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微蹙著眉走上前，伸手往署名為宋溫暖的信封所在位置進一步掏。
很快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
第一百封都快被淹沒在信封洪流之中。
也多虧神商止提出疑惑，才讓其重見天日沒有被遺漏。
同時，蒼梧衍再次彎腰在署名為楚之桃的信封堆里找，拿出那封剛看過的信。
「找到了，這是我們剛剛看的最後一封署名為這個女人的信。」
編號是九十九。
這次的信數量龐大，中間內容都是隨便瞄幾眼。
一般而言最前最後幾封信的內容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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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就是這麼教學生寫的閱讀理解。
神商止再次開啟將楚之桃的信看一遍。
確定是看過的肉麻的熱戀期語錄。
外加那一堆表達「我不介意」、「沒關係的」、「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之類的話才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回信封中。
她用餘光偷瞄還在頂著桑鶴筱模樣的白毛。
蒼梧衍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其實總能感覺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偶爾能發現其眼神亂瞟。
神大佬左手捏住宋溫暖的第一百封信，右手撐在桌上看著他嘻嘻笑。
「老闆在這個回溯點的情緒和之前好像有點不一樣。」
「在這個回溯時間裡您一直負責數信遞信，上個回溯時間您也參與了其中。」
「按道理來說業務已經熟練，怎會連這一封都沒看見？這可不是您的風格。」
白毛「嘖」一聲，頭又扭到一邊。
「沒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下大病未愈，腦子也不是時刻都清醒。」
「能陪你完成回溯，關鍵時候救你且不拖你的後腿已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神商止你要說什麼，別像走迷宮一樣彎彎繞繞，拐彎抹角的跟那個紅衣阿飄一樣。」
「哦，就是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楚之桃的信少了一封。」
「上個回溯時間裡兩個署名的信的數量相等，這一次應該也不會例外。」
不急，先看完宋溫暖的最後一封信。
一共分成三個大段。
三段都沒有使用現代常用的大白話。
學醫人自古以來都是多才多藝文武雙全。
今日也算見識到了一二。
第一大段化用《詩經》，表面上表示對女子的思慕，實際是在表達對楚之桃的愛。
越玩越高階，對於神商止來說都是廢話。
「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玩什麼浪漫，有這功夫還能多寫點別的內容。」
第二大段採用四六駢文的樣式寫了大段的意象。
比如落葉凋零，雨打芭蕉，流水落花春去。
小學中學課本里都有介紹，這些景物都是表示作者的憂愁。
「哎呀，這讓我懷疑宋溫暖最近摸魚期間幹的事情是不是研讀語文課本？」
「但是我也沒有找到任何教材，垃圾桶里也翻過，沒有。」
「現在寫信這麼勉強了嗎？累了？倦了？敷衍起來了？不會直抒胸臆了？」
蒼梧衍聽完神商止的話後笑而不語。
第三大段則是文白兼備。
看他的信都能感覺到語言表達的歷史變遷。
從內容上看更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說是妖界永生境有棵什麼樹和什麼樹，因為開花時被風吹和蝴蝶授粉的共同作用。」
「而結出了一個什麼果，md，沒事寫什麼繁體字，好難辨認。」
「又因為這種果實奇形怪狀顏色奇異，被所有妖都以為是毒果而踩之毀之。」
「艹，他是不是在精神病院跟病人們待久了，腦子也受了影響變得不合適了。」
「我都能聽見我的時間、我的青春從我身邊嘩啦啦的流，他不心疼我心疼啊！」
神大佬把信丟給白毛，靠看他把信放回原處來緩個神。
然後繼續幹大事。
桌子上的檔案疊了不少。
蒼梧衍一頁頁的翻看。
神大佬往地上一坐，透過他兩腿之間的下方空隙觀察起桌腳構造。
看得興致正濃時還拍一拍白毛的小腿。
意思是走開，別擋住她的視線。
好不容易位置寬裕，神商止不忘伸手用指節到處在桌身上敲一敲。
順帶側耳聽一聽，然後得出結論：
「桑，這個桌子跟我第一次看見的有點不一樣，感覺有一點點寬，木板的聲音也有清有濁。」
「按照我不止一次的做賊經驗來看，這個位置應該是搞了點小心思。」
神大佬閉眼，口中呢喃不止。
沒過多久，火鳳玄玉閃閃發光，火鳳象徵性地探出小腦袋。
然後她看向白毛嘻嘻笑。
「我親愛的桑桑～為了我們的事業，為了我們能吃完最後一口新鮮的瓜。」
「您也施法讓我家大鳥也能觸控到實體唄？我拿它有大用。」
蒼梧衍蹲下身，視線比她略高一點。
眼半眯著，嘴角微微上揚，感覺面相都要變了。
「神商止，這就是你求在下的態度？一點誠意都沒有，在下可是神。」
「不過你若是願意雙膝下跪大聲地叫在下一聲爸爸，在下心情一好說給就給。」
「哎呀，想要我叫你爸爸呀？」
話音剛落，神大佬一個掃堂腿招呼。
白毛提前預判輕鬆躲過。
但很遺憾，聲東擊西效果顯著。
下一秒，他的衣領被小魂魄死死攥住。
一人一魂挨得很近，她都感受到了蒼梧衍急促的呼吸和看見他羞紅的臉。
神商止左眼異瞳散發詭譎的紅，雙眸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哎呀，難得老闆變的人和我沒什麼身高差，可算讓我逮著了機會。」
「純用法力是打不過你，但老娘我武功高強，也不是沒有勝算。」
「你還沒完全恢復，加上要維持這個形態分身乏術，而老娘的巴掌有黑氣加持，比你出招更快。」
「老闆要不再把剛剛的要求說一遍？再特麼逼逼老娘就讓你馬上現原形。」
「你的戰鬥力，是不容小覷。」
神顛婆用左手大力拍了拍傲人的胸脯。
拍疼了不重要，裝逼總要付出點代價。
她咧開小嘴露出小酒窩。
「但姐的實力，也牛的一批。」
「所以勸你想清楚，你給，還是不給？」
威壓之下必有一方成懦夫。
蒼梧衍顫顫巍巍伸出右手催動法力，朝火鳳腦門一點。