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沒辦法，雄黃粉都撒出去了，瓶子裡比我的臉還乾淨，和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咯～」
「如果你對我這份心意表示不滿，那老娘可就太高興了，老娘的快樂就是要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而後神商止一秒變臉。
狠厲的眼神搭配臉上的異瞳。
恨不得將面前死纏爛打的禍害千刀萬剮。
黑氣散在四周為她助威。
各自只有一點點。
散兵也是兵。
「其實好戲才剛剛開始，老娘生平最討厭的之一就是受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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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追殺老娘還觸犯老娘的底線，老娘總得有個表示不是麼？」
「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受氣了不能憋著，當報則報，而我選擇聽媽媽的話～」
那邊，梵曄瘋狂搖頭晃腦想甩掉頭上的黃粉。
粉末都被黑氣穿成小串，串與串之間形成根根長條。
長條正好卡在蛇鱗之間的縫隙中。
這玩意傷害性不大，刺激性極強。
蛇比較討厭這種味道。
至於慕煊在製作過程中又加了什麼猛料，她也不知道。
不過按照神顛婆的脾氣，一會兒的傷害性就得爆表。
不遠處，神商止左眼紅瞳鮮艷欲滴。
瑞鳳眼微眯，搭配天然紅唇。
猶如一隻饑渴的魅魔。
「小蛇蛇你好可憐呀，要不你求求你的神明大人，讓他來救救你？」
「哎呀，好像來不及咯，你看看誰來了？」
轟隆隆。
天雷滾滾。
一道白光划過天際照亮夜空一瞬。
第二道直直地往精神病院廣場上劈。
大蛇左躲右躲極其靈活，身段中央兩側還有一對妖力組成的翅膀。
成功把自己當成了一條龍。
閃電暫時退去，它也笑得猥瑣，紅信子吐得超快。
「神映真，我要是沒有一點本事，早就會被你們生吞活剝了啊啊啊——」
又一道閃電，來了。
比前面幾道要細，偷感十足。
黑氣們高舉雄黃粉往雷電方向引。
遠遠看去，就像黑蛇身上有無數汗毛因靜電作用齊齊聳立。
電的溫度極高，雄黃在高溫下會產生劇毒物質。
毒氣體從它身上擴散。
味道極其難聞，梵曄的頭開始無規律的晃。
他催動妖力打算自救，結果被下一道閃電劈中七寸附近。
倒地那一刻，整座精神病院區域都跟著震動好幾下。
好像知道為什麼眾神不喜歡神祖了。
閃電又多又密。
如果剛正不阿那就必死無疑，沒有任何耍詐的餘地。
蒼梧衍坐在住院部欄杆上穩如老狗認真看戲，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玩味的神情不加遮掩。
他思索再三，輕咳兩聲學著桑鶴筱的語氣大聲說話。
「你猜我為什麼不交出魂魄，連你都打不過阿真，我還能有這本事抓住她？」
「我和阿真一直都是一條心，哪怕出賣我自己都不會讓她立於險境。」
「而你，梵曄，惹誰不好，偏偏要惹神大佬，這下又吃虧了吧？活該。」
一陣法力波動，一個白衣人兒立在蛇頭面前。
身材高挑，看背影像王不易。
他彎下腰輕輕拍打蛇頭。
神商止只聞其聲，看不見其表情。
「你個孽畜，現在連人形都化不了，為什麼還要選擇在這裡送死啊？」
「要是我給你來一套我的獨門絕技，你覺得你在肉身被毀以後魂魄能多久到達忘川？」
梵曄勉強抬起頭，吐信子的速度沒有之前那麼快。
先是一愣，然後把頭扭到一邊組成「C」字形表達他的心情。
「呵，你殺不了我，也不能殺我，你又不是王不易……」
白衣神仙活動筋骨。
修長的手卻已經放在七寸位置。
「要不試試？」
試試就逝世。
只見「王不易」飛到半空中，簡單瞥了神商止一眼。
僅一眼，眸中深情就藏不住。
確認過眼神。
是那個喜歡掐她脖子的魂。
他一個瞬移飛到住院部附近，將蒼梧衍上下打量。
「蒼……桑雲渺，風靖翊如今正不知道在哪個村里受輪迴之苦，我知道你很想找到他。」
「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使不使的出風靖翊的風系法力。」
白毛雙手抱肘於胸前，屁股一扭背對著倪紅塵。
伸出右手。
指尖只有清涼的湖水藍和纏繞的藤蔓。
濃濃的醋香快要把附近所有東西都醃入味。
看得出來，他們都不想理會對方。
互相識破了核心就沒有任何意思。
「哦？所以您在我面前提靖靖就只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我和靖靖的關係又不靠某些完全不平等冥契，我們倆是獨立的個體。」
「就算我拿了玄風劍，借用他的靈力之前也要看他願不願意給。」
語氣滿是不悅。
這倆都頂著別人的樣子，藉著各自的事情陰陽怪氣。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空冥市從不養閒神。
蒼梧衍頓了頓，繼續說話。
「很顯然他不在我身邊，風的事情您另起高明吧，只要能達到回溯條件，隨意。」
「切，既然你這麼沒用還要死皮賴臉的跟過來，看來某位和我一樣，也不要臉啊～」
蒼梧大神聽完倪紅塵說話後挺直腰板，保持他的優雅。
只是將斗篷帽簷拉得更低一點。
「王不易」抬頭看了看黢黑的天，然後飛到神商止身邊，眉眼都是笑。
「神大佬還是和桑雲渺待在一起比較好，空曠之處危險，怕誤傷了你。」
左手手腕處好燙。
印記發出紅光。
簡直不要太明顯。
神顛婆餘光瞥了他一眼，盤腿坐在火鳳背上連喊幾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大哥都敢變成王哥的樣子，那是神祖誒，他給你授權了？」
倪紅塵頂著王不易的模樣笑著搖搖頭。
溫溫柔柔，感覺面相都要變了。
要長出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了。
「此事我沒有額外再找他，不過他也說過，必要時候不介意我幻化成他的模樣。」
「你倆關係這麼好？」
「也不是，只是因為他一直都在明里暗裡幫你，幫你的神我自然願意與其交好。」
「不過阿止放心，王不易對你不是那個意思，他有心上人，只是沒有跟他一起下來。」
倪阿飄欲言又止，很自然地將左手背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