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也請你幫我勸勸神映真,我真心對她曾經的遭遇感到抱歉和愧疚。」
「但那時神明大人親自降下旨意,那些特殊的存在盯得很緊保證步步有序。」
「明面上我們不得不從,如果可以,我願意現在給她道歉。」
宋溫暖說完就將白大褂袖子往上拉至肘窩,露出黃色的皮膚。
妖怪化成人也不顯老,看上去水光十足。
而他呆呆望著小臂,很快繼續說話。
「那日其實我悄悄來了,只是隱匿了氣息,我看見神映真被院長親自剝皮去骨獻給了神明大人。」
「骨架做成了傀儡用以硬控她的魂魄,皮做成了人皮預言書鎮守此處。」
「神明大人拿走皮骨後定做了手腳,投胎轉世這條路對她而言已經徹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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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再想當人或者類似人的東西,只能找到一個能夠完全適配她的實體。」
宋醫生說道這裡猛地閉嘴,催動妖氣畫火柴人。
扎著馬尾,他的阿桃。
倪紅塵的深情人設快被他搶盡風頭。
然而下一秒手一揮,煙消雲散。
「我曾偶然偷聽到食堂的阿飄廚師們說起過,如果實體與魂魄不適配,後果難以承擔。」
「其一,肉體隨時間腐爛再無挽回可能;其二,魂魄無法離開肉體會被嚴重消耗,直至灰飛煙滅。」
「而她體質特殊,合適實體的尋找難度大大提高,也許阿桃的方法在她身上測試更能看出結果。」
「可失敗機率也高,不過沒關係,她的魂魄比普通凡人的更堅強耐造。」
「只要她願意幫我這個忙,我也會幫她到底就當對傷害過她的補償。」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
蒼梧衍還沒說完。
一道黑影由遠及近朝他們靠近。
白毛見機不妙拔腿躥上桌,然後發現白躲一場。
那東西的目標只是宋溫暖。
後者不管不顧化成狼形將口中塞滿。
頭扭向一邊,似乎不想與來者有任何交集。
正要奪門而出就被拽住毛茸茸的狼尾。
身後傳來神顛婆的詭異「咯咯」笑。
雙手一甩將大灰狼拍飛在牆上。
伴隨骨骼撞擊聲和「哐當」一聲。
大灰狼從牆上滑落留下摩擦的痕跡。
信紙和小石牌從狼嘴裡飛出悉數灑落一地。
嘴角滲血不止,牙還被打掉好幾顆。
腰和腿看起來遠不如方才那般利索。
比如一次次站起來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倒下。
好狼狽。
蒼梧衍在桌上盤好腿穩如老狗。
雙手揣兜兜,看著神商止把宋溫暖一路拖行至辦公桌前。
後者被鉗制動彈不得,眼下只有大喊救命的機會。
但辦公室里異常安靜。
裡面的東西都心照不宣。
誰再多喊一句就會招惹不該來的東西上門。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就是目前小鬼的兇殘程度遠比不上奪命狂妃。
「阿真,阿真?她好像徹底失控了,現在只是個魂魄怎麼還會失控成這樣?」
「我應該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作祟,要是不來點動靜差點就要把它忘了。」
「那個……宋醫生你先撐住,我試試把她喚醒?」
蒼梧大神跳下桌,一把攬住神商止的腰往後拉。
順帶朝她的後脖頸看去。
一隻漆黑的陰森的眼出現在正中央。
「厄運之眼……是在下大意了,那狗東西能力漸長腦子靈活,考慮的真周到。」
「在下如今身份是桑雲渺,法力受限是硬傷,沒辦法讓其暫時消失。」
「所以現在在下變成的桑鶴筱的身上會不會……」
還不等思考完,神顛婆周圍的黑氣就把他打飛好幾米。
自己人都不放過,喚醒失敗。
白毛長嘆一口氣,就地擺爛。
不遠處,小魂魄左眼瞬間變得血紅,露出猥瑣笑容,直勾勾盯著大灰狼。
「宋醫生,好久不見呀~」
這邊,神顛婆發出死亡吶喊。
那邊,黑氣替她死死壓住宋溫暖。
神商止伸出右手在狼身上摸索,除了滿身灰毛以外沒有任何收穫。
最後落在它的脖子上,加大力度。
後者呼吸開始急促,但求生欲望迫使大灰狼脫口而出。
「神映真,我知道你死後心中有很大的怨念,對我不滿我認,但我現在有急事,很著急。」
「如果事成你也能從中獲利,但你如果現在殺了我,神明大人不會讓你的魂魄完整離開精神病院。」
「我沒有在威脅你,只是說了事實,真的妖牌在神明大人手裡,我若死了妖牌會自動碎裂。」
「而魂魄會馬上變異,徹底淪為沒有思想的倀鬼,一切行動完全聽指揮。」
「何況那時把你魂魄劫走的大佬現在不一定能及時趕來救你,你一衝動,咱們都得……死。」
最後一個字只發出一半的音,窒息感馬上降臨。
瀕死之時瞬間感覺呼吸通暢。
神商止做出倪紅塵同款動作,把手按在它的心口。
「老娘不想與孽畜交談,給你個機會變回人形再跟老娘說人話。」
不敢不聽。
無人敢惹神顛婆。
下一秒,一個白大褂躺倒在她面前。
還吐出一口鮮血,胸前區域也沾染了一點。
完全沒了當年抓人殺人一條龍行雲流水行為時的威風模樣。
神大佬腦海中僅存的理智只能幹瞪眼。
並一個勁用「三個不會,一個一定」安慰自己:
神映真的法力不高,下手不會太狠。
宋溫暖命大,不會現在就死給她看。
不會有東西在回溯期間搗亂。
陸敏賢這狗東西一定要說話算話。
一起互相信任說到做到它不好嗎?
這時她有所察覺,這次的失控貌似不是神映真的自發行為。
是系統。
綠色機械線在魂體上時隱時現。
高階限制模式還沒有在她的魂體上取消。
又要第一視角看現場咯~
不一會兒,神映真嘴唇微動,聲音都比她的稚嫩幾分。
「問你三件事,如實回答,第一件事,楚之桃是否曾是精神病院的患者?」
話音剛落,宋溫暖毫不猶豫地搖頭。
滿身傷痕都不影響他眼神正的發邪。
「這個地方極其危險,不是她該來的地方,我也不會讓阿桃涉險。」
「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