  ……

  路程不遠,只需抬腳再走大概二十步。

  桑鶴筱將神商止拉進教室後連忙輕輕關門。

  這才如釋重負,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氣喘吁吁。

  神商止不著急坐下,選擇背靠後牆打量教室環境。

  教室面積被她猜中。

  好迷你,好破舊。

  像是臨時搭建的場所。

  放在這個時間段的任何學校,被當做儲物間都得嫌小。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

  教室內只有九個座位。

  四排兩列,多出來的那一個擺在講台旁邊。

  興許是班上最調皮孩子的專座。

  講台也不是印象里的講台,只是一張脫了皮的木桌子。

  上面擺放了幾根斷粉筆和爛教具。

  背面則乾乾淨淨,沒有寫字刻畫的痕跡。

  正面礙於角度看不見。

  估計有抽屜。

  龍城中學支線副本的時間在它之前。

  當時那裡的講台很大,材質早就用上了鐵。

  學費貴有貴的道理。

  黑板不大只有一塊,破舊、凹凸不平。

  上面寫的公式是……物理?

  江湖真小,小到仇家狹路相逢。

  那一剎那,神顛婆心態爆炸。

  「怎麼又是這門課,行唄,狗系統不把我往死里坑是不罷休唄。」

  「還好老娘有點經驗,大不了拿個舍友的作業做個借鑑。」

  「抄什麼和怎麼抄就看任課老師的喜好和孤兒院的規則,一切隨機應變。」

  此刻,屋內第二排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的課桌上立有一隻鼓鼓的有小半個人高的書包。

  看樣子已經收拾完畢。

  但她的身體不斷往同桌的桌上傾斜。

  還在同桌的課桌里翻來翻去,接連掏出好幾個本子和筆塞進椅子上近乎的同款書包內。

  然後拉好拉煉也立在桌上。

  同桌之間就是要整整齊齊。

  她看一眼黑板上的時鐘。

  這才伸個懶腰,起身。

  準備背起沉甸甸的書包。

  女孩剛要抬腳離開座位。

  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恢復站姿,頭朝桑鶴筱的方向微偏,而後開口說道:

  「奚竹你現在趕緊跟我一起回宿舍學習,別再待在這裡當混子了。」

  「你下午上課的時候不但睡覺沒有讓老師發現,而且睡醒即失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希望你不是裝的,你最好快點想起來,或者言行和以前一樣,如果被祂發現,你在劫難逃。」

  聽到這裡,神商止連忙戳了戳桑鶴筱的手臂露出甜美笑容。

  用人的時候不管是敵是友,態度一定要好。

  「桑桑,我一直想問,老師們和她口中的那個祂……是哪個字?」

  前排的女孩又沒有說話,歪頭再把同桌抽屜翻一遍。

  興許是在檢查有無遺漏。

  身後的動靜是一點沒注意。

  桑小狗手臂一緊往裡縮一縮。

  趁機從最後一排右側位置掏出半張白紙,大筆一揮寫下「祂」。

  神商止才看了幾眼,就看見桑桑神色慌張,把紙疊得很小揣進褲兜。

  怕神顛婆再次懷疑,她很快小聲開口回答:

  「你看清楚了這個字就夠了,不能公然拿出來,更不能丟垃圾桶,太危險了,這個紙我得帶走。」

  「阿止你沒經歷過就不知道那種驚悚的感覺,我其實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當時醒來以後聽同桌絮絮叨叨,具體內容沒聽清,但三句話里就有兩句帶個「祂」。」

  「我實在是好奇,結果我的同桌才寫完遞給我,老師就停止講課從講台上下來了。」

  「還好同桌也謹慎小心,給的是張小紙片,我只來得及在一秒之內塞進嘴裡吞進了肚子。」

  「老師來不及搶走證據,這才不得已咬牙放過我,但是他竟然猜到了紙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